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11酸澀（1/2）

第54章 酸澀～

—格萊利市中心區國安局—

翌日。

陽光依舊明媚的一天，騎著自行車送牛奶的送奶工面帶笑容，街邊上已經有人在忙碌。

禾野打著哈欠走在路上，警服的肩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市民們對擦肩而過的黑髮警員回頭率頗高，大抵是從未見過如此氣質與外貌相吻合的青年。

可禾野只是漫不經心。他看著手腕上的表確定不會遲到，心中有點浮想聯翩。

昨天去北方街見了趟老朋友們，禾野本該毫無煩惱的內心裝入點東西，就像是吸水的海綿…而今天是他第二天上班，培訓那天並不計入工期，在間諜科的工作還需要持續幾日。

其實這樣的日子，想來眨眼間也就會過去。

心思漂浮時，禾野路過了昨天下午的水果店，他看見那位婦女悠閒地躺在椅子上曬太陽，不禁停下腳步。

昨天回家時禾野又買了點紅梨，心想踩過青果的坑，這次應會買到美味多汁的水果，結果路上咬一口仍舊酸得人眯眼——他都懷疑這位老婦女是不是故意坑自己。

連續兩次踩坑，甚至第二次是被她推薦踩的天坑，沒道理不討個公道。

所以禾野決定轉身走入水果店。

「你好女士，還記得我嗎？」禾野先禮後兵地說道。

感覺身邊有人影擋住陽光，老婦女眯著眼睛看來：「你是？……」

「昨天有來買過兩次水果的顧客。」禾野停頓會兒嘆聲說，「您還特地推薦我買紅梨，可是它仍舊很酸，並不甘甜。」

老婦人坐起身，遲疑會兒誠懇搖頭：

「…那真是抱歉。」

她說完走到果籃邊，拿起來一顆色澤鮮艷圓潤的紅果，詢問道：「是這個嗎？」

「對的，五克朗一盎司。」

禾野連價格都記得清楚，畢竟第二次上當。他也不是真的來找麻煩，只是想知道這位婦人是故意愚弄客人、還是自己的一場誤會。

老婦人簡單確認購買的水果種類後，便拿起紅果咬下，細細品嘗會兒咽下果肉，慢慢回答：

「並不酸澀，長官…當然，也可能是我太老，舌頭已經嘗不出太多味道。」

禾野看見她的表情沒有任何動搖，不像偽裝的模樣，心想看來自己應該只是運氣不好挑到幾顆酸澀的…好吧，說不定這這些紅果真的很甜。

唉，大不了下次不來好了。

「抱歉女士，那看來是我的誤會了。」

禾野說完就準備離開，留下背影，這只是早晨生活中的小插曲。

可這時，對方卻挽留住他。

「長官，你要不再嘗嘗，這兩顆果子就當做送給你的。」老婦人粗糙的手掌上又遞來兩顆紅果。

禾野回頭有點微妙，他先解釋清楚自己並不會因此為難這家水果店，可老婦人還是執意送來——禾野拗不過只好接下。

興許不該穿著警服來問詢。

「謝謝。」禾野只好接過。

「你可以嘗一下。」老婦人忐忑地說。

禾野這才明悟她的用意，想來先前她的遲疑搖頭，可能都沒想起來禾野是否真的來買過水果。

禾野只好慢慢咬下一口。

味道和昨天如出一轍酸澀。

不過他保持住微笑：「很甜。」

老婦人鬆口氣：「謝謝。」

於是免費得到兩個紅梨份禾野離開這家水果店，他走在路上，五味雜陳看著咬下口的酸果，有點不想再吃，因為真的很酸很酸…

不過那位老婦人也沒有撒謊。

路上勉強吃完手中這顆紅果，另一顆放在兜裡帶回家，禾野打算放兩天再吃，興許會變得甜點兒。

時間8:47分。

禾野來到間諜科的大樓前。

陽光在這裡落滿警車車頂與飄揚的旗幟，綠葉的間隙下是白線畫出的跑道，人來人往的警員神色悠閒，仿佛和平又安定每一天，即使禾野也輕而易舉的融入其中。

走在樓間過道上。

和昨天相同的行程安排，先去警員辦公室找洛莉絲報導，然後排查昨天馬康街剩下的區域，估計口乾舌燥在所難免。

心想著，禾野推開警員辦公室的門。

然後……

映入眼帘的畫面令他有點茫然。

只見忙碌的辦公室里，間諜科警員們或低頭處理文件，或認真討論著某些事情，他們全都對某個人的存在熟視無睹，就連昨天那位倒拿報紙的鷹鉤鼻上士——

他都時不時的抿著嘴，完全不敢眼神亂飄。

嘈雜的辦公室里，

只有雷利與眾不同。

他正在苦哈哈幫人捶腿。

雷利蹲在洛莉絲上士的旁邊，生無可戀的在幫她捶腿，兩個手握拳輕輕敲擊著，像是地主家的老奴，在伺候著姥爺那般勤勤懇懇。

按理來說這樣的畫面足夠令人皺眉，心想這是什麼奇怪的體罰？

可辦公室里的警員們真的全都熟視無睹，只有同組的幾位警員有點神色變化，可還是沒有多說。

畢竟——

雷利在捶腿伺候的是洛莉絲。

她正左腿放在右膝上翹著腿，那身黑風衣制服看上去威嚴十足，手上正舉著某個匯報的文件在查看，淡金色的髮絲齊肩燦爛。

禾野感覺莫名其妙，他來到雷利的旁邊，二人對視一眼，像是跨過語言直達心底的交流。

然後——

「你這是幹什麼？」

好吧，禾野實在繃不住問出聲，二人的眼神交流沒有任何效果。

這他媽誰能看出來發生了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旁邊那些假裝沒看見的警員頓時都豎起耳朵，顯然也很好奇這幅場景的由來。

