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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二選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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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述桐條件反射般彎下身子,可手臂上的繩子隨即繃緊,都說人被打了一拳會像只大蝦,那他現在連大蝦也當不成了。

他只是不停地咳嗽著,快要把肺里的空氣咳個乾淨,這應該是間廢棄的老房子,可他的記憶里沒有什麼地方能和這裡吻合,一路上他的眼睛被蒙著就連耳朵也被堵住,這夥人綁起人來宛如家常便飯。

他甚至無法分辨自己是否還在島上,因為戴了耳塞,就連汽笛聲也聽不到了。

周圍沒有鏡子,張述桐看不到自己的臉卻能想像出有多憔悴,從昨晚到現在他連一點東西都沒有吃過,連罪犯都有基本的人權,他居然沒有。

——又是一拳。

媽的。

他劇烈地咳嗽著,房間裡共有三個男人,出拳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是他們的頭頭,也是送站時的一員。

這群人審訊的方式夠特殊的,不威逼不利誘,畢竟雙方都很清楚彼此的目的。

保鏢們只想要找到自家小姐的位置,他們的臉色也不好看,想必從事發後都沒閒著,個個都目光淡漠。

可張述桐就是不開口。

所以一記記拳頭打在他小腹上。

劇烈的疼痛中、胃部因此痙攣的時候,張述桐偶爾會恍惚地想,這應該邁入了刑罰的範疇,人在挨打前會下意識繃緊肌肉,這是身體自發的保護措施,可保鏢們出手時沒有一丁點徵兆,全是冷拳,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拳在什麼時候,精神上的壓力便多於肉體上的苦痛,時間一點點流逝著,煙霧繚繞,地下滿是菸頭,沉默快要把人逼瘋。

直到男人的手機響起。

每當這個時候就是張述桐可以放鬆片刻的時候,保鏢會出門接電話,把張述桐獨自扔在房間裡,沒有人會擔心他悄悄掙脫,他的衣服早被搜了個遍,連鑰匙都沒有放過。

張述桐低低地喘息著,中午快要到了,應該不會錯,他親眼看到陽光從身側轉移到了正前方,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早一點的時候張述桐的確耍過些小聰明,他挨了幾拳,自以為差不多了,就乾脆利落地昏了過去—就像看過的特務片裡,只要地下黨醒了就一定會被敵人嚴刑拷打,那他一直裝作昏迷不就好了。

可這種事在保鏢面前完全是班門弄斧,他剛閉上眼,就被更為粗暴地一拳打醒,從此張述桐絕了這個念想,只是皺一皺眉毛咧一咧嘴,堅決不吭一聲。

現在他在無人的房間裡失態地喘息著,像一條室息的魚兒,明明是冬天豆粒大的汗珠卻布滿額頭,也許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可以放下偽裝,很快房門被打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卻不是為首的刀疤臉,對方蹲下身子,將什麼東西遞在了他的身前。

居然是一瓶可樂。

瓶口中還插著吸管,很難想像前一秒還在挨打後一秒就喝上了汽水,但眼下這的確是最好的「食物」了,又有糖又有水,不至於讓他虛脫暈了過去。

張述桐看那個男人有些眼熟,好像從在別墅中見過,也是三人組中唯一眼熟的一個,男人嘆了口氣,望了望門外才說:「你告訴叔叔,你把人藏哪兒了?」

張述桐垂著臉不說話。

「過家家該結束了。」男人倒沒有動粗,只是沉聲說,「你覺得我們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會不敢動你?」

依然沉默。

「實話告訴你,你以為現在的事已經很過分了,實際上只是開始,孩子,不會因為你是個小孩就會有人動了惻隱心,還是說你想等到顧總發話?可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他不知道,顧秋綿,走丟了?」張述桐問。

「我們倒想瞞住,可沒有人敢在這種事上做小動作,顧總已經知道了,我們這些人立了軍令狀,兩天之內把小姐找到。至於該怎麼找到小姐,我們還是能瞞住的。你想等顧總出來主持公道嗎?可事實就是他根本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們已經找到你了,也不知道我要從你嘴裡撬出線索,他只要小姐安全回來就好了。」

男人誠懇地說:「你這個孩子頭腦挺不錯的,你可能不認得我,但從很久之前有人想在學校報復小姐的時候,我就被調來島上。其實一開始誰也沒想到你帶走了小姐,還是老吳偷偷告訴我可以去問問你的看法,結果你正好不在家。」

「不是誰猜到了?」

「不是,但你們的計劃的確漏洞百出。我們立了軍令狀,完全沒有放走你的理由。」

「心路負擔?」

「你看,你也很清楚,」男人從煙盒裡倒出根煙,「這就是我說你們的計劃漏洞百出的原因:你所謂的綁架小姐,一定不會對她造成傷害。其實當我們知道她跟著你的時候,我們就完全放心了,只不過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可反過來就不一樣了,你被我們帶走,小姐不會放心,你那幾個小朋友也不會放心,他們才是頂不住壓力的人。」

說罷他直勾勾地盯著張述桐看,似乎想等到一抹動搖的神色,可面前的少年只是小口喝著可樂,男人搖搖頭站起身子:「別忘了你那幾個小朋友,他們可挺不到最後。」

「當然不是,我只是相信他。」若萍說。

可清逸聽了只覺得太陽穴一跳,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喊這種表面上的口號,他們根本不明白,中二病不是任何時候都會中二的,中二不過是吹響勝利的號角的時候你舉著戰旗跳一支舞,而不是潰兵時對著敵軍大喊「我一定行」!

「你————」

若萍反問道:「你還記得地震那一次?那一次我們就沒有相信他,為什麼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還沒有發現嗎,這傢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那種人,說好聽點叫英雄主義說難聽點叫容易走火入魔,我們這次把他救出來了他就會收手?還不是接著往別墅的地下室鑽,這樣想想他在顧家的保鏢手裡起碼不會有危險!」

「是啊,說起來我也挺奇怪的,清逸你今天怎麼這麼悲觀?這時候不該支持述桐嗎?」杜康奇怪道,「站在這裡說不行的應該是若萍才對,結果你們倆反過來了。」

「你們把這件事當成什麼了?!」

孟清逸強忍著怒意:「當然是因為述桐一開始就和我說過,他根本沒有把握!只要有把握的事我什麼時候沒有支持他?這次的情況根本不一樣,你們知道顧秋綿的媽媽是怎麼死的?」

杜康和若萍皆是一愣:「說得好像你知道一樣————」

「是啊我當然知道。」清逸冷笑道,「被人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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