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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尾聲新生活的開始其實是一場不期而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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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尾聲新生活的開始其實是一場不期而遇又未曾察覺的邂逅

—大鳥轉轉轉酒吧內—

「唉……」

禾野沮喪地單手捂臉,坐在酒吧的木椅上悵惘若失,像是某位大師傑出的憂鬱系雕塑。

他的旁邊是拿著拖把沾水拖地的布魯克,正叼著牙籤清潔地板,偶爾抱怨某個傢伙的嘔吐物。

少女妮可格里菲斯則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懷裡抱著自己的布包裹當枕頭,雙腳間則夾著禾野的行李箱。相當彆扭的睡姿,虧她能睡著。

從先前的慌亂中轉為鎮靜,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內,魚肚白的天邊轉為陽光明亮,懸掛在格萊利市的上空,這座城市裡停歇一夜的工業齒輪已經再度轉動,人影攢動。只是禾野明白,此時無論是碼頭還是列車月台,都多出許多新張貼的頭像海報以及盤查的警員。

王城快報在今天的銷售額創下新高,人們紛紛談論著神秘碎蛋男的真實面目~噢還是別提。

已經停止營業的大鳥轉轉轉酒吧,所有宿醉的客人都被趕出,畢竟店內的工作人員要進行每日清潔。

按理來說禾野也該滾蛋——可他去外面溜達指不定就被警員盤問然後逮捕,萬萬不能出去。

拖調酒師布魯克的福,他現在能留在酒吧內避避風頭。至於留下來的理由用的是無家可歸,布魯克也理所當然腦補出「離婚後身無分文衣衫襤褸的破產青年」故事,唏噓的同意留下來的請求。

甚至還準備讓他在酒吧內工作。

「腳抬抬,我擦下你那塊兒地板。」

布魯克叼著牙籤單手拽著拖把,頗有種呂布拿著方天畫戟的氣勢。

「好的……」禾野心不在焉抬腳。

按理來說禾野還是準備跑路的,可不幸的是,有個同樣糟糕的消息。

昨天晚上的賭局並不一帆風順,自從禾野離開妮可格里菲斯的身邊後——據她自己所說,她就再沒有贏過哪怕一盤的遊戲。

所以理所當然的,贏回來的錢都吐回去。

最後只剩下——

20克朗。

口袋裡留下的兩張鈔票值當兩盤炒飯錢,還是妮可忍住勝負欲想著輸光光也不能餓肚子,這才收手。

怎麼說呢?

贏了嗎?的確贏了,甚至資金翻倍。

可這種五味雜陳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禾野明白自己這下是肯定沒法跑路,要錢沒錢要時間沒時間,現在最明智的辦法是潛伏下來,等待這陣風頭過去同時賺到跑路的資金,再做打算。

通緝令上的畫像和禾野只有50%相似,這是糟糕透頂中的好消息,意味著他只要有份工作,有幾個朋友證明不是他無業游民,國安局就不會為了結案而抓他去濫竽充數。

呃……或者該說緝拿歸案?

畢竟他是真的。

總而言之兩個小時的深思熟慮後,經歷過多次圍剿、國安局掃蕩的前B國精英間諜禾野已經有了些結論。

「你說的事情我考慮清楚了。」

禾野吐出一口濁氣,抬著腳看向拖地的布魯克說,聲音帶著釋懷。

而布魯克正漫不經心地來回拉扯著拖把杆,聽到他的搭話便抬頭。

「那好bro,我為你的新生感到高興,沒有被生活給打倒——再度振作起來的你已經是位勇士。」

布魯克立正拖把杆,站在不遠處哼哼。

「所以,具體的工作內容是什麼?」禾野問。

「關於這個,我們酒吧最近剛剛好在組建一支樂隊,你等中午12點老闆來就好,相信你會成功的,畢竟你看上去才華橫溢不是嗎?」

「樂……隊?」禾野愣住。

這B大鳥轉轉轉這麼狂野的酒吧名字還組建帶有文藝氣息的樂隊?

布魯克沒回話,繼續拖著地板。

這裡也有其他工作人員在清潔。

「可我從來沒在你們酒吧看見什麼樂隊……」禾野扶著頭嘟囔。

「所以說是組建啊。」布魯克又抬頭回話,「昨天有個金髮的貴公子找我們老闆建議,說『這麼好的酒吧該配一支演奏爵士的樂隊』,然後不出幾個小時,老闆就在外面牆壁上張貼招人告示,甚至據說刊登到了王城快報上。」

「不是,王城快報還能刊登這玩意?」禾野語塞。

「當然可以。」布魯克笑笑,「只要有錢什麼不可以?」

「……」禾野不再說話。

雖然這樣的工作有點令他錯愕,可不管怎麼說還是得試試看,他得賺錢又得潛伏,而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可謂再適合不過。

畢竟這裡什麼人都有,他長得像通緝令上的人都是小事兒。

那就先等等看吧…反正現在也沒事可做。

於是時間在禾野的漫不經心中渡過,逐漸高升攀爬的太陽,清理乾淨的酒吧,以及揮揮手扛著拖把離開的布魯克——酒吧內的工作人員又換掉一批,那位愛吸捲菸的金髮女性再度來到前台。