當事人雷利看眼禾野，隨即唉聲嘆氣沒有多說，像是可憐他的遲鈍感官。

「你會明白的。」他說。

「……」禾野見狀感到莫名其妙，怎麼自己還被他同情上？只好轉過頭跟洛莉絲打招呼。

「你好長官，輔助警員萊昂羅西前來報導。」禾野漫不經心地敬禮說，「今天也請多多關照。」

洛莉絲聞聲轉眼看來，將報告紙放在桌上，抱著手斟酌說：「請多關照麼。」

禾野感覺到不太對勁，不卑不亢：

「有話可以直說，sir。」

洛莉絲咳嗽兩聲，裝模作樣地拉伸肩膀嘟著：「啊啊～我的肩膀有點酸。」

金色髮絲滑落她的肩膀。

禾野：」？」

「肩膀酸的話可能是最近太過勞累，我建議今天可以休息一天，不用出勤。」禾野建議說。

洛莉絲動作停下，扭頭看去，眼神中帶著幾絲怒意，正準備發作時——旁邊的雷利連忙站起身，哈哈哈地假笑著攔在二人中間。

「你這傢伙真是笨啊！長官說肩膀酸就幫她按肩膀啊哈哈哈哈哈！——」

雷利邊笑著說邊連忙推開禾野，然後在他耳邊，快速又小聲地耳語道：

「靠，你可不要衝動啊！你忘記昨天你做的事情了嗎？！我可是今天早上親眼看見洛莉絲長官買了一大袋青果！她啊、可是絕對會報復回來的啊！」

雷利的話讓本來皺眉的禾野，回想起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那酸溜秋的青果事件——他不由得明悟過來，哎喲我去，原來洛莉絲先前的話裡有話和裝腔作勢，都是她在給道歉的台階。

可這也太小心眼了吧？

不就是青果酸到她一下這麼大動干戈？

「別愣著趕快按吧！她那一袋青果就藏在辦公桌底下！等下指不定一顆一顆塞到你嘴裡酸死你！」

雷利焦急的話再度讓禾野驚醒。

好吧好吧，這件事情的確是他做得不仁義，惹人生氣也情有可原…也許眼下只好順從洛莉絲的意思讓她原諒自己。

禾野今天真的真的不想再和她一組走訪排查了——可如果不讓她消氣的話一定又會分在一起。

於是很快，在二人窸窸窣窣嘀咕後。

雷利已經低眉順眼像是個老奴，轉身再度蹲在旁邊敲腿，獻殷勤地問：

「sir這個力度可以嗎？」

禾野則一改態度，他生無可戀來到她的身後，用兩隻手抓住嬌柔的肩膀，開始按壓～媽耶，真沒想到這輩子還有修行按摩技工的時刻。

「唔……」

洛莉絲見到禾野也開始『贖罪』，原本準備質詢的話也默默放下心去。

畢竟這就是她的目的。

昨天兩個輔助警員居然敢特地坑自己，不給他們點懲罰顏面將會盡失。

特別是——

「力度感覺還可以嗎。」禾野像是死人般無感情地發出聲音。

洛莉絲哼哼：「用力點。」

「是是。」禾野口頭上照做，可手頭上沒加一絲力氣。

周圍的男警員見狀，本以為會知道這幅奇觀的來龍去脈，亦或者看見洛莉絲和手底下的輔助警員產生爭執～

結果沒想到，兩位輔助警員表演京劇變臉，開始當起按摩技師，工作的那叫個任勞任怨。

有些警員不由得唏噓。

他們可憐那位新人被洛莉絲這樣折騰，畢竟昨天還吃了他的水果得承這份好意，所以就…在心中可憐。

而這樣奇怪的畫面就『正常』存在於警員辦公室里。

直到幾十秒後。

洛莉絲的臉色有點奇怪起來，稍微泛紅不太自然。

原因是禾野在按摩她的肩膀——雖然他自己並不覺得這算什麼敏感的——可還是不可避免在按摩途中，碰到了軟質的白顏色吊帶。

不必深究它的來歷、禾野也並不對兜著A罩杯的布料感興趣。

他更好奇對方用的什麼牌子的洗髮露？站在洛莉絲後面能聞著頭髮味道還很清香，也能注意到發質十分柔順。

「夠、夠了。」

又是一會兒後，洛莉絲突然出聲。

她臉頰發燙地掙脫開肩膀上禾野的手指，連帶著敲腿的雷利也如蒙大赦，他連滾帶爬，到旁邊站起身來。

「你是故意的吧？」洛莉絲羞憤看來。

禾野兩手一攤無辜說：「你指什麼？」

洛莉絲忍住憤意，不好在這裡表達出來，畢竟周圍那麼多人，只好深吸口氣，先讓雷利離開。

「你可以走了。」

「是！」

雷利激動敬禮，畢竟他可是在這裡戰戰兢兢伺候了十多分鐘，總算能脫身苦海。

「那麼我也和他去外面擦警車了。」禾野見狀就轉身，打算開溜。

可洛莉絲沒有放他溜走，示意留下。

「站-住。」

一字一頓的聲音挽留住。

於是只有雷利一個人歡呼雀躍的離開，禾野板著無表情的臉轉過身，在和洛莉絲的簡短交流後，無奈接替他的位置。

具體就是坐在洛莉絲的旁邊，安靜給她按腿，本來是錘腿，可雷利先前已經做夠，所以現在只需要靠手指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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