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長夜漫漫浮想聯翩(2/2)
「…那麼現在該到先生您去洗澡啦~」妮可活潑地貼上來,胸前若隱若現的感覺說,「等下您洗完澡之後,我們就可以好好的、舒服地在床上睡覺!」
禾野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他對這種豆芽菜不感興趣,眼神更加黯淡:
「不用了,今天不想洗澡。」
「什!……」妮可震驚。
她幹這一行已經有十六個月,按理來說遇見的紳士姥爺,沒有一百個也有五十來個,這種情況屬於極少數中的極少數!
果然人不可貌相!原來他是最饑渴的那類!
妮可只好隱蔽退到舊衣服堆邊,翻找出塗抹迷暈水的手帕、鋒利的匕首…算了匕首還是放回去,只要找機會先發制人,她就有時間可以尋覓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
明明他願意去洗澡的話就不用這麼多事。
可這時——
「怎麼沒墨了…算了。」
禾野惆悵地甩甩手中的黑筆,發現沒墨汁後丟在一旁,去行李箱裡翻找備用筆。
而妮可趁機找到機會,來到他的身後!
『抱歉先生!』
妮可心神決通瞬間,就發現禾野翻開的行李箱裡,露出來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哦哦哦哦嘔嘔嘔嘔!
連連快速後退三步!!
「怎麼了?」禾野察覺到異樣。
「啊,呀,呃……我,我感覺有點冷。」
她抱著自己的肩膀摩擦,貼著牆壁結巴地說,有點想吐。
禾野見狀,從行李箱裡又丟去一件外套。
接著他坐回到寫字桌前,就著朦朧月色,繼續多愁善感寫著自己的日記,像是位中年喪偶的作家。
而妮可已經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不行,打不過,這傢伙表面上是個紳士也許背地裡是怪物,吃人的怪物…可是要說現在走還能走掉嗎?
他可是有槍啊…
「說起來,你父母呢?」
寫著日記且多愁善感的作家禾野轉頭詢問,因為他已經換了記述的重點——那並非自己失敗的新生活開端,而是遇見的下水道老鼠。
他想自己也許該做點別的有意義的事情,比如給這個無家可歸的、落魄失意的孩子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這是他覺得有意義的事情。
幾份食物、一張不屬於她的床,這只能幫助到她,可沒辦法讓她和自己一樣擁抱新生活。
多愁善感的禾野是這樣。
「呃……他們都死掉了,在戰爭里。」
妮可有點僵硬地說著,兩隻手指頭來回互相戳戳,坐在地上。
明明才剛剛洗完澡。
不過比起孤兒都不算個事。
禾野覺得自己可能不太擅長和老鼠聊天,也是,流浪在外要是有父母的話不可能不管——他怎麼能這樣問呢?
「沒有親人嗎?」
「有一個姥爺,不過三年前也死掉了…我,我沒湊到足夠多的錢,讓他死在肆虐的傳染病上。」
「……「禾野一時啞然,真抱歉,下意識用審問的口吻去追查人際關係。
這個時候應該換個思路。
「嗯…你覺得福利院怎麼樣?」
「還,還不錯。」她不怎麼活潑,低著頭,也許是之前提問的問題緣故。
「那就好。」禾野結束對話。
莫名由的對話,妮可感覺到緊張,她舔舔嘴唇,心想著要不現在跑路吧?反正沒被抓到現行,正常的離開應該沒有問題。
結果下一秒——
「熄燈吧,我想睡覺了。」
禾野合上日記本。
「嗚——」妮可啜泣,感覺自己的第一次真的要交代了,可她還是試著抗拒,「我睡地板就好兒,先生!」
「那怎麼行。」凍感冒了還得掏錢。
「嗚咻!……」
很快,收拾好東西後,房間燈光熄滅,朦朧月色透過窗戶撒入。
禾野兩隻手枕在頭底下,心思蕩漾,旁邊是一言不發,手攥著被子僵硬望天花板的妮可。
day1,遇見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day1,新生活的開始已經遭受挫折。
既然自己沒辦法再擁有那樣陽光明媚的早晨,禾野覺得這份心情值得遺憾,恰好,恰好,就給別人帶去那樣的早晨吧…
畢竟來到這個世界最開始的夢想,也不是想要獨善其身、當個偏安一隅的姥爺。
長夜漫漫,禾野眼帘低落,浮想聯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