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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綿綿雷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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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述桐知道她是那種上一秒發脾氣下一秒掉眼淚的性子,但還是有點好奇發生了什麼。

「就是我們分手之後,清逸覺得她說的有點過,雖然是為你好,但不該把絕交掛在嘴邊的。」「然後呢?」

「她和清逸差點吵起來,清逸就說,你別忘了悲傷狐狸那一次,述桐也是從隧道里上來就在一刻不停地找你,擔心你被那個地下室男人發現,那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當初來找你的時候,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找誰幫忙都沒用,你會是什麼心情?」杜康回憶道,「若萍一下子就啞火了,她就沉默了一會,說要回去找你,大家也都冷靜了一下,覺得是該回去,但我們回去了哪還有你的影子,這時候顧秋綿給若萍打來電話,說把你帶走了。」

「唉。」杜康又說,「你知道吧述桐,有的話衝動的時候說出來不覺得有什麼,覺得特別痛快特別過癮,但說完了你准後悔,他們倆就是後悔了,清逸也覺得不該用遊戲那個比喻,雖然他是故意激你的,其實到了現在我們大家都明白,咱們知道的那些事,早就不是遊戲了。」

「反正他倆都挺內疚,有點故意避著你的感覺,至於我。」說到這裡,他嘿嘿一笑,「我昨天光被你們罵了,我倒沒啥心虛的。」

張述桐也不知道他得瑟個什麼勁,哭笑不得地說:

「這有什麼好避著我的,你先等等,我給他們說…」

「其實我還有幾句話想給你說,述桐,認真的,」誰知杜康按住了他的胳膊,張述桐心說哥們你突然正經起來讓人很不適應,杜康一臉嚴肅地轉過頭:

「我想和你聊聊路青憐的事。」

「額……」張述桐一愣,「和我聊,你是指?」

「暗戀的事。」

張述桐也不清楚杜康想說什麼,無論喜歡還是不喜歡,這種事和自己聊有什麼用呢?

如果杜康說喜歡,憑著張述桐對路青憐的了解,只能告訴他早點放棄為好,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而且杜康其他時間線也找過女朋友;如果不喜歡,張述桐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因為他知道杜康和若萍的閨蜜走得很近,這到底算失戀還是什麼?

「你說吧。」張述桐看出了他的眼中的堅定。下意識坐直身子。

「你們都知道,我從前一直喜歡路青憐……」

一連張述桐都有些不忍心了,杜康說這句話的時候,圖書館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路青憐淡淡地走進來,視線落在兩人身上,他們兩個現在的姿勢實在不雅,杜康一臉便秘地握住他的胳膊,而他正吃驚地拍著杜康的肩膀以示安慰,所有的動作與表情都被定格在了此刻。

杜康鬧了個紅臉:

「那啥,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還有個午覺沒睡呢……先走了啊述桐。」說著奪門而逃。

張述桐為他默哀了一句。

「你們可以聊些不那麼幼稚的話題。」路青憐把門關上,「其他人呢?」

「還沒來,本來有三個人了,現在又走了一個,」張述桐覺得要替杜康解釋一下,「他應該是有重要的話對我說,不是在背地裡宣揚喜歡你什麼的,別誤會。」

「問題應該出在你身上。」

「有嗎?」

「如果你上午轉述給我的話屬實,可能讓他誤會了什麼。」路青憐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額角,「你這個人,有時候比較遲鈍。」

「我知道那樣說很過分,」張述桐嘆了口氣,「昨天也是我激動了,弄得現在大家都有點僵,清逸和若萍躲著我,也就杜康這裡還好些,你也知道我們幾個的關係,該怎麼說呢,可能關係很好的人就是這樣,一旦說了幾句重話,不是說疏遠了,可想要修補關係,反倒沒有關係一般的人來得輕鬆。」

「張述桐,這就是你遲鈍的地方之一。」路青憐拉開椅子,坐到了他對角線的位置。

張述桐出了會神:

「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什麼?」

「你最近說話,」張述桐皺眉道,「怎麼和要出家一樣?」

「我雖然是廟祝,但不是出家人。」路青憐隨意地翻開了一本書。

「我是說,有種無欲無求的感覺。」

「可以這……」她頓了頓,「隨你怎麼想了。」

張述桐總覺得她最近一一或者說從昨天開始,就有些奇怪,尤其是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他想了半天,得出了一個很無語的結論一一這女人好像不怎麼毒舌了。

這無疑是一件好消息,但張述桐見鬼地有些懷念那時候的相處模式。

「先說正事好了。」張述桐說,「我中午去了賓館一趟,顧秋綿姨媽一家住在那裡,明天去那裡的時候,說不定可以托那家人幫個小忙。」

張述桐像以往那樣分析道:

「點位我已經找好了,但你不能露面,一定要藏好身份,我這邊也是個問題,如果賓館的故人就是那個地下室男人的話,他看到過我的臉……」

路青憐啪地一聲將書合上。

「有什麼問題嗎?」張述桐不解道。

「不如等顧秋綿同學來了再說,不然等她來了以後,還需要重複一遍。」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又翻開書本,可張述桐注意到這不是她剛才看的那一頁,甚至與原來的內容隔得很遠,很難說有沒有看進去。不久後顧秋綿推門走進來,帶起了一陣寒風。

她的臉凍得紅撲撲的,是個嬌氣的女孩子,顧秋綿一進門就在地毯上跺跺靴子,又往手心裡嗬了口氣,脆生生地說:

「班裡出了點事,來晚了,抱歉抱歉。」

張述桐說:

「沒事,先坐吧。」

她說:

「抱歉抱歉。」

「……你快坐吧。」

「抱歉抱歉抱歉!」

張述桐怒了,怪不得鐵樹開花小組裡有個他不認識的暱稱,就叫「抱歉抱歉」,原來是這隻羊!顧秋綿笑得身子直顫,她示威性地朝張述桐翻個白眼,好像在報表妹之仇,張述桐幫她拉開椅子,是投降認輸的意思:

「就我們三個了,別耽誤時間。」

「他們幾個呢?」

「都有點事情,不過明天也不需要太多人。」

張述桐將中午的發現和顧秋綿重複了一遍。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畫了一個酒店的方位圖,正向推給她們看,卻發現路青憐和顧秋綿坐得都離自己很遠:

「能不能靠近一點?」

趁兩人看著地圖的時候,張述桐又拿筆指了指一個圓圈:

「這是最好的觀察的位置,你說要帶幾個保鏢過來,但我回去後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那個地下室男人就是從你們家離開的司機,那些車,還有那些人,他都認得,再加上對方的防範意識很強,人越多說不定只會適得其反。」

他又拿出手機,找到那封信的照片:

「你看,既然他在信里只說了酒店,卻沒有寫出房間號,就說明他一直抱有防備。」

「你的意思只有我們三個?」顧秋綿皺眉道。

「我的意思是只有我們兩個。」張述桐指了指自己和路青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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