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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8綁匪的喜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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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綁匪的喜劇

—玫瑰街國安局—

文件堆迭的辦公室內,伊莎貝爾正揉著眉頭放鬆著,她剛剛處理完申請經費報表的事情,這幾個月上頭對於經費是越卡越緊,不知道這次是否又會把申請打回來。

而就在這時,有人慌慌張張走來。

腳步聲如此明亮。

「報、報告!達倫那邊傳來需要增援的請求!」推門走入的中士滿頭大汗。

「…?」伊莎貝爾慢慢鬆開手,回憶不久前離開的副官,他說去處理在逃犯人麥金尼的事情,怎麼突然峰迴路轉需要增援。

「他怎麼說?」伊莎貝爾詢問道。

「他說…需要幾個槍法好的狙擊手。」

來匯報的警員乾巴巴地說,看向伊莎貝爾覺得有點尷尬。畢竟這只是件小事情,逮捕個有點名氣的詐騙犯而已。

可惜行動中有人認出來他們的便衣警員,就像有群眾認出來壞蛋麥金尼一樣——詐騙犯們與警員打過太多交道也記住幾個老面孔,以至於這邊包圍圈還沒完全形成就敗露。

於是現在,那邊僵持住,不得不需要幾個槍法好的傢伙處理局面。

還有就是——

「還有就是達倫那邊說可能需要你也去一趟,因為那些人想要…談判……」

說到這裡,來匯報的中士聲音更加乾澀,手指心虛地比劃著名。

因為這種治安事件驚動伊莎貝爾實在不至於,她最近足夠勞累。

而伊莎貝爾沉默片刻,拿起放在旁邊的警帽輕輕壓下劉海的髮絲——硬質帽檐、圓形帽冠,上面修著銀色的橄欖枝。

她站起身拿上衣服,有點疲憊卻還是走出辦公室。

「走吧。」她說。

……

視線跳轉。

時間回到15min前。

—玫瑰街中央花園—

此刻的這裡正聚集著不少人,狼籍一片的婚禮現場有麵包渣和踩髒的桌布,同時中央花園裡除開警員和壞蛋們,還有在圈外觀望的市民們。

原本他們在明媚的陽光下踱步,牽著狗或散心,直到花團錦簇的婚禮現場突生異變人群嘈雜,於是形成湊熱鬧的觀眾。

「這是發生了什麼?」

有路過的婦人摸著臉頰,憂心忡忡地問道,眼睛眺望著裡面的騷動。

「好像是婚禮上面有人鬧事情,不知道怎麼就驚動警察了。」

周遭議論紛紛。

禾野和妮可這個時候已經回過神來,他們癱坐在地上相視微妙,旁邊是其他逃出來的街坊鄰居。

毫無疑問,這場婚禮已經變成糟糕透頂的噩夢。

相愛的新郎和新娘變成綁匪與人質的關係,在眾目睽睽下刀刃相向,幾分鐘前的誓言此刻顯得是那麼可悲。

警員包圍著這裡,對峙像是魚死網破。

禾野就這樣癱坐在地上,看著這幕心情唏噓又難繃,他心想最近總是在倒霉——為什麼本該美好的事情會變成這幅模樣?

要不管這件可悲的事情嗎?

算了還是別管這件可悲的事情……

禾野簡單權衡就不打算再摻和這件事情,畢竟是在國安局人員的眼皮底下。

哪怕這些傢伙只是維護治安的成員,並非國安局間諜搜查科的人——但多少還是得敬而遠之。

跑路吧跑路吧…他這樣心想著,撐起身準備離開,與妮可在人群再次上演左躲右閃的離開。

可總有聲音拉扯著他的心靈。

「凱恩、凱恩!!」

一位母親撕心裂肺地跪在地上,哭喊著某位孩童的名字,淚流滿面,而她的身邊是拉著她的手臂不讓她進去的治安官們。

禾野本該離開的腳步頓住,下意識回過頭看去,像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先生…」這是妮可第二次看見他的猶豫。

此時的婚禮會場裡一目了然,只剩下四個壞蛋劫持著四個倒霉蛋,他們在內部互相背靠背形成另一個圓,和警員對持著。

新郎哈羅德劫持著默默流淚的愛莎小姐,站在左邊握緊匕首,眼神焦慮;

莫西干壞蛋劫持著只到肚子高的小男孩,已經變得極度不安,害怕槍口,發抖地站在右邊;

東邊和西邊也各站著壞蛋傢伙,他們二人劫持的分別是中年主教和雀斑青年奎因,擋在身前。

四個壞傢伙互相背對著背,形成『O』的陣型,架著人質來擋住來自警方的槍口。

大圓O里包圍著小圓o的局面。

禾野看見這樣的狀況明白一點,他們的突破口在那個莫西干男人身上——這也是為什麼那個母親會哭喊的原因。

莫西干壞蛋所劫持的男孩並不能給他足夠的安全感,因為那個小傢伙太矮,所以壞蛋的胸膛全部都裸露在槍口的射界中。

只要魚死網破,他就是第一個被警方射死的人,沒有任何逃跑可能。

所以,莫西干壞蛋感到極度恐慌。

他的匕首已經很多次不小心划過男孩的胸膛,將衣服刺破、將鮮血流淌出,將哭聲放大。

「媽媽、媽媽!!」

「滾蛋不要再哭!!」莫西干壞蛋面露兇狠,又一次威脅著他,手指狠狠掐著男孩的脖頸!

「嗚嗚嗚……」男孩嗚咽著說不出話。

「凱恩!凱恩!」女人再一次哽咽哭泣著,跪爬著想要上前,哪怕自己去替代自己的孩子。

周圍的警員們只能無奈再度拉住她,等待狙擊手的就位。

與此同時,副官達倫也在努力交涉著。

「你們現在已經被包圍了,不可能再逃得出去,勸你們放開手上的人質,至少現在還是只需要蹲蹲大牢,詐騙罪和殺人的罪行衡量是完全不同的。」

達倫站在他們十米開外的地方,面色冰冷地說道。

「呵,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這些治安官的假話嗎?蹲蹲大牢說得輕巧,十年是蹲,一百年也是蹲!直接蹲死我和現在吃槍子殺死我又有什麼區別!?」

哈羅德兇狠地罵道,這個皮膚黢黑、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男人在這刻卸下偽裝,面目猙獰。

被劫持愛莎只是抿著嘴唇,默默流淚。

而她的身旁,同樣被劫持的奎因惱怒又怯弱,他低著頭咬緊後槽牙,感受著脖頸上鋒利的刀刃而畏懼。

包圍圈外又響起悲慟的抽泣聲。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吧,我只有這麼一個孩子,他的父親死在前些年的霍亂里,我可不能沒有他吶……」

婦人悲慟欲絕地說著,跪在地上朝周圍的警員磕頭,這比在教堂里祈禱還要虔誠。

達倫見狀有點忍不下去,他深吸口氣準備賭一把強行突破,從警校出身的他是以槍法前三的成績畢業,現在近十多米的距離,他有自信用手槍擊中犯人的腦袋救下那個孩子。

可毫無疑問,其他人質就只能自求多福。

槍已經上膛,手指顫抖。

萬幸的是在他衝動之前,有人舉著手走出來,慢慢靠近。

果然還是沒辦法無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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