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陷阱」(下)(2/2)
沒了另外兩枚竊聽器的干擾,那對男女的聲音再次毫無阻礙地傳入了他們耳朵里。
顧秋綿一瞬間睜大眼睛。
張述桐又把耳機塞給路青憐,讓她自己去聽,他則走向了房門口,來到了門邊,他微微彎下腰,憑著記憶找到了一個位置,用指節敲了敲,又說:
「302的竊聽器確實不在了,但不是被誰拿走,正在閱讀:第310章 「陷阱」(下),最新章節盡在。而是出門時被黏在了他們的衣服上,你們可能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個女人今天穿了一條……」
「裙子?」顧秋綿忽然問。
「對,兩個偷情的人,無時無刻不黏在一起,無論是吃飯、下樓,甚至是出門,我只能推測出一個概率很小的可能,裝那枚竊聽器的時候未必貼得多緊。」
他說著用腿蹭了一下門板:
「也許就是這樣,被她的裙子蹭掉,然後沾在了上面,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張述桐又把那兩枚竊聽器重新倒了出來,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凝重:
「這兩個竊聽器一模一樣。
「我不清楚它們到底怎麼來的,但應該是買的,一種可能是,買它們的兩個人碰巧買到了一種竊聽器。」
「而另一種可能,」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他們其實都是出自你父親手裡。」
顧秋綿明白了什麼,她不住地搖著頭:
「不會……」
「我也希望不會,」張述桐放輕聲音,「可路青憐的奶奶走了。」
房間裡霎時間安靜了,顧秋綿摘掉耳機,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張述桐繼續分析道:
「她要見的那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來,但和她自己無關,而是我們被發現了,也談不上陷阱,從借那枚竊聽器開始,今天的計劃就被猜得八九不離十,那個人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計劃,自然不會在這家賓館現身。
「但他也沒想到,這枚早就被藏在衣櫃裡的竊聽器誤打誤撞地串了台,也沒想到我安好的竊聽器恰好被女人的裙子沾走了。然後一路循著線索找到了這裡、這間從開好後就沒有人住過的房間。」張述桐把房門合攏,又把竊聽器扔進匣子裡,確保一丁點聲音都不會傳出去,最後他緩緩說:「那個我們一直在找的、上個周末去了廟裡、又在賓館給路青憐留下了信、把她奶奶喊出來,並且手裡有著第四隻狐狸下落的「故人』,就是你的父親。」
顧秋綿有些失神地跌坐在床上,連額頭上的太陽鏡也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
路青憐也意外地轉過了臉,她皺了皺眉毛,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側過身子倚在牆上,便看不清她的表情。
一時間三人都不說話了,張述桐也不清楚該不該在顧秋綿面前說出這些,更不清楚她心裡是什麼滋味。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情複雜得可以,還記得那次在別墅的書房裡談話時,顧父就說過,初來島上的時候,他就去拜訪過上一任廟祝。
對方在這件事情里究競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張述桐只知道情況對他們而言很不利,因為他現在在做的事、他手裡掌握的那三隻狐狸,大半都被泄露了出去,為什麼不直接找他們談談?他明明知道「泥人化」的事……以後到底是開誠布公,還是將計就計,假裝沒有發現過?張述桐也得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他從顧秋綿和路青憐身上掃過,第一次意識到他們的父輩也有著交集,午後的陽光刺入他的眼帘,讓人一陣頭暈目眩。
對方在這件事情里究競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張述桐只知道情況對他們而言很不利,因為他現在在做的事、他手裡掌握的那三隻狐狸,大半都被泄露了出去,為什麼不直接找他們談談?他明明知道「泥人化」的事……以後到底是開誠布公,還是將計就計,假裝沒有發現過?張述桐也得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他從顧秋綿和路青憐身上掃過,第一次意識到他們的父輩也有著交集,午後的陽光刺入他的眼帘,讓人一陣頭暈目眩。
張述桐揉了揉眉心:
「不過無論怎樣,先從這裡離開吧……」
「不會!」顧秋綿忽然說,「這樣就能對上了,原來就是他!」
「他?」張述桐一愣。
「那個司機!」她急聲道,「那個從我家裡逃走的司機!」
「那個地……那個在尋找狐狸的男人?」
「因為剛才就是若萍給我打的電話,和孟清逸在一起,她說她看到那個男人了,就是那輛黃色的汽車!那輛車子在路上出了事故,她立刻就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可她為什麼不給我打?」張述桐下意識看了眼通話記錄,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車禍?」「對,開始我還沒想到的,就安排人過去看看,但你剛才說路青憐的奶奶走了,賓館裡的那個人卻自始至終就沒有來過,你說是我們的計劃被發現了,」她語速飛快,「可你這個人想事情總是往壞處想,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只是一起意外事故呢?」
「那個人在趕往賓館的路上出了事,失約也是被迫的,這樣的話一切都能說得通了,」顧秋綿恢復了冷靜,她從床上躍起來,踏著靴子在房間踱著步,「為什麼會有一枚一模一樣的竊聽器在這裡,那個人在我家當了這麼久的司機,難免會接觸到這種東西,說不定就是那時候偷偷藏了幾枚。」
張述桐本想說你這分明是護短,可他想到了那把被男人遞過來的手槍,一時間無從反駁:
「也……可能吧。」
「我就說嘛,怎麼會是我爸爸。」她撫著胸脯鬆了口氣,轉而瞪起眼睛,無不氣憤地說,「一直就是那個司機在搗鬼!」
她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張述桐卻不能徹底排除顧父的嫌疑,但他轉念又想,既然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再堅持那個人就是顧父沒有意義。他把眉宇間的憂慮藏好,決定先追著眼前的線索去看看情況,這時候顧秋綿已經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她快速講了幾句,深深呼出口氣:
「我家的人已經趕到了,但他們說那個男人不見了。」
「車裡沒人?」
「對,但車還留在那裡。」顧秋綿一挑眉毛,「先過去。」
她說完又撥通了一個電話,讓司機開車來門口接三個人趕往現場,張述桐看她忙得團團轉的樣子,似乎明白了她為什麼會看漏了路青憐的奶奶一一可顧秋綿咬定了她沒走神。
三人出了房門,又匆匆下了樓梯,張述桐跑到一半,又轉身上樓,他去了三樓找到那個保潔,囑咐她不要把他們來過205房的事說出去,否則就把她放陌生人進客人房間的事說給經理,張述桐也不想做這種惡人,也知道未必會有多少效果,可以後不得不隱藏好自己的行蹤,他心裡也不見得多輕鬆,便又付給了保潔一筆「封口費」,一個大棒一顆甜棗,現在他身上的錢徹底花光了,很是心疼地走到一樓。
大廳里顧秋綿也在講著什麼,她把電話交給前台,讓對方刪除了今天午後的監控。
基本不會留什麼尾巴,張述桐又問她,那個被帶走的竊聽器該怎麼辦。
顧秋綿說,既然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黏在衣服上,也就沒什麼所謂。
「但回家洗衣服的時候早晚會被發現吧?」
「是嗎?那正好讓他們疑神疑鬼一會兒吧,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她冷笑著說,似乎對偷情的人怨念頗深。
張述桐聳聳肩,沒有再說什麼。
很快車子開到賓館門口,他們三個人上了轎車,這一次前面有兩個保鏢,他們三個只好擠在後排。張述桐在中間,聽顧秋綿後知後覺地問:
「那她奶奶來的時候,你藏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