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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39.帶著索菲婭離開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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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深深地吸口氣,眼神冷得嚇人:「你把情報泄露給國安局的人了?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如果行動計劃失敗的話,我們至今為止的努力都將白費!」

「我可沒有泄露給他們」馬克還在勉強解釋著,「雖然我的確拿情報換條生路,可是和我接頭的人能保證他不屬於國安局的人他們國家內部也有其他派系,就像是小火車上的大副二副大家雖然在同一個列車上可不一定想去同一個目的地。」

馬克的胡言亂語說明著內心的心虛。

國家的腐敗從頭到尾都能夠看出,一個工業強國連最繁華的城市裡都有著龐大的貧民窟,戰爭結束後的失業潮與難民,各種紛爭禍源,其實早在很久之前,這個國家的治理就可見一斑。

「所以?」莫妮卡走上前不可置信,「你還是把這次行動計劃外泄了。」

馬克一時間欲言又止,默不言。

「我只是告訴他們首相先生可能在五月三十號這一天有危險而已」馬克失聲嘟著,「實際上也不算泄露太多不是嗎?怎麼能斷定行動計劃就失敗呢?而且要是沒有這條情報的話,我們贊助的飛艇和地圖都會消失,那樣的話連唯一的生路都沒有了啊·—」

「你這是背叛。」勞倫斯憤怒獰地說,一字一頓盯著他。

「可我只是想讓你們活下來啊—」

馬克多愁善感的嘆聲,他看著勞倫斯的憤怒的臉龐,又看向莫妮卡毫無表情的臉龐,最後看向未野的別過臉,猛然發現這一刻好像眾叛親離,自己被曾經的隊友唾棄。

馬克慢慢低下頭,其實他能猜到這樣的結果,即使如此他也不後悔。

這位上年紀的大叔幽幽地說:

「組織這次下達的任務沒有任何退路,上面的人寧願我們死在這裡,塔頂上毫無退路的戰鬥就是最好的證明,用我們有價值的死亡,去達成他們的自的。」

「如果來訪的使團死在了慶祝典禮上,這將獲得一個無可爭議的正義性理由,變成一場國內與國際上都正義的戰爭。」

「可是我們呢?」

「雖然我知道最初存在的理由就是為了國家而奉獻自己,但是這麼多年來已經足夠了吧,大家都這麼多次刀尖舔血活下來,那一年相安無事的時候過得不快樂麼?我們做這些的理由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正義和公正,我們只是木偶啊。」

「為飄無虛渺的使命賭上性命,可那樣的話明天就沒辦法去釣魚看海了-莫妮卡你不是還有那麼多文學書沒看麼?勞倫斯你的海鷗抓回來不用餵麼?我知道我這個舉動背棄信義,可是,可是我真的只是想讓你們都活著啊—.

話音落下,勞倫斯沉默地緊拳頭,莫妮卡在調整著呼吸,他們像是聽進去又像是配釀某種情緒。

禾野感覺有點黯然神傷。

恰好這時,絢麗的信號彈炸開在夜幕中。

深藍色的星點直衝雲霄,隔著幾百上千米的距離悄無聲息,卻足夠讓人望見。

緊接著又是綠色。

兩發信號彈分別是藍加綠,代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含義。

馬克見狀苦澀:「這樣麼。」

這時威廉快步走過來,不清楚這裡發生什麼的他只是眉頭緊皺,支支吾吾地說:

「很,很糟糕啊!」

壓抑的氛圍沒有被威廉走來而打破。

禾野見狀試探詢問:「怎麼了?」

「鄧肯隊長說過,行動成功的話他會放燃綠色的信號彈,失敗的話是紅色,可現在我看見的藍色和綠色,這是什麼意思?綠色我知道是行動成功,可是他根本就沒提起過的藍色啊。」

威廉神色混亂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是超出計劃之外的顏色,可勞倫斯和莫妮卡都已經轉頭看向馬克一一在看見到這個混合璀璨燃起的信號彈後,他的表情那麼傷感連肩膀都聳下來。

