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4.禾野以為這只是誤會(1/2)
時間回到格萊利市的某個午後。
心理診所內。
穿著白大褂的莫妮卡捧著一本《人性的枷鎖》站立在書架前,她戴著黑框眼鏡,用十分平靜地口吻述說著晦澀難懂的的話語。
那聲音仿佛午後燥熱的氣流拂過耳畔,令人昏昏欲睡,難以聽懂。
「依賴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例如理上的依賴和理上的依賴。」
「失去雙腿的男人需要依賴拐杖、依賴女僕照顧他的日常起居。」
「這種就是生理性上的依賴。」
「而心理上的依賴是一種親密關係的體現,即使你身體健康,可在心智上面對陌生的事物時,仍舊會感覺到畏懼。」
「不敢單獨進入人滿為患的餐廳,在海邊看見海鷗會拉拉他的衣角藏到身後,享受著沒有付出的免費早餐和晚餐,生活上一切不擅長的事情,都企圖讓依賴的人替你解決麻煩。」
「孩子某種程度上對父母是有著天然性的心理依賴,而當長大之後,衡量成熟的標準之一就是不再那麼依賴他人。」
莫妮卡邊說邊翻過書頁走到索菲婭的身邊,這已經是第十三次的心理診療。
在格萊利市只有她能對夕霧負責。如果回到B國的話,組織裡面倒是會有更加強硬的手段來治療她的心理問題。可現在沒有如果,她需要解決這樁麻煩,來自某個拍拍屁股說走就走的王牌間諜哥留下的麻煩。
夕霧沉默半響:「什麼意思?」
莫妮卡並沒有意外她的疑惑。
夕霧對很多東西都充滿疑惑,更別提哲學這類深奧的東西。
「你對萊昂的感情並不是喜歡,更不是愛。」莫妮卡淡淡地說,」你只是依賴著他。這三年來他照顧你的生活起居,所以你的生活離不開他,只是現在突然缺少了他才感覺到不舒服。」
莫妮卡說著違心之論來讓夕霧走出陰霾,不再糾結他的離去。
「什麼是喜歡?」夕霧又問。
很漂亮的問題。
「它是愛的雛形,當你對一個人感興趣時就可以理解為喜歡,想要探究著他。」莫妮卡解釋。
「那什麼是愛?」夕霧沉默會兒再問。
莫妮卡欲言又止,她發現夕霧像是在聽課的學生,而非正在進行心理治療的病人,如同海綿一樣汲取著先前不知道的知識,她的沉默是她在思考的表現。
這不是好跡象。
「你不需要知道。」莫妮卡說。
她不想教會夕霧什麼是愛,那樣的話說不定她會發覺自己對禾野的情感,讓這些天來的治療前功盡棄,甚至這位國家級殺手會因為她的解釋而變得刀鋒生鈍。
「——」夕霧慢慢低下頭。
她的模樣看上去很可憐。
莫妮卡有點惻隱之心,她想就連這幅可憐的模樣夕霧應該也沒有想過要表露。這是她心底的情緒,而她單純到不會隱藏這種情緒,她就是個單純如白紙的女孩。
恰好這個時候,肩膀負傷的勞倫斯走下來,他面色如常地拿起帽子戴上,就要出門。
「莫妮卡,我下午出門一趟,晚上應該不會來吃飯,沒必要留我的晚餐。」勞倫斯打開門說。
「——」莫妮卡頓感意外,站起身。
但勞倫斯已經推門而出,動作乾脆,只剩下莫妮卡懸停在半空中挽留的手,還有門上輕輕晃動的銀鈴。
「真不讓人省心—」莫妮卡搖頭嘆息。
「——」夕霧將這一幕看在眼底,她發現莫妮卡在嘆氣,於是詢問。
「你在擔憂勞倫斯,擔憂是愛嗎?」
莫妮卡收斂表情,不由得眉頭一皺:「你在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和勞倫斯之間有剛剛說過的情感麼?」
「馬克和我說的。」夕霧慢慢的抬頭,把喝醉酒的馬克百無聊賴拉著自己聊天的內容抖出來,「他跟我說勞倫斯是個一根筋的人,莫妮卡你也是一根筋的人,所以你們兩個人是同一種類型的人,湊在一起很合適。「
「—馬克什麼時候跟你說的。」莫妮卡不動聲色地把書重重合上,眼神如刃。
夕霧有問必答:「昨天晚上。」
