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大綿羊」(2/2)
他不太懂這些東西,品牌看上去是某個奢侈品的品牌,應該挺貴,這下幾人都坐不住了:
「太讓你破費了。」杜康難為情道,「再說了我們平時都碰不到系領帶的場合。」
「也是前陣子一個客戶送我的,我留著又沒有用。」顧秋綿隨意地揮揮手「男生的領帶,以後總能用到的。」
他們說起話來真不像一個年齡段的人,事實上也確實有一種微妙的隔閡感,幾個死黨給人的感覺像是大學生,顧秋綿則是已經在商海中拚殺很久了。
保鏢們忙活了好一會才出去,電烤已經架好了,只等路青憐進屋就能開吃,五人又端起酒,這時候已經換成了顧秋綿拿來的香檳,顧秋綿和若萍輕聲聊著化妝品和新出的衣服,但聊著聊著若萍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她認識的牌子也不是很多,於是就換成了從前學校里的趣事。
心裡的興奮差不多消退了,張述桐則在思考著為什么喝醉酒之後就會回溯,如果說每次回溯是錯過了某些關鍵點的選擇……可喝酒能錯過什麼?再說他看大家都挺好啊。
現在他在和清逸小聲敘舊,張述桐說你可算回來了,清逸歉意道之前是學校里太忙。
他沒在意清逸為什麼這麼客氣,又問若萍的父母去哪了?清逸一愣說你真的喝斷片了啊。
「我這人酒量很差。」張述桐唯有聳聳肩。
「她們一家早就搬走了啊,就剩這間老房子了。」
原來是這樣,張述桐想,看來每條時間線若萍都喜歡搬家,比清逸加班還要准。
「沒出什麼問題吧?」他又暗示道,「我是說咱們上學時那些事。」
「噢,我說你怎麼在發呆,原來是想起當年那些事了。」清逸終於來了興趣,「解決以後我過了好長時間才適應呢,杜康也是,他上高中的時候啊,據說在包里塞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甩棍。」
「真的,都解決了?」張述桐再次確認道。
「願……」
「你們兩個怎麼自己喝起來了?」若萍不滿道,「上學的時候就你們倆成天商量些事情,現在還有什麼秘密嗎,說說看?」
「哪有。」清逸笑笑,「述桐喝多了。」
說是同學聚會,只有聊到從前學校里的事才有共同話題,張述桐很想融入進去,這樣可以多得到一些信息,可他苦思冥想都想不出別的,這種場合不好提最近剛發生的事,路青憐待會還要來,聊到她的父親和奶奶豈不是揭人傷疤。八年過去了,張述桐出神地想,不知道時間有沒有療愈她心裡的傷。
這時聽大家又聊起中考後老宋回來請大家看電影,就連年級里最著名的滅絕師太,徐老師都來了。「對了,徐芷若呢?」張述桐總算找到了一個能聊的,「她來沒來?小滿應該在上初中吧,我好久沒見到那個小丫頭了。」
眾人又是一愣:
「誰?」若萍最先反應過來,「是從前跟在秋綿身邊的那個學妹吧,我早就沒她聯繫方式了。」這也難怪,畢竟大家只是在遊輪上玩過一次,他又看向顧秋綿,幾杯酒下肚,她的耳朵已經有些紅了,顧秋綿扶著額頭回憶道:
「芷若啊,你還和她有聯繫嗎?」
「沒有,她出什麼事了?」張述桐下意識問。
「哪有出事,就是後來上了高中不怎麼聯繫了。」她打開手機,詢問大家的意見,「不過我不清楚她在不在島上,打電話叫她出來?」
「問述桐咯。」杜康壞笑,「原來你還惦記著學妹啊。」
張述桐說自己是突然想起從前的事了,哪有什麼惦記。
「也正常吧,很多事總以為忘記了,其實是藏在記憶深處。」清逸說,「我也是剛剛才想起從前發生過這麼多事。」
「就是很久不見生份了唄,要不怎麼說聚一聚呢。」
反正若萍快要喝多了,她看看杜康的頭髮,沒忍住笑道:「我其實見面的時候就想說了,這是不是叫黃毛?」
「嗨,我女朋友的染髮劑,染完之後還剩了點,就倒我頭上了。」杜康一陣傻笑。
「秀恩愛啊。」若萍猛翻白眼,「就你不是單身。」
張述桐也發現問題所在了,怎麼每次回溯這小子都有女朋友?他總算找到了一個能插嘴的話題,便用手肘碰碰清逸,小聲問:
「靜靜?」
「靜靜?」清逸一臉奇怪,「我沒說話啊?
此靜靜當然非彼靜靜。
張述桐一愣,心想這條時間線不會也鬧出什麼么蛾子吧,難怪他提起什麼事大家就一臉懵懂,比如某些過去被修改了,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改變「靜靜」的必要:
「就是若萍的閨蜜啊,咱們從前還拿這件事打趣來著。」
清逸沉思了片刻,恍然道:
「你是不是說從前咱們學校那個叫王靜怡的女生?」
什麼嘛,虛驚一場,而且人家不姓王。
張述桐聞言靜靜喝了口酒,原來清逸只是單純地忘了。
既然聊起了從前的同學,若萍又興奮地問要不要年後喊上當年一班的同學吃頓飯?她負責喊人。最先搖頭的是顧秋綿,她說年後的安排已經滿了。
接著是杜康,他已經約好和女朋友去旅遊了。
清逸也說想回家陪陪父母,這一整年就沒回家幾趟。
輪到張述桐,還沒等他開口,若萍就揮揮手:
「我知道,你明早就要坐船走,走吧走吧,大忙人,也不知道多久還能再見。」
說完若萍也有些落寞了,大家的興致稍微低了一些,杜康又笑笑說咱們吃完飯就去湖上坐船如何?張述桐心想你坐的哪門子的船,可他聽了半天,才意識到現在的小島上已經有供人夜遊的船隻了。若萍拍手說好啊好啊,我聽說公園裡有個燈會呢,很熱鬧。
張述桐也象徵性地說去看電影吧,我請客。
好死不死地是說完這句話大家都不說話了,不僅不說話,還在他和顧秋綿臉上到處看,張述桐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顧秋綿就重重地放下高腳杯。
他下意識覺得自己犯了什麼錯,而且是大錯,值得顧秋綿惦記這麼久。
一陣突突突的響聲打破了沉默,若萍家的客廳就在一層,而且沿街,外面便是道路,突突突、突突突,張述桐絕對忘不了那種聲音,正是摩托車引擎的轟鳴,可大冬天的騎摩托,他心想這又是哪位這麼拉風?只見若萍站起身子:
「青憐到了!」
說著就抓了件外套匆匆向外走去。
張述桐愣了愣,也急忙往外走,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加快了一瞬,可更多的是茫然,他小跑著出了門,立馬打了個哆嗦,今天真夠冷的。
張述桐下意識用手遮住了眼睛一
冬夜之中,摩托車的大燈射出一道筆直的光。
戴著頭盔的女子駕駛著摩托車,長發在寒風中飄舞著,一路疾馳、風馳電掣,而後穩穩地在他們面前停住。
「嗨。」
二十四歲的路青憐揭開面罩,輕笑著朝他們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