信號彈的光芒在漆黑的深夜裡面像是照澈四方。

勞倫斯猜不出背後的意思,可他知道藍色是某種隱喻。那道綠色的信號彈只是放給威廉他們這些人看的,而鄧肯的老朋友馬克一一他明白刺殺行動絕不是成功的結局。

勞倫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看著馬克說道:「要逃走你自己逃走吧,我會留下來處理好這件事。」

莫妮卡輕聲呼喚:「勞倫斯。」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鄧肯要是沒完成的事情需要有人再試試。」勞倫斯面不改色地平靜說,「我無法違背我自己的信義,即使代價是死亡,可我是國家培養的,為此去死只是我的宿命。」

莫妮卡沉默半響說:「你一個人會把事情搞砸的。」

威廉目瞪口呆不明白。他們二個人為什麼突然會有這樣的對話,原本不是還計劃著離開嗎?

怎麼就要留下來?

馬克臉色慘白無力:「你們不離開?」

沒有回答的沉默令他更加苦悶,馬克連忙地解釋說道:

「嘿,聽著,藍色的信號彈說不定只是鄧肯那老傢伙手滑而已,大家商量好行動成功就會燃放綠色的信號彈不是麼?它已經升天我們就該功成名退,別再去管那麼多。」

莫妮卡看著馬克的眼睛:「你在說謊。」

馬克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這句話硬咽住他的喉嚨,狡辯的字詞變得那麼沉重難以吐露一一他緩緩抬頭看向四周的幾個人,每個人的臉色都寫著悲戚或質疑。

馬克猶豫半響只好慢慢垂下腦袋,像是心裏面最後撐著的一口氣都泄掉,如同升空的氣球般乾脆弱往下墜落,只剩遺憾。

「其實我知道你們想著什麼,想著鄧肯的失敗是歸咎於我的問題,然後準備攬過幫我收拾這場爛攤子對吧?什麼大義和宿命說得那麼動人幹什麼,知不知道越這樣越讓我難堪?」

馬克忽然認真地抬頭看去,這個油膩大叔眼睛裡是熔鐵般堅毅的眼神,可他的語氣卻又是難過?

「其實我早就把這件事情告訴過鄧肯吶,你知道那個餐廳周圍的防守麼?你知道裡面的服務人員又戒備的多麼森嚴嗎?他們戴著廚師帽從通風管裡面爬進去,甚至連武器都只能攜帶手槍和貼身炸彈,失敗從一開始就是必然的。」

「鄧肯也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他說有沒有辦法讓自己的人活下來。我們商量好就這樣吧,至少能夠有人活下來。」

馬克說到這裡,像是已經耗費全部的力氣,他甚至不再隱瞞藍色信號彈背後的含義,眼神黯淡「那發藍色的信號彈是放給我看的。」馬克默然說道,」告訴我行動沒有完全成功,接下來就靠我去接過他的使命。」

接著停頓片刻,馬克的聲音像是帶著釋懷的笑意,甚至擠出笑容說:

「其實我一開始就沒想著離開,那個船舶最多我只買了三個人的船票,我都想好到時候先讓你們上船然後自己揮揮手,留下瀟灑的背影送別你們,畢竟我做的事情這麼令人痛恨不是麼?我怎麼可能還回得去,他們會知道我已經背叛組織,我也會承認,失敗的行動需要有人去承擔這個責任,鄧肯他會死去,我也會陪著老朋友。」

威廉聽到這裡整個人無力地靠著牆壁,即使不明白來龍去脈,可他也從馬克的嘴中了解到,了解到這個油膩大叔似乎背叛了組織泄露部分行動計劃。

可這樣荒唐的事情居然是和鄧肯說好一一他害死了鄧肯麼?不,甚至連鄧肯自己都是加害者。

每個人的思想都是不同的,面對毫無退路的任務有人會選擇死亡赴會,有人會懷念身後的人和事而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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