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5一場葬禮一雙鞋子(1/2)
第26章 一場葬禮&一雙鞋子
—北方街教堂—
陽光難得明媚的一天,白鴿停留在鐘塔的上方,綠草如茵的草坪花卉間有蝴蝶飛舞。
間諜小隊全員正在參加葬禮。
教堂內,穿著修道服的神父手持著十字架,站在教堂的最上方默默念叨著告解。他面色肅穆參雜著悲哀,手中用白潔石雕刻的十字架不停撫摸著,來溝通上天的旨意。
教堂的下方,兩排的座椅坐著許多人。
他們的模樣風格各不相同,有窮困的女人哽咽著擦著眼淚,手旁邊牽著幾歲的髒兮兮懵懂孩童;
有麻木的老人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著教堂間的那根白柱子,手上緊攥著青年微笑的照片;
今天是周六,每周北方街的教堂都會舉辦葬禮,用來埋葬值得被埋葬的人。每個人只需要交上50克朗就可以參加,在裡面聆聽由修女和信徒組成的唱經班的洗滌,目睹靈魂的安寧。
馬克等人也坐在這裡。
此時此刻,教堂的氛圍中仿佛漂浮著看不見的哀愁,令人的心都在滴水般的憂傷。
「艾瑪多倫。」
神父莊重地念出名字,手握著十字架眼眸低垂,他單手舉著開頁的書,上面摘抄著這周需要安撫的靈魂。
話語落下,長椅上有人慢慢站起身。
一位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士手舉著花,臉上帶著淚痕,身邊跟著另一位神色頹廢的中年男士。
他們二人走到教堂最前方的理石雕塑棺木,慢慢彎腰獻上花束,緘默不言。
「他們的孩子被誘拐殺害了。」
空氣中漂浮著某人的嘆息。
馬克聽到這話,不太自然地扭扭頭。他真不適應這裡的氛圍,只好看向間諜小隊裡其他人的表演。
最近的心理醫生莫妮卡正低著頭,將眼鏡框放在手心,看上去像是因為悲傷而獨自承受著——可幾秒後,聽到她那細微又平緩的呼吸聲傳來,馬克有點難繃地捂住臉。
再看看她旁邊的勞倫斯。
藍發藍眸的勞倫斯臉上沒有情緒,背坐的挺直,眼眸平靜。可他不做表情時看上去就像個殺胚,這樣天然透露著某種孤寂感。
可很快,喃喃的聲音響起。
「11321…11322…11323……」
勞倫斯正在心中數數打發時間,可能是持續太久而走神,竟不自知地念叨出來。
馬克更加難繃,覺得這些隊友真是不會演戲,要是被夕霧察覺出來怎麼辦?——他想到這裡,略顯擔憂地看向夕霧的座位。
黑髮及腰的漂亮紅眸,年輕的落寞姑娘穿著黑鳶尾般的服飾坐在長椅上,坐在教堂的穹頂下,靜靜發著呆,想著心事。
馬克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可她看上去是這裡最不悲傷的那位。
思緒不自知地遊走著。
很快,神父莊重的聲音再度響起。
「萊昂羅西。」
話語落下後,馬克如臨大敵的站起身,有點手忙腳亂拿起座位邊的花束。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彌撒性質的葬禮,還是假死的葬禮,總會有點不知所措。
而心理醫生莫妮卡慢慢醒來,若無其事的拿起手邊的花束跟在後面。
接著是勞倫斯的回神,他揉揉頭:
「11675。」
最後是夕霧跟上隊伍,裙擺輕揚。
四個人走在教堂中央的過道間,前往白理石棺木的地毯上,兩旁的椅子上坐著悲慟的人群。
最前方的白色棺木是石頭雕刻出來的寄託物,裡面沒有躺著任何人的屍體,而是思念。
它的周圍已經獻滿花束。
四人站定在棺木的面前,成一排隊列神色各異,仿佛回到曾經這支間諜小隊對著旗幟宣誓的那樣,只是現在少掉某個人。
神父緩緩地開口,慈悲道:
「請和他做最後的道別吧。」
聽到這話,最左邊的馬克抿了抿嘴有,他想起不久前在大鳥轉轉轉酒吧里見到的禾野…什麼最後的道別根本無從提起啊,指不定哪天又從報紙上看見那傢伙的新聞,操著吉他高歌。
勞倫斯同樣緘默著,他想著兩天前禾野幹得好事,心想那傢伙不僅不需要說道別還要恭維,居然能想出那樣的招數襲擊國安局的女警員。
不過不得不承認,
效果拔群。
四人站定在棺木前一時相繼無言,莊重的神父看著他們這幅面面相覷般的模樣,不免感覺到些許疑惑。
