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悲傷的心靈需要酒精撫慰(2/2)
是啊,又不是已經結婚,自己怎麼不行呢?
「直接給那個男的一拳,告訴我踏馬才是最適合她的男人,不服就來干架!來場熱血噴涌的戰鬥啊!」
布魯克像是說到興頭上聲情並茂,擺出拳擊手架勢振臂。可坐在他對面的禾野,在短暫的振奮後又冷靜下來。
她媽的,現代人哪能幹這種齷齪事,
這不橫刀奪愛?
禾野好歹是正常價值觀,只是短暫過後就明白這純純腦內妄想,而且也要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莫名由的痛扁對方的情人,又不是小學生惹人注意。
不過這種念頭也的確令人血脈噴張。
「算了吧。」禾野擺擺手。
布魯克很快停下表演:「bro這是想清楚了?」
「不當傻嗶。」禾野言簡意賅。
酒保布魯克不好再多說什麼,藏去笑容擦拭篩酒壺,一副『哥們你會後悔』的嘴臉觀望。
禾野對此感覺不爽,他又不是死在女人上了,他只是恰好愛慕那個溫柔的影子,又不是非她不可。
世界這麼大,讓禾野中意的漂亮妹子肯定不止一個,他以後還能找到新的麵包店西施,只要前凸後翹就好。
禾野拿出那張請帖看了看,打算回頭就扔掉它,這破東西看著就糟透,像是在嘲笑他戴著小丑的紅鼻子。
至於那兩個熱狗麵包,原本還鬱結不滿的禾野,現在也只有拿它來果腹的想法。
恰好這時,就有人走過來,像是聞著麵包味搖尾巴而來的哈巴狗。
「先生、先生……」
一個披著破敗不堪連帽衫的少女,可憐巴巴地拉著禾野的衣角,臉上髒兮兮的,丑得不堪入目。
禾野:「?」
他看向對面的酒保布魯克,伸手指著:「這誰?」
酒保布魯克撓撓腦袋:「你知道的,酒吧里總有些奇奇怪怪的人,這很正常。」
「你確定不是把流浪漢放進來了?」
「先生……我太餓了,只要給我一點吃的,一塊麵包,我就跟你走一晚上……」
這時少女可憐地說著,有氣無力的感覺,拉著他的衣角。禾野聽到後半段變了味,臉色都微妙起來。
這他媽好像不對,
這該不會是和這酒吧合作的仙人跳吧?
沉默半晌的禾野看著還待在旁邊的少女,忽然伸手扯下她戴著的布帽,很快她身軀為之一顫,不像是裝的,連忙將連衫帽戴回去,像是見不得光的老鼠。
果然還是個丑逼——女孩污黑的五官都看不清臉,那頭黑髮都打結生跳蚤,這要是仙人跳不太可能。
「給你點吃的,跟我走就算了,唉鬧騰。」
禾野悲憫地拿出塊熱狗麵包,遞給她,少女忙不迭的雙手接過。
「豪吃、豪吃!」她捧著麵包,眼睛放光。
禾野正吃著另外一塊熱狗麵包,畢竟他也一天沒吃飯,可看見身旁的落魄流浪漢這幅狼吞虎咽,怔了怔嘴角垂下。
「媽的,你在我旁邊食慾都沒了,這塊也給你了,真鬧騰。」
禾野佯裝不耐煩地說,把咬了一口的熱狗麵包丟給她,落魄流浪漢倒也不嫌棄,再次狼吞虎咽看得禾野眼睛皮一跳一跳…
「豪吃、豪吃!」
操,他是真見不得這樣。
「喂,你們這兒有吃的沒。」
禾野轉頭看向酒保。
布魯克想了想:「有啊,炒飯麵條。」
「那來兩盤炒飯吧,本來給自己留的晚飯都被這傢伙吃了。」禾野不耐煩地說。
很快,不過多時兩盤炒飯端上來,禾野先吃完一盤炒飯,期間那個髒兮兮的少女待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唉第二盤吃不下了。」禾野拍肚,第二盤炒飯他已經吃了兩口。
「那、那這盤炒飯……」
「能退不。」禾野問酒保哥。
「已經吃動了退不了的。」布魯克聳聳肩膀,搖著篩酒壺。
「好耶!」
很快旁邊再次傳出狼吞虎咽的動靜。
禾野見狀,安靜收拾好自己的風衣,在她炫飯的時候,推門離開大鳥轉轉轉酒吧,裡面燈紅酒綠惹人醉,外面寒風蕭瑟街燈黯淡。
已經三月初,待在異國他鄉的第七個年頭。走出來的禾野吹著晚風,心思蕩漾。
他翻看著手中的那張請帖賀卡,又看了看周圍環境——得,也沒個垃圾桶。
只好先揣兜里回旅館再說。
結果沒走出兩百米,身後忽然傳來動靜——有人在跟著他。
好歹受過訓練,禾野轉過拐角躲藏在陰暗處,好奇那傢伙是誤打誤撞,還是有謀而來,靜靜觀摩一陣。
結果沒想到,居然還被找到了。
「先生,我的鼻子很靈敏,聞出來了你的味道……我之前說過,你給我麵包,我就跟你走一晚上……」
她攥著手站在前面,破舊不堪的外衣,橘黃路燈下,怎麼看怎麼都像是打劫自己的邪惡流浪漢。
可禾野只是心情複雜,他插著兜,裝出凶神惡煞的表情勸退:
「喂,你小子知不知道我才失戀啊,跟我走一晚上小心你明天腿都打顫!」
「沒事!」她拍拍胸脯,「我耐操!」
不是哥們你能不能別這樣…
禾野投降了,他媽的,這世道也越來越爛了吧?
看見禾野的表情出現難繃,那副宛如河堤決堤般的崩潰表情,就差沒把手指插入髮根里喊fuck!她之前套到的幾個紳士哥都是這種做派!
少女很快鬆口氣,知道自己選對了目標!
她繼續拍著胸脯,誠懇地說道:
「我只是想要個睡覺的地方,哪怕只是一晚上就好,我就知道先生是個很好的人,你以後一定會遇見更合適的人…失戀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踏馬的閉嘴……」禾野有氣無力轉身。
「先生、先生…」
女孩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