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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清逸是個天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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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16日。

初八。

上班的第二天。

「去釣魚嗎?」

「待會有些事。」張述桐夾著電話,「忙完再說吧。

「好,到時候老地方見。」

張述桐掛了電話,彼時前方竄出來兩個嬉鬧的小孩,他按了下鈴鐺,自行車敏捷地在街道上穿行著。

社會恢復了運轉,最冷的時候過去了,這個冬日裡的一切都開始解凍,偶爾能看到光禿禿的樹枝上來不及被收拾的燈籠,卻再也聽不到鞭炮的響。

還沒到正月十五,新年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小時候總會把事情分成兩極,人生也分好的日子和壞的日子:最好的日子裡就該放聲大笑,糟糕的日子裡就該鬱鬱寡歡。

可大多數時候你就像在一台跑步機上,前方是光明後方是黑暗,一直跑啊跑啊身體卻在緩緩後退,等接受現狀的那一天就該變得麻木了。

也許真實的情況還要更糟糕一些,張述桐已經能感到這台跑步機開始崩壞了。

—這是顧建鴻「消失」的第二天。

自從那晚離開別墅以後,男人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沒人清楚他去了哪裡,對外的說辭是開工後公司事情太多,需要回省城的總部做一些安排。

張述桐當然明白這是句謊話,不過顧父也不怎麼在乎自己能不能識破,對方只是找了一個說得過去的藉口哄哄女兒。

不光張述桐見不到對方,顧秋綿同樣見不到父親的面,算算時間,從年二十九那天開始,父女倆就沒見過面了。

幾天來張述桐做過一些嘗試,比如拜託父母聯繫顧父,畢竟對方是爸媽的僱主,可無論多麼「急迫」的事都是由秘書全權處理。

事實證明一個人想要在世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很簡單,哪怕是一個身家過億的老總。

這才是整件事最麻煩的地方,張述桐完全無法確定顧父的行蹤了。

某種意義上這可能是個好消息,別墅的防守減弱了一些,他完全可以趁虛而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狐狸搶到手。

這樣想著張述桐加快速度,他和顧父有著一層信息差,對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得知了第五隻狐狸的下落。

藏起來不肯露面又能怎樣?

反倒給了張述桐挖掘出秘密的機會。

可惜事與願違。

這一天中午他騎車來到別墅,在大門前撐好了車子,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保鏢來阻攔張述桐了,卻不是因為他混了個臉熟,而是今天的院門前看不到一輛車子。

那扇鐵質的大門大敞著,像是成了一處開放的庭院,整齊的草坪也被踐踏得一片狼藉。

他心臟一跳,連忙往裡跑去。

震動自腳下的地面傳來。

卻不是地震,接著是電鑽聲、敲擊聲,個個震耳欲聾,挖掘機的擺臂自建築後方顯露出來,張述桐睜大眼,看著一個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在對著圖紙商量著什麼。

讓人絕對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施工。

會議室的窗戶被拆掉了,腳手架搭了起來,有人騎在上面,將什麼東西用繩子捆住,揮手示意。

巨大的窗框摧枯拉朽般從牆體上剝離了下來。

一層的某個房間也有人在,那是書房的位置,書房的外牆竟被砸掉了,吳姨指揮著保鏢將一件件家具搬運出來,張述桐看到了微微發霉的牆紙,記得有一次他來別墅做客,書房裡的全家福忽然掉了,那時候他特意圍著別墅檢查了一圈,發現書房的外牆濕氣太重,牆體已經被漚爛了。

當時他還提醒過顧秋綿有些危險。

但現在它直接在工具的破壞下變成了一堆碎石。

「怎麼會————」

張述桐喃喃道。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新的變數,但他絕對想不到顧父做得這麼絕,就因為地下室的秘密被發現了就要徹底拆掉這棟建築?然後一家搬回省城嗎?這算什麼————張述桐忽然想起了那場夢裡的荒蕪的野地,只有一個電梯井被鋼板蓋著,周圍長滿野草。

也許這棟別墅就是這麼消失的,可他分明記得顧秋綿的原話是「坍塌」,已經沒有時間再思考了,張述桐一個箭步衝進別墅,不顧施工人員的大喊,他繞過門前的碎石,閃身跑進了客廳的電梯裡,猛地按下通往三層的按鍵。

那台藏在會議室里的電梯!

如果那台電梯也被拆掉了,他就徹底了失去拿到狐狸的機會!

電梯門剛一打開,張述桐就暗道一句糟糕,三個男人堵在門前,能聽到樓下的大喊聲:「有個小孩跑上去了————」

保鏢們警惕地張開雙臂,張述桐矮下身子,從對方的腋下穿過,這三個男人都是人高馬大的類型,可在狹窄的走廊上反倒難以施展。保鏢們也沒想到一個學生會有這麼敏捷的身手,張述桐衝出包圍,看著會議室大敞的房門正待衝刺,卻忽然停住腳步。

而後就被一個熊抱控制住了:「站住!」

一無他,只是想起了狐狸被打碎的原因。

所以他原本能衝過去,卻還是強迫自己停下了動作,感受著顧家保鏢壯碩的胸大肌。

保鏢倒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只是拉著手將他圍在牆上,無論張述桐說什麼都不肯推讓一步。

這三個男人都比他高了一頭,眼前只有撐破西裝襯衫的肌肉,一時間連眼前的光線都變暗了。

張述桐見狀不再多費口舌,就那麼倚著牆壁坐了下來,剛才好像就差點出意外了,按照正常的發展就是他險之又險地闖入電梯,保鏢可能追下去也可能就此止步,但張述桐無論如何都難以順利把狐狸帶出別墅。

然後————說不定又是一個熊抱,狐狸雕像就失手摔在了地下,看這陣勢說不定是從三層直接摔到一層的,雕像碎了之後失去了原有的能力,理所當然地無法解決那條青蛇,然後路青憐還是無法離開這座島。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一切雖然兒戲但不得不承認可能性很大,老實說他真的很厭惡宿命那種東西,不可違背的宿命就是該用來打破的。

可張述桐難免會想,他是不是過於束手束腳了,說不定這一切不會發生呢,只要小心一點他就可以把狐狸完好無損地帶出來,那麼眼下他便又一次錯過了一個解決所有事的機會。

這幾天他也會做些檢討,如果那晚聽了顧秋綿的話會怎樣。

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他好像越來越瞻前顧後了。

張述桐也說不好這樣是好是壞,明明之前他才是被所有人拉住的那個。

他默默地望著那扇被拆除的窗框,風吹進來,室外天光慘澹。

保鏢們忽然退開了,他嗅到一陣熟悉的香氣,視野中先是出現一雙運動鞋,顧秋綿冷冰冰地在他面前停下:「你又想幹什麼?」

張述桐指了指會議室的門:「下去看看?」

「我試過了。」顧秋綿倚在牆上,「壁爐被做了手腳,我按你說的方法找到了開關,可按下去一動也不動。」

張述桐恍然道:「無論是機關還是電梯應該都是電驅動的,施工的時候整個三層被斷了電?」

顧秋綿不置可否。

張述桐自嘲地笑笑,是啊,怎麼忘了這麼簡單的辦法,其實都不需要保鏢攔住誰,斷電就好了,再乾脆點就剪斷電纜,想來地下二層會變成一間真正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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