最後是莫妮卡打破沉默,彎下腰獻上花束,輕聲細語:
「萊昂,一路走好。」
噗——
馬克肩膀顫抖地憋著笑,他感覺這一刻拼上老命也得把嘴角壓下去,真倒霉啊,被莫妮卡這樣戳中他的笑點……
馬克只好將那想笑的感覺變成顫顫巍巍的嗚咽。
「啊…呃…萊昂,我,我會想你……」
馬克痛苦地眨著眼睛,擠出幾滴淚水,面目扭曲悲慟地說道,放下花束咬緊嘴唇不敢再多說。
勞倫斯反倒是最正常那個。
「再見,萊昂羅西。」
他的話語與其是和人的訣別,更像是和這個身份的訣別——淡淡地放下花束。
最後是夕霧。
她什麼也沒說的輕輕放下花束,接著看著面前『花團簇擁』的棺木只是沉默,黑鳶尾姑娘的眼眸里是看不透的情緒…沒有哭也沒有難過,有的只是說不出的感覺。
最後四人回到座位,繼續等待儀式進行完畢,馬克看著別人的真情實感回憶著自己是否露餡;莫妮卡繼續放下眼鏡框補覺;勞倫斯數著著剛剛的數字往下消磨時間。
這時,教堂鐘樓的鈴鐺被人撞響,悠長又清靈的聲音迴蕩在草長鶯飛的建築內。
白鴿展翅,羽毛飄落。
……
鏡頭一轉。
—水仙街隱秘小巷口—
「阿,阿嚏!…」
突如其來的噴嚏讓禾野感到疑惑,他扶著牆壁老老實實嗆個大的,接著喘過氣後眯眯淚眼矇矓的眼睛,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詆毀他。
而旁邊的妮可投來目光,擔憂地詢問道:「先生,不會是感冒了吧?!」
「哪怎麼容易感冒…」禾野搖搖頭,「剛剛和你說到哪裡來了?」
「喔,你說讓我在這裡等你出來!」
妮可回復道。
耶,那不就是已經交代清楚了嗎…自己也是被噴嚏打傻了。
禾野心想著,擺擺手向隱秘巷口裡走去,給妮可留下囑咐:
「那就按照我說,你在這裡耐心等我回來就好,我去辦點事情。」
「好的!」妮可開心說。
於是禾野離開向隱秘巷口裡走去,同時清點自己帶出來的鈔票,心思悵惘。
今天是周六,陽光難得明媚的一天,大鳥轉轉轉酒吧里照常營業。不過他和妮可今天休假,可以無憂無慮的放鬆。
周薪在昨天晚上下班後就已經結算,發錢的是中年領班,他給禾野支付1500克朗,這筆錢看呆樂隊裡的其他三人。
而給妮可格里菲斯結算的是500克朗。
「先生,先生,這周的薪水發下來啦,全部給您!」
剛剛拿到工資她就興高采烈的跑來找自己,那時候才剛剛下班,大家都打掃著衛生或坐在吧檯吹牛打屁,而聽到這話不少人都投來目光,包括貝娜小姐——那位觀念超凡的女調酒師,更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你忘記我怎麼教你的嗎?你怎麼能給男人花錢呢?」
現在想想接過還有點心虛。
禾野現在手上總共有2000克朗,雖然說離開這裡的錢已經足夠,可時間才過去一周,巴普洛信用借貸公司的事情風頭還在。
而且這件事情他多少有點在意,所以今天出門也是想了解下這件事情的背況——這是禾野自上50%畫像相似通緝令後,第一次出門。
一路倒也相安無事。
走入隱秘巷口後,周圍是神色匆匆的人,這裡的光線有點黯淡,像是民國時期那逼仄緊湊的胡同。
這裡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黑市。
只要有錢就可以買到槍械和子彈,不過通常槍械都是自造或老古董,因為A國的槍械條款頒布之後嚴格執行。
而除武器外也能夠買到情報,各種各樣的情報都能夠買到,只要你有足夠的錢。
不過2000克朗顯然不能大手大腳。
來到某個雜貨店的面前停下,裡面的老闆是個爆炸頭boy,他看見禾野走來,眼睛微微抬起警戒,因為禾野的帽子下壓很低看不清容貌。
「要什麼。」老闆問。
「有八天前巴普洛信用借貸公司的情報嗎?我想知道一些內幕。」禾野低聲,「比如說那家公司里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孩子。」
爆炸頭老闆沉默會兒,點起捲菸:
「1000克朗不二價。」
「……行。」禾野肉疼地說。
很快,二人簡單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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