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11.篝火(下)(1/2)
顫顫巍巍敬禮的手放了下來。
廖沙擠出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面對當下的窘迫境況。
周圍也有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新兵們竊竊私語不知所云,那幾個老兵原本打算離開,現在止步,隨後樂壞了決定跑去喊同班的戰友來看戲。
因為他們都知道廖沙—一那個有著雀斑和愛碎嘴子的少年兵,他的性格從來不安分,如今站在政委和連長面前,估計有好戲看了。
「咳,你知道你做了什麼事情嗎?」
禾野率先打破沉默,心中有點複雜,畢竟這種事情屬於可大可小的事情。
雖然連隊的紀律在上一任政委列夫手下不算嚴格,他主要抓的是戰場士氣,告訴大家要仇恨敵人保持戰鬥意志,而欺負新兵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在老兵里是不成文的潛規則。
可如今擺在檯面上被抓到,就屬於上秤不知多重。
廖沙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按照以往的經驗,認為自己被罵幾句然後寫檢討就沒事了,可現在一一面對眼前這個女政委,她看上去絕對是和列夫.鮑里索維奇,那位粗獷而親近的老政委形象完全相反。
大概就像是實戰派和學院派?
廖沙如此心想道,心中痛心疾首。
「抱歉,連長,我,我實在眼饞他的那副新手套兒。」廖沙聳拉著腦袋。
他大概就比那個少年兵高半個腦袋,兩個人撐死也就六七個月的歲數差,已經鬱悶地用腳踢著底下的雪在畫圈圈。被搶走手套的新兵則冷哼,像是不太服氣吊著眼看他。
「你是怎麼搶過來的?」
伊莎貝爾沒有理會他的道歉,只是乾脆了斷地問道。
「呃——我和他在雪地里摔跤————」
廖沙結結巴巴地組織著語言,故意偏頭沒對上視線說:「賭注就是那個新手套,他輸了就要把那雙新手套給我,我輸了就把身上帶著的兩百克朗給他,就,就這麼簡單。」
「放屁!」新兵氣憤罵道,「你當時在手裡藏把土沙子,純賴皮!我的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就被你踹倒了!」
廖沙臉紅起來,他梗著脖子,外強中乾地辯解道:「嘿,那你不還是輸了嗎!朋友,何況我還好心把我的舊手套留給你了!」
「呵!」對方嗤之以鼻。
廖沙面紅耳赤,只能倔強梗著脖子,他也學著對方吊著眼,仿佛這樣瞪回去就能不落下風。
禾野扶額心想這都啥和啥。
還有他哪來的手裡藏沙子?這冬天荒郊野嶺的,難不成是特地跑河邊把周圍雪掃開,然後從下面抓了夯實的一把?哇喔那還真是處心積慮的戰鬥啊。
伊莎貝爾則思考了會兒,接著注意到經過剛剛的爭吵後,周圍圍過來的人有點多。
「我知道了。」她無奈般輕笑了聲。
像是對這個結果沒有預設的那麼糟。
兩個人都不再互瞪,默默看向說話的政委,伊莎貝爾讓廖沙先向艾力達道歉,私底下的形式怎麼樣都好,畢竟雪地里搏鬥他的確耍賴,聽到這句話廖沙只好不太情願點點頭,然後看向那個新兵。
他表示之後可以再堂堂正正打一架。
新兵仿佛就等這句話般,斬釘截鐵地說:「行。」
於是這件事似乎就這樣解決完,周圍看戲的士兵們也意興闌珊地漸漸散開了,畢竟本以為是什麼處罰或大八卦,鬧半天就是廖沙那傢伙摔跤耍賴放倒了新兵,多點兒事。
大概就只有同班的人關注——
新兵們會賭艾力達贏,老兵們則拍手鼓掌吹口哨的也賭艾力達贏,這種事情倒不至於心生間隙,反而這種年紀不打不相識。
幾分鐘後,仿佛又回到那副手風琴悠揚的冬夜裡,連討論幾個的人都沒有。
不過————
「政委、連長,我還不能走嗎?」
廖沙如臨大敵地說著,心裡恐慌。
明明周圍的人都散開了,結果唯獨自己被留下來,心裏面說不忐忑是假的。
伊莎貝爾只是拿起了那雙舊的厚手套。
它一直放在腳邊,顯然這是屬於廖沙的。廖沙看見這個舉措也頓時醒悟。
難怪還不讓自己離開,手上的這幅手套還沒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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