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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詐他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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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述桐猛地站起身子,頭頂卻忽然一痛,像是撞到了什麼堅硬的物體,他連忙捂住嘴巴,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不由一個激靈。

周圍漆黑一片,電梯的顯示屏上閃爍著幽幽的光芒,回溯的節點居然延後到了他潛入別墅以後!

張述桐顧不得思考延後的原因,那隻狐狸編織出的夢境本就沒有規律可言,他只是在心中飛速做了一個分析:

想要拿到狐狸就必須潛入別墅,可那勢必會驚動保鏢,巡邏的保鏢會將自己堵死在暗室中,直到晚上才能脫身。但那時候一定會碰上顧母被人殺死,接著是擁有回溯的顧秋綿發動能力試圖救下母親。

——

要阻止顧母被兇手殺死。

張述桐迅速從工作檯下爬了出來,可下一刻蘇雲枝的提醒就從腦海中浮現:「不要大幅度改變過去,否則未來的你將不復存在,切記!」

張述桐緊緊地皺起眉毛,他沒有忘記對方的話,可前兩次的經歷已經證明了,如果他無法解決這件事,同樣會被困在顧秋綿的循環中,又怎麼帶著微笑狐狸去往祭壇?

他完全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只是不等他多想,耳邊便響起「滴」的一聲電子音,那是手錶在報時,張述桐低頭看去,見鬼!時間居然已經來到了傍晚六點!

這時候顧父還沒有前往暗室。

距離顧母被殺害只有兩個小時了,到底該怎麼做?是繼續藏在這裡還是去找顧父?

改變太多會融入這個夢裡,可毫無作為何談回到現實救下顧秋綿?這一刻這個看似順利的夢境終於撕下了偽裝,朝他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張述桐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就像揮開那張臉一樣,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其實早就有答案了不是麼,早在入夢之前他就知道這是一場賭博,既然是賭,哪一次不是在夾縫中輾轉?眼下只有儘可能減少與他人的接觸,然後去改寫顧母的死!

所以他必須早做準備,張述桐又乘坐電梯去往二樓,從前在別墅過夜時他留意過,二層的客房內放著座機,希望八年前同樣如此。

張述桐起腳尖,轉動門把,一台有線電話果然出現在視野中。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撥通了顧父的號碼。

張述桐打算將顧母的死直接告訴她的丈夫,這樣就能提前加強別墅的防守。

毫無疑問,那群保鏢要比還是小孩子的自己有用得多,這是他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了,即使存在被保鏢抓住的可能,但大不了領著他們在別墅內捉迷藏。

只是時間每過去一秒張述桐的心就向下沉了一點,他整整撥了三遍電話,卻無一例外地被掛斷了。

無論他怎麼嘗試,號碼的主人始終在通話中,三分鐘後他撥去了第四次,當話筒中的悅耳的女提示音再度響起的時候,張述桐一把扔下話筒,朝電梯跑去。

誰知電梯也機緣巧合般地開始運作,在三樓停下,只能是顧父走進了電梯。

張述桐耐心等待,當電梯開始下行的那一剎那,他咬了咬牙,飛快地按了一下開門鍵,又以最快的速度向客房內衝刺。

他半掩房門,緊緊盯著電梯裡的男人,本以為這樣對方總該有所察覺,可傳到耳朵里的只有一陣爽朗的笑—一顧父正在與誰通著電話,根本沒有注意電梯在二樓停下了。

張述桐又幾步跑去窗邊,夜色下男人和妻子在屋門前擁抱,而後大步朝轎車走去,是那麼的意氣風發。

當紅色的尾燈在夜幕中消失的那一剎那,張述桐下意識抬起頭,看向窗外遼闊而漆黑的天空,緩緩打了個寒顫。

一瞬間他回想起一些在夢境中經歷的糟糕的往事:

究竟是對方太忙,還是這樣的過去本就無法改變?

容不得細想了,張述桐再一次回到了暗室中,他幾步爬上工作檯,瞄準了那個看起來最為厚重的文件夾,然後—

狠狠推了下去!

