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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時代少年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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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組織那邊有消息了?」

禾野有點不解地問道,因為這不是他離開組織後第一次遇見馬克。

兩天前的晚上,禾野站在酒吧舞台上高歌時也偶遇了他,在人聲鼎沸的觀眾中,那時穿著馬褂的馬克用懵逼的目光看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現在——

他的眼眸里是如此多愁善感。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禾野皺眉。

交接的情報什麼時候還分這兩種?不應該只有肯定的消息嗎?而且一般這樣的開場白通常壞消息都糟糕透頂。

「你…你先說好消息吧。」禾野抿抿嘴還是先拔高心理承受底線。

馬克深吸口氣,雙手交叉握著說:

「好消息是你的檔案我已經成功銷毀,現在關於間諜禾野的記錄已經不復存在,而組織那邊,兩天前我也將你犧牲的信息傳達上去,他們在今天中午回電報,表示對你追加榮譽勳章。」

說到這裡,馬克頓頓補充:

「當然,只有口頭褒獎,沒有金錢。」

禾野:「……」

「好吧,總之這件事情謝謝你,馬克,我會永遠記得你的。」禾野沉默片刻輕聲道。

間諜檔案已經銷毀意味著他現在是安全的,即使國安局的人將據點掃蕩也找不出他的履歷,哪怕之後以間諜罪逮捕他也無濟於事。因為他不再是名間諜。

「所以,你的新生活就是這樣?」

馬克好奇順著詢問道:「我以為你會去找個春暖花開面朝大海的地方居住,可沒想到你居然在糜爛的酒吧里親吻雪白的年輕肌膚…噢,當然,我真的一點也不羨慕。」

馬克尷尬地聳聳肩膀。

而禾野聽完有點難言,他也想去追求這樣的新生活,可是幾天前發生的事情讓他不得不躊躇——鎖鏈、火災、迷失的孩子們,被通緝的他想要離開這座城市有點麻煩。

更別提現在身無分文,不得不打工賺錢。

不過就目前來看,巴普洛信用借貸公司的那件事情的風波並不怎麼大,只是在第一天張貼牆壁上的通緝令時出動不少警員,聽其他人說,車站和碼頭的戒嚴都已經放鬆。

好像國安局對於逮捕他也不是那麼執著。

而且面前這個老夥計都沒發現王城快報上的那篇報導——神秘碎蛋男的真實身份就是禾野,禾野主動提起這個話題時,馬克還感慨說最近流浪漢真是兇猛。

總之…思緒不再往下。

「我還是會去開始我的新生活,這只是暫時的停留…那麼,好消息說完了——」禾野輕聲細語地問,「壞消息是什麼?」

馬克摸著下巴說道:

「壞消息就是你被發現了。」

「…?」禾野疑惑。

what?

馬克有條不紊地說道,手指刮著鬍渣:

「勞倫斯和莫妮卡他們已經都知道你只是退役,並沒有壯烈犧牲。坦白地說我一開始想瞞過去的,畢竟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保險——可是你都出名到上報紙,就算戴著假面,但他們太熟悉你了,更別提你還是用的萊昂羅西的名字。」

