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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抉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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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女人居然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到底怎麼回事?」

張述桐看向顧秋綿:「如果報警呢?就說你爸爸忽然休克了。」

「我看到有人通風報信了!他現在清楚我們聽到了。」說著顧秋綿冷冷瞥了女人一眼,「你手下那些人呢?」

「這裡沒有人真的聽我的命令。」女人苦笑道,「當你爸爸下了明確的命令的時候。」

張述桐終於理解了眼前的局面。

原來失去控制權的不是顧秋綿,準確地說,自顧父下達明令的那一刻起,這棟建築連一隻蒼蠅能不能飛進來都在對方的掌控中。

「他到底在下面做什麼?」顧秋綿質問道,「我從年後一直沒能見到他的面,一次都沒有!

「我不清楚。」女人漂亮的臉上寫滿了苦澀,「如果不是你剛剛帶我去地下我甚至不知道他在慘叫————」

「那就告訴我從你住進來發生了什麼!」顧秋綿一字一句。

女人避開了顧秋綿的視線:「你有沒有聽過傀儡?或者提線木偶,我一直扮演的就是那樣的角色,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那些話轉告給你,你們也許覺得我一直在撒謊,但那天我說的話全部是真的。」女人盡力維持著冷靜,「我是老師,父母是外省人,放了寒假以後我在陪我父母,是建鴻一個電話把我叫來了島上,說他病得很嚴重。」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那時候你們還在遊輪上,我以為在你們回來之前他的病就會康復,可就你爸爸的頭疼就是越來越嚴重,一直拖到現在。我知道你們是怎麼看我的,就像白雪公主的後媽那樣對不對?可我自己也過得戰戰兢兢,秋綿————我就先這樣叫你了,這麼多年你也知道我的存在,但我從來沒主動在你的視線里出現過,我真的、真的對那些地位看得不是很重,我愛你爸爸,也心疼他平時這麼累,有時候也會怕他,所以答應了幫他保密,實際上這段時間我也不清楚他怎麼了,就像最近幾天晚上,我只知道他失眠,但不知道會有這種事————」

女人說著說著就有些哽咽:「其實我今天晚上也該幫他瞞下去,再唱一次黑臉,把你們兩個全部攔在外面,可我真的演不下去了。」

顧秋綿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有沒有信那些話,她不由分說地站起身子:「我再去一次。」

「那些保鏢不會讓你進的。」女人沮喪道,「你平時應該很少見你爸爸在生意場上的一面,說一不二。」

「那我去下面牽狗!」

顧秋綿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看來她真的打算強闖進去,而且不擇手段:「他到底想幹什麼?頭疼把腦袋也疼昏了嗎?」顧秋綿半是憤怒半是焦急,「從過年前就是這個樣子,自作主張,以為所有人都是木偶?我今天非要問個清楚!」

「你現在去給外面的人打電話,」顧秋綿一指女人,吩咐道,「無論他們聽不聽你的,等你打完我再打一個電話,把水攪混,攪得越混越好,我不信我爸爸在地下就不知道!」

—一張述桐感覺是自己多慮了,來的路上他還在想該怎麼安慰顧秋綿,又該怎麼見到顧父,可這些事她早就考慮好了:「我先回屋換衣服,」顧秋綿又看向了自己,語氣緩和了一些,「能不能幫我吸引一下保鏢的注意,隨便怎麼樣都好,哪怕今天把這棟房子燒著了也無所謂!」

不知道是被父親的病逼急了,還是那個夢的記憶作祟,恍惚間張述桐又看到了那個穿著高跟鞋的顧總,雖然還不像未來這麼從容這麼成熟,就比如拜託自己的時候她也會微微緊張,睜著那雙眸子盯著他不放,但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七分氣質。

張述桐搖了搖頭。

顧秋綿氣焰一滯,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接著她眨了眨眼,嗔怪道:「你有別的辦法了?那就快說嘛!」

「沒有。」

「————沒有?」顧秋綿愣道。

「你爸爸也只是隨便做了一道保險,畢竟他也不會想到半夜三更你還待在樓下看電影。」張述桐平靜道,「只要你想的話,就一定能打開那扇門,哪怕我什麼都不做。」

顧秋綿動了動嘴唇。

張述桐趕在她開口之前說:「但我不想看到你打開它。」

一隻有這一次張述桐不能幫顧秋綿。

他也告訴自己是自己多慮了,那個預知夢裡,顧父的病一直沒有痊癒,顧秋綿累是累了點,可也健健康康活到了八年後,由此可見顧秋綿沒什麼危險。

他也承認自己可能被陳毅城神經兮兮的話影響了,可眼下有一個從前沒有的變數顧秋綿打算主動戳破父親的「偽裝」。

而不是被蒙在鼓裡、以為爸爸只是得了一個古怪的頭疼病。

哪怕張述桐也是如此,如果不是第二場夢,夢到了那條防空洞,他也不會發現那個被關起來的男人就是顧建鴻。

張述桐依然猜不到對方那樣做的目的,可他總該意識到一件事沒有人會喜歡待在地下。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把自己關在地下。

他在最後關頭關心的不是顧父究竟藏了什麼秘密,而是對方為什麼要做這麼多道保險,就像手榴彈上往往也有一道保險,以防將人誤傷。

「放棄吧,起碼要換個時間。」

張述桐看向顧秋綿的後媽:「麻煩你去給吳姨說一聲,幫我收拾一間客房————」

「你在說什麼啊?」

顧秋綿不敢置信道。

「我說你貿然去找他很危險。」

「我爸爸————有什麼危險的?」顧秋綿回過神來,「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清楚他那個人有多謹慎,連我住了這麼久都不知道家裡還有一間密室,你知不知道讓他不小心暴露一些秘密有多難?要不是今天睡得晚————」

「我知道,」張述桐勸道,「總有機會的。」

「你不知道。」誰知顧秋綿倔強地搖搖頭,「你還想等到明天嗎?他已經知道我們發現他了,等明天會有更多的人把地下室的入口堵死,甚至我爸爸會直接出差去別的地方,讓我們找都找不到了,今晚就是唯一的機會。」

「而且,」顧秋綿忽然說,「這不是拿到狐狸最好的機會嗎?」

張述桐被噎了一下。

只有後媽迷惑地看看他們兩個,眼淚也顧不得擦了,好像在說我這幾天究竟住在什麼地方?

「我想知道我爸爸這些年在做什麼,你要去下面找那隻狐狸雕像。」顧秋綿揚起下巴,像是談判,「各有所需。」

張述桐不得不承認這句話對他誘惑很大,是啊,他早就知道狐狸的位置了,只是苦於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可顧父清醒的時候怎麼可能允許他潛入進去?

「那這一次就聽我的。」

顧秋綿一錘定音。

她說完不再看房間裡的兩人,利落地朝屋門外走去,可一直等走到了門口也沒有聽到腳步聲,便再一次停下腳步。

女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打量著他們兩個。

張述桐則垂著臉,再一次想起了陳毅城的話。

一八年前顧父犯了同樣的病。

同樣是八年前,顧秋綿的母親死在了這間別墅,死在了丈夫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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