他知道顧父吩咐了保鏢在別墅中巡查,眼下正是人最多的時候,既然如此就把動靜鬧得再大一點,他用力將一個個文件夾推在地上,一時間悶響聲不絕於耳,張述桐忽然眉毛一挑,屋外響起一陣腳步,有人低聲說:「聽到了沒有?」

「像是什麼東西砸下來了————」

「剛才從窗戶里看過去沒有人吧?」

可兩個保鏢只是嘀咕了幾句,始終沒有推開房門,張述桐不由捶了一下大腿原來對方根本不敢隨便闖進自家老闆的書房。

這時候他又聽到了開門聲,顧秋綿母女倆回來了,似乎帶回來了不少東西,保鏢們又跑去幫忙了,電視聲、鈴鐺的響聲、工人施工的聲音————他甚至提高嗓音大喊了一句,卻還是被各種噪音掩蓋了過去。

張述桐倏然反應過來,今天是平安夜,正是裝飾聖誕樹的時候,別墅里的所有人員都忙著在客廳里收拾那顆巨大的冷杉,說不定就是這個時候才給了兇手偷偷潛入院子的機會。

夜幕悄悄降臨了,張述桐還記得夜空中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他又想起汽車電台中的降雪,飛揚的雪花會持續一整夜,也會掩埋掉兇手的腳印。

張述桐的心冷了下去,難怪這麼多年顧父都沒有發現真兇的行蹤。

最後他停住手中的動作,因為文件夾已經全部被推了下去。

張述桐抿住嘴唇,還有什麼,快想想,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利用————如果有一台手機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播放點聲音,或者顧秋綿有一台手機,可是八年前他上哪去找這些東西?

張述桐試著從書櫃的夾縫中鑽出去,說不定可以推開房門再躲回暗室,可面前的空隙只夠他伸出一條手臂。

唯一能鬧出巨大動靜的東西只有那隻狐狸,沒錯,將石質的雕像重重扔出去,再遲鈍的保鏢也該反應過來了,張述桐看了它一眼又收回目光,開什麼玩笑,現在他把這隻狐狸看得比他自己還重要。

想要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引起保鏢的注意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張述桐伸出手,在書房的牆壁上胡亂地摸索著,忽然心裡一動。

除非他真的可以把一個更重的東西摔下去。

——那副巨大的全家福。

八年後這間書房裡掛著一張全家福,用實木的相框裝裱起來,記得有一次他們本在樓下看電影,相框摔在地上,動靜之大讓人以為發生了地震。

這個念頭突如其來,因為張述桐最近總在想顧秋綿從前是否暗示過自己什麼,暗示過兩人曾經認識,事到如今張述桐已經明白那時候她為什麼那麼失落了,也許她以為自己看到了全家福上的女孩,卻沒有認出來。

張述桐半跪在工作檯上,努力將手臂伸到極限,而後向上翻轉,他的臉緊緊地貼在書柜上,沒記錯的話相框就掛在書櫃的上方,終於他摸到了一個冰冷而光滑的物體,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搖晃著相框的下緣,而後—

那副實木的相框轟然落地!

張述桐在最後一刻收回手,相框就擦著他的指尖落下,巨大的響聲將所有的聲音都蓋了過去,客廳內安靜了一瞬,很快有人推開了房門。

一個刀疤臉見狀一愣,回頭說道:「沒什麼,就是相框掉了————」

張述桐屏住呼吸,期望對方看出些異常,男人果然盯著牆壁皺起眉毛:「釘子鬆了,」半晌後刀疤臉得出結論,「找把錘子過來。」

張述桐猛地呼出一口氣。

可還能怎麼樣呢?任誰也不會把一個掉下的相框和兇手聯繫在一起,哪怕是張述桐自己。

時過境遷,人也跟著改變了,說不定就是顧母的死才讓這群人在八年後不放過一丁點風吹草動,可人們學會某件事永遠遵循著一種規律,你吸取了教訓,是因為付出了足夠沉重的代價。

張述桐不確定這點影響是否足以改寫這個結局,他飛速轉動著大腦,這時候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門框旁偷看,一雙漂亮的眸子眨個不停,張述桐先是一愣,一下子振奮起來。

看這邊!

他輕輕敲了敲書櫃,在心中無聲地吶喊。

只是兩人不存在多少心靈感應,顧秋綿四處望望,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這時候保鏢們回來了,小心翼翼地繞開自家小姐,將兩人隔開。

刀疤臉彎腰的時候猶如一隻蜷起身子的狗熊:「小姐先出去等一會?」

顧秋綿卻不說話,繞去了父親的書桌後面。

保鏢們只好放輕動作,就連砸釘子時也溫柔無比,很快全家福又被託了起來。

「左邊歪了。」

顧秋綿脆生生地說。

保鏢們連忙調整位置,等掛好相框、將文件夾歸位,再回頭看去,顧秋綿已經撿起了一本書專注地看。

沒有人出聲打擾她,刀疤臉輕輕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張述桐也轉過身子,低頭沉思著這樣是否足夠,他固然可以再做出點什麼引起顧秋綿的注意,可眼下就像是走鋼絲,過猶不及。

時間已經到了七點多,讓保鏢們在別墅里多待一個小時或許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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