「那還不是因為簽合同時只有這個身份證件是安全的…」禾野捂臉呢喃,」好吧,好吧,我懂了,你告訴其他人這件事情對嗎?那的確很不妙。」

禾野隱退知道的人越多日後暴露的風險越大,他只能寄託於多年的情感上,希望這些同僚能夠幫助自己騙過組織,保持沉默。

「呃,其實當時差點都讓索菲婭知道了,你明白吧。」馬克又冷不丁丟下炸彈,「就在今天早上的事情,她突然來找莫妮卡說自己失眠了,可實際上她絕對是來探究你的下落。」

「……」禾野感覺心跳驟停。

夕霧是國家培養出來的殺手,她忠誠於組織,情感淡薄,要是聽到自己只是想要尋找新生活而離開——這種類似於叛逃的行為,絕對會引來某些災難。

禾野打不過她,她要是想殺自己,自己能做的就是挑塊墓碑和良辰吉日靜靜等待。

呼——

「所以?」禾野咽下唾液,「她知道了嗎?」

「當然不。」馬克慢慢搖頭感慨,「我們騙過了她,說你去執行秘密任務,壯烈犧牲。那姑娘沒讀過什麼書,很好糊弄,我們隨便用一些話語就搪塞過去了。」

「不過相應的…呃,你要不要來參加你的葬禮?」馬克打趣地挑眉擠眼。

「…?」這已經是禾野第三次沉默。

「葬禮?」禾野呢喃,「這麼真?」

「那可不,戲要演全套,葬禮就在這周星期六的早上,在北方街的教堂,我們給你選擇的是傳統的彌撒超度,以及物葬——畢竟設定上你是光榮犧牲死無全屍。」

馬克笑著笑著又想起什麼,像是某個人落寞的眼眸,心裏面有點過意不去。

於是他也低落下來,唏噓地問道:

「禾野,你和索菲婭的潛伏任務持續了多久?」

「兩年。」禾野慢慢說,」在波利他們小隊暴露後的那次,身份全部丟掉了。」

「兩年啊…和她同居時你都做了什麼?」

禾野不明白他為什麼問起來這個,不過看著馬克那副淡淡憂傷的表情,還是耐心地回答道:

「沒做什麼,就是只是每天做飯給她吃,打掃衛生包攬家務,畢竟她根本不會料理,連迭衣服都不擅長。」

禾野也想起那段時光,繼續慢慢說:

「坦白地說剛開始相處那段時間驚心膽戰,畢竟以前都只是在任務里合作,相處時間再長也不會超過24小時——可潛伏任務下來後,每天都待在一起。」

「比如有次凌晨兩點,她還在盥洗室里洗著自己的手,洗得通紅,我問她在做什麼,她說手上有血洗不乾淨,眼神平靜,實際上那是她自己洗破皮流出來的血……真的嚇人。」

「我怕她哪天精神失常給我也殺掉,只好給她開導下心扉,順便弄只貓給她養著,基本上她有什麼請求我都會同意。」

「說到這裡,有一次真是搞笑…那傢伙睡不著大半夜抱著枕頭站在我床邊,抿著嘴也不說話,嚇得我以為鬧鬼,後面我才知道她是失眠,所以之後都是陪著她,等她睡著後我才離開。」

「…我好像知道那姑娘為什麼會這樣了。」馬克多愁善感地嘀咕著,「這換誰來都頂不住啊…」

「嗯,你說什麼?」禾野從失笑中回神。

「沒什麼。」馬克搖搖頭,「所以葬禮你來不來?」

「我要是來那就不叫葬禮了。」

禾野站起身擺擺手,因為他的休息的時間差不多結束。此時演出台上的薩克斯老哥已經在鞠躬感謝,他得繼續上去演唱一些柔情歌曲。

「下次有事再來找我吧,我要上台了。」

留下這句話,禾野便離開了。

馬克坐在原處沉默會兒,接著看向舞台上就位的禾野,他已經戴上面具打著招呼,任誰都無法將間諜和眼前的男人聯繫起來。

其實那個時候他說的話很對。

他們這些間諜,從未有過自己的人生,他們生下來的使命就要這樣拼搏嗎?不對,是自由,如果這樣的人生是他想要追求的話,馬克會祝福曾經的老朋友。

這無時無刻需要緊繃神經又權衡利弊的間諜身份,帶來的是迷失的自我。禾野如今找到自己的新生活,看上去過得還不賴,他很早之前就是個愛多管閒事的傢伙,泛濫的惻隱之心多到完全不像這個時代的人,興許這一次他的離開有著某些深刻的原因。

「那再見了。」

間諜小隊的隊長馬克自言自語說,明白這是聽不見的話語。

油膩大叔惆悵地摸著自己的鬍渣想著是不是該刮一下,會帥氣點——這樣慢慢離開酒吧。

外面夜幕降臨,格萊利市的路燈通亮。

冷風拂面,馬褂略顯單薄。

「咔擦。」

這時,隱藏在酒吧附近的建築物後,一位男人拿著相機對準馬克按下快門,悄無聲息。

而隨著照相機的輕響——

從磁帶中慢慢吐出來的照片。

上面照得清清楚楚,那是關於馬克科斯林的照片,充斥著某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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