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跑路哇跑路哇(2/2)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家。」
而有些被販賣的孩子會低沉:
「我不知道該回哪裡。」
這是令人犯難的問題。
毫無疑問,這也被被拋到禾野的面前。
「治安官先生!您會送我們回家、找到住處的對吧!」
這群小傢伙大抵是回味過來自己的處境,對此發出異口同聲的詢問。
面對一道道真摯又期待的目光,禾野保持緘默,從未覺得身份是如此不便之物——他要真是國安局的瑪爾倫斯上士就好了。
好在這時,警笛長鳴!
biu~du~biu~du~
遠遠的就聽見警聲拉響傳來,在寂靜的夜色下是如此引人耳目,孩童們頓時明白,這是有更多的好心人來幫助自己!
而還停留在公司內的流浪漢們也紛紛探頭,明白這是請功的好時刻。
更不用說,期間緊緊跟隨在旁邊的雷利,他也大步向前,望著夜幕遠方的警車,興奮喊道:
「長官,增援終於到了!我們這麼能幹,在增員來臨前就解決問題,一定會被特別嘉獎吧!」
禾野:「啊哈哈哈哈哈……」
糟糕。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
雖然想到這件事會引來國安局的注意,沒想到他們的行動速度這麼快,半小時不到的時間就有警員趕到案發地點。
毫無疑問,在場的人被抓到都絕對會蹲大牢。
禾野也不會例外——甚至可能要吃花生米口牙!
不過某種程度上也解決他擔憂的問題,這群小傢伙會被官方的人照看,他沒必要再多操心。
現在,他只需要操心自己就好。
「長官,你怎麼不說話?」
雷利這時感到些許奇怪,他已經走到路邊,向著駛來的警車激動地揮舞雙手,示意自己的存在。
而禾野仍舊站在台階上方,一言不發。
「這個啊,啊哈哈哈哈…」
尷尬笑出聲的禾野已經在隱蔽地左右偷看,尋找自己的逃跑路線。
只要打個照面就絕對會暴露,畢竟偽造證件和入侵檔案是兩個概念,他的身份完全沒有登記在冊,國安局趕來的警員只要看一眼就會明白他是假貨。
而妮可似乎也明白禾野的窘迫狀況,儘管不知道她為何看穿,也許是那次翻行李箱時,偷看見那本牛皮紙日記里的內容。
總之,妮可拉著他的衣角焦急小聲道:
「先生,我們一起逃跑吧!」
「逃跑?」雷利皺起眉頭。
頓時,禾野感覺到諸多目光。
要知道現在,巴普洛信用借貸的公司門口,滿是聽見警笛聲而走出來的流浪漢,甚至他們似有似無的圍著禾野,畢竟他是領頭的長官。
禾野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然後轉過身淡定解釋:
「沒什麼,下去迎接我的同事就好。」
「是,長官!」
於是路邊很快堆積許多人群,有大人有小孩,他們個個面色興奮。
開著警車過來的國安局治安官對此感到疑惑。
見鬼,怎麼還特地夾道歡迎自己?
明明他只是接到巴普洛信用借貸公司的電話,過來簡單巡查一番,結果看上去……
好像非同凡響?
更重要的是——
公司在燃燒,三樓著火。
感覺到不對勁的治安官思索片刻,在警車上就拿出呼叫機,向上司傳達自己收集到的情報,然後請求更多的增援。
至於他自己。
治安官緩緩踩下剎車,把警車停在路邊,確定好身上的配槍與彈夾,然後推開門走出去,保持警惕性。
而在他走下車的那一瞬間。
「跑路哇跑路哇!國安局的治安官來逮捕我們啦!」
禾野還是沒辦法違背自己的良心,向巷口逃跑時喊出聲音,他揮手提醒眾人,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時間看呆所有人。
「其實我不是國安局的治安官!我只是個路過的好好先生!快跑吧,我的朋友們!被抓到就要蹲大牢啦!」
再度傳來的聲音令人如夢初醒,滿是於心不忍的滋味。
那是禾野的肺腑之言!
「什,什麼?!」
流浪漢群中有人發出驚呼聲,感覺到十足的不可置信,比如抱著陶瓷瓶站在警車附近的男人,就感覺到荒唐。
而下一刻治安官也如夢初醒,熟練的拿出手銬,不由分說地扣住他:「你先別走了,我需要問點事情。」
「我去!!!」
流浪漢人群終於炸開鍋。
雷利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短暫的思索就讓他明白自己等人犯下什麼樣的滔天大禍——假如這位瑪爾倫斯治安官是假的話,那麼他們無故將人揍的半死,掠劫巴普洛公司財產,甚至這場燃燒起來的大火和死去的人,都會被追究法律責任。
這是!——
被抓到要牢底坐穿的滔天大禍哇!
「出生啊!!!」
雷利只來得及罵出這一句,便不由分說的拔腿,面色驚恐,跑向貧民窟的巷口躲藏。
而他的朋友們見狀更是反應迅速,意識到上當的瞬間,就如同受驚的老鼠四散奔逃,只剩下幾個慢半拍的傢伙,被撞倒在地挨手銬。
「初生啊、初生啊!」
拍著大腿痛心疾首的流浪漢,癱坐在原地吃著手銬,覺得那名叫瑪爾倫斯上士的傢伙真不是人——他怎麼能是假的呢?這麼大張旗鼓大動干戈啊!
「報告,這裡是治安科巡邏組勞恩下士,我發現科博落街區發生的事情可能有點嚴重,需要更多的增援,這裡發生火災,同時有三四十餘人受傷,還有許多無家可歸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似乎有人死去,巴普洛的管事人至今沒有出現。」
治安官對著對講機匯報完畢,接著看向地上哭泣的流浪漢們,扣住四個是他的極限。
等待增援到來,之後抓住更多人也不在下話,可今天晚上的事情的確有點非同尋常。
而面對那群陷入茫然中的孩子——雖然小傢伙們也聽見禾野最後坦白的話語,可他們並不慌亂,畢竟對於他們而言,國安局的人不會傷害受害者。
「誰能給我講講事情的全貌……」
治安官勞恩切爾惆悵地說,摸著自己稀疏的頭髮,看向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