「很好,我會去找他麻煩。」莫妮卡深吸口氣。
「—」夕霧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某些東西,不過她搖搖頭只是問,「莫妮卡,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什麼是愛?」
「—」
問題到最後又繞回來。
莫妮卡看著夕霧那副真摯又懵懂的模樣,像是只有十歲的孩童問自己世界上真的存在聖誕老人麼?她會把自己說的話當做真的去相信,所以——要是隨口扯謊或誤導她的話,即使之後她可能會發現,但對於當下的她來說,那就是堅信不疑的事情。
想到這裡,莫妮卡有點難過。
最後輕嘆口氣。
幸運的是愛是深奧又難懂的事情,儘管它表面上很淺顯,並且可以淺顯的去理解。但是古往今來那麼多哲學家都好奇著、探究著愛的本質,深深思考過這個問題。
莫妮卡也思考過,所以現在,她可以回答真誠的這個問題。
當然,不必要她聽懂。
「愛是自由意志的淪陷。」莫妮卡說。
夕霧沉默地聽著這句話,她在思考,她想不明白,她閉上眼睛感覺到落寞。
思緒回到現在。
夜深人靜的旅店房間裡面,禾野已經汗流浹背的坐在地上,背部緊貼著角落牆壁。
只因他的面前。
黑髮纖細的少女穿著睡衣,一步一步向自己爬過來。她的手掌貼著地面,膝蓋貼著地面挪動,穿著的睡衣單薄又透氣,若隱若現的白皙肌膚暈染著粉紅的光澤,無論往哪裡看都是非禮勿視!
更重要的是現在!
她的手掌碰到了禾野,放在胸膛。
「請教會我,什麼是愛。」
夕霧輕聲細語。
「NONONONONO!」禾野連忙雙手拽緊自己的衣襟,臉紅如臨大敵,「說歸說別動手扯我衣服啊喂!」
「什麼?衣衣衣衣衣衣衣衣服?!」
這時躲在門外妮可聽到這話六神無主,原本以為破天荒的只是夜襲親吻,可這下連衣服都要扒下來,那怎麼得了?絕非小打小鬧而是要見血啦!
愛不是扒衣服啊喂!
妮可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強烈危機感!!
「索菲婭姐姐不要扒我先生衣服啊啊啊啊!!」妮可再度推門進來,臉頰緋紅連聲阻止。
夕霧回過頭,被吸引走注意力。
「為什麼?他的臉很紅。」夕霧伸解開自己的衣扣,「這是熱的表現,我知道。」
禾野繃不住出聲:「這個時候你又知道臉紅是發熱的表現?從哪裡學來的?」
「因為我也很熱。」
「合著是親身體會深有感觸—哎喲我去!」禾野雙手捂住臉真的非禮勿視,月色朦朧下,他只見睡衣滑落玉潔的肩膀,露出蕾絲花邊的布料。
夕霧雖然是平板身材,可是她身型修長,御姐范十足。
他想喊救命。
「救-命-啊!」真的喊出來了!
再這樣下去禾野真的感覺自己的貞操不保啦~真不知道夕霧突然發什麼瘋?
夜襲就算了,親吻回來也就算了,畢竟這都是自己有錯再先,可就算連本帶利還回來也不帶這樣吧?
誰家好人高利貸吻一下就要扒衣服!
禾野的求救聲迴蕩在旅館內,不片刻會兒便有燈光亮起,戴著睡帽的租客滿臉霧水被吵醒。
「什麼鬼?」
「有小偷?」
「好像有人喊救命。」
吃瓜群眾的到來還需要一點時間,禾野現在只想脫身離開這裡。趁著夕霧回頭搭理妮可,他像是壁虎般雙手蹬著角落兩邊的牆面,隨後借力一躍,就從夕霧的頭頂上翻過去!
只見禾野站定在地面上,單手無助扶額心,另一隻手掌擋在夕霧面前,好似怕她再來撲倒自己慌忙大喊:
「停停停,之前的強吻算我的過錯,現在你親也親了摸也摸了,趕快把衣服穿上!不然回去我怎麼跟組織交代?還有別再問我愛是什麼了,我也很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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