按理來說現在並不營業。

不過很快,禾野就明白她為什麼這個點還上班的緣故。

「叮鈴」

門口響動的黃銅鈴鐺昭告著有人到來,禾野順著聲音扭頭看去,進來的是一位暴發戶打扮的中年男人。他體型偏胖,脖子上帶著大金鍊,手上是各種瑪瑙戒指。

「老闆,要喝什麼?」

女調酒師略顯恭敬道,手指彈彈篩酒壺,將捲菸熄滅。

「來一杯血腥瑪麗。」他簡單揮手示意。

接著老闆隨性地打量著周圍,很快就看見坐在桌邊的禾野,以及剛剛從盥洗室里出來的妮可。她臉蛋乾淨。

等待的時間裡禾野沒有乾瞪眼,他去盥洗室里將自己清洗乾淨,又拿出行李箱裡的衣服給他和妮可都換身行頭,畢竟第一印象重要。

所以,當老闆轉頭看來時,他並沒有露出見到流浪漢的嫌棄表情,而是饒有趣味地說:

「你就是布魯克舉薦的那位才華橫溢的音樂家?」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成為音樂家,也又不知道哥們是何時舉薦了自己——但禾野姑且淡定點點頭:「你好先生。」

「你好朋友,我不會因為布魯克的舉薦就對你偏心,能夠登上大鳥轉轉轉酒吧舞台的樂者,都是要靠著十足的實力——我只能期待你的表現。」

老闆語重心長地舉杯,然後收回目光。

聽上去這裡像是什麼鳥巢的神聖演出舞台。

「我會在三樓等你。」

接著又留下這句話,酒吧老闆便悠然上樓,身後跟著幾位店內的工作人員,應該是去上面布置面試用的場地。

其實酒吧現在不止禾野一人,這段時間已經有其他失業的樂隊男女趕來,他們風格各不相同,但都透露出十足的實力,好幾個都背著吉他,藝術風的長髮。

禾野可以預想到接下來的困難。

面色凝重。

畢竟失業潮之下,一個工作崗位可以卷得死人。

……

—大鳥轉酒吧三樓面試廳—

「我叫布蘭特·貝爾,畢業於皇家音樂學院,曾擔任「hope」樂隊的鼓手一職,演出經驗豐富,精通線性鼓組和複合拍子,能夠無縫切換爵士、搖滾、拉丁等多種風格。」

手上拿著兩個鼓棒的髒辮黑皮男說,年紀看上去三十多歲,五官端正目光堅定,是多輪淘汰下晉級到最後的鼓手哥。

「我叫扎蘭·莫里森,畢業於蘇黎世聯邦理工大學,音樂系專業,曾擔任摩洛克學院鋼琴教師八年,大部分旋律只要給我聽一遍就可以扒出譜子,市面上的流行樂曲也都爛熟於心,對於鋼琴方面我自認為造詣深厚。」

戴著眼鏡的長髮男推推眼鏡,身上散發出音樂教授的威壓,單手背於身後站的挺直。同樣多輪淘汰後的最終鍵盤晉級者。

「我叫喬治朗,伯克利音樂學院貝斯演奏專業出身,五年時間裡系統學習過Slap技巧、Walking Bass、對位演奏等技巧,各種風格也不在話下,曾獲獎聖陶堡的年度最佳貝斯手。」

鬍渣拉碴的金髮波浪卷大叔認真說,這幅打扮可以試做他對藝術上的追求,雙手環抱強者的氣勢磅礴。貝斯組的最終勝者。

而這一刻,抱著把吉他走入的禾野一時語塞:」……」

器材橫遍的臨時演出廳,他注意到幾人投來的目光,作為吉他組第一個上場的面試者,他抱著隨手借來的把黃色吉實在有點手足無措。

雖然能想到競爭對手都很強,但這一個個名校招牌加多年從業經驗…明明只是個破酒吧的駐場樂隊至於門檻這麼高?維也納金色大廳也不過如此吧。

這位大學時期花三百塊隨便報了半個月的吉他班速成手已經不知如何言語。

不過來都來了,禾野自然不虛。

靠著常規的樂器演奏他很明顯無法勝出,外面的吉他怪物有一個算一個都比他強。

可作為穿越者總有他人無法比擬的優勢。

所以——

「你好老闆,在開始演奏之前我能否有個請求。」禾野背上吉他帶,手指輕撥弦,「我喜歡邊彈邊唱,所以能否允許不僅限於單一的吉他表演。」

「你的意思是除節奏吉他外,你還能擔任主唱?」老闆眯起眼睛,仿佛亮了下說。

而聽到這話,旁邊三位樂隊勝出者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卷的最終境界除技藝上的登峰造極,是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當然。」禾野回以微笑。

「如果可以我會很驚喜。」酒吧老闆舔舔嘴唇又省一筆。

言罷,禾野不再多說。

回想起離開青玥森公寓的那個早晨,似乎和今天的早晨是相同的陽光。他低垂著眼眸撥動吉他弦,滿是對於當下複雜的情緒。

儘管說這一路來似乎總是倒霉多點,令人不禁嘆氣吸氣又嘆氣,心想可真衰。可禾野是個很少會回頭看的人,已經決定的事情從不後悔是他的半個人生信條。

所以,即使是現在撥動琴弦。

這並非第一次在記憶中演奏樂曲,穿越到這個民風淳樸的異世界前他曾在戰場上待過多年,風沙迷糊掉眼睛,濕潤的土地被鮮血浸泡著,在晚風中圍著篝火給僅剩的戰友們唱著歌,走過來已經幸運。

琴音繞樑。

從吉他中發出的聲音,那份柔和中帶著憂傷,憂傷中帶著對生活不言棄的態度令在場的幾人都沉浸在音樂中。

這是沒有聽過的旋律、新奇的旋律,攝人心魂的旋律,傳入他們的耳中。

反方向的鐘3(前奏)

接著響起的是大學時期曾經拿下校園十佳歌手的絕美嗓音。

「迷迷濛蒙,你給的夢,出現裂縫,隱隱作痛他的笑容,有何不同,在你心中,我不再受寵」

「我的天空,是雨是風,還是彩虹,你在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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