第222章 2.格爾頓(2/2)
說話的是科斯京,一連的連長。
正如他所說,旁邊的雪地上有三四個女孩在透氣。因為這輛列車停靠在這裡已經兩個多小時,想來悶得她們發慌。
「話說我們的信也該寄來了吧?是不是這輛車上就有郵件包裹?」他又轉移話題道。
「不知道啊————」愛德華停下來。
禾野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一般火車上運輸的物資除開棉衣彈藥這類外,還會有後方家屬寫給士兵們的信件,它的存在某種程度上比子彈還重要,是感情和精神支柱。
這回輪到禾野也停下來了。
他輕微呼出一口白霧,看著天空上遼闊無垠的碧藍色,在冬季下似乎格外澄澈。
「信啊————」
自從離開羅蘭市已經過去快十個月,禾野已經加入了紅維什克,在為自己的信念戰鬥。
二月份的時候羅蘭市還沒成為戰場,不過當時的風向是人心惶惶緊鑼密鼓,沒有太多好消息,自己更是躺在病榻上,因為腹部的槍傷還沒好還在養傷,整天看著天花板琢磨著怎麼好好和夕霧——不,應該稱呼為索菲婭的小姐說明去向。
畢竟剛剛把人家拉出來深淵,結果反手說要去打仗不管你了,撒手人寰之前都有個立遺囑環節咧。
禾野實在沒辦法這麼不地道。
所以在恢復到能夠下地走後,禾野醞釀許久硬著頭皮,去找到索菲婭。
雖然那時在病床上和馬克說得那叫個大義凜然決心似鐵,可實際上面對面時又變得乾巴起來,因為第一次說世界還未和平糊弄過去,那第二次呢?才剛剛說出那種害臊到類似於坦誠相待的話。
想到這裡,禾野甚至都不好意思看對方的眼睛,於是氣沉丹田破釜沉舟,拍拍右邊膝蓋優雅地落下,在馬克的見證下給索菲婭戴上去了。
而索菲婭坐在窗邊。
白色的窗簾搖曳,花瓶里插著百合,她單舉著右手只是盯著一據當事人之一的馬克回憶,索菲婭的表情還挺茫然,大概是沒意識到這樣的舉措代表什麼意義。
哈哈。
「這個時候總要說點兒什麼吧?」馬克笑得老開心合不攏嘴,隨即突然肅穆莊重像是穿著神袍叨咕,「不過就我們三個人,你是先生她是女士,那我只能勉為其難當一回神父給你們見證了~咳咳,請問二位是否無論貧困還是富裕————」
不等馬克說完,禾野把那個便宜銀戒指給她的右手無名指穿過,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再然後就是—
「又要走了嗎?這次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是她的確遺忘了很多東西,不像以前那般黏著禾野,反而更像是在馬丁街的時候,住在那無憂無慮的公寓裡面,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會用咖啡來強撐著自己不要睡覺等萊昂回家。
「等到下個月三十二號就回來。」
似曾相識的話————但並不殘酷。
再然後三月份格萊利市派出了軍隊,因為格萊利市民工黨的運動取得了成效,羅蘭市不可避免的成為了戰場,戰鬥激烈最終取得勝利。
也是那段混亂的三月中,馬克提前帶著索菲婭逃難到A國的後方,躲避了這場戰爭。
白駒過隙,宛若去年的雪花。
如今的禾野正跟隨著部隊反攻,十個月過去,戰爭的天平已經漸漸拉平,甚至在本月有向A國傾斜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