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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貪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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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述桐突然記起清逸信誓旦旦地說過,男人是不能輕易許下諾言的,現在他從另一個角度理解了這句話無論男人女人,都不能隨意許下承諾,因為它隨時都有可能和另一個撞在一起,而等它們撞上的時候,那陣勢恐怕比窗外的煙花還要大。

「張述桐同學,你這一天真夠忙的。」

「這算誇獎?」

「顯然不算。」

張述桐嘆道可我這一天真的很忙,少在那裡說風涼話啦,而且看電影的事我真的沒想到一一現在才六點多點,天可憐見,誰會在六點看電影?

他想無非是顧秋綿到處找自己的時候被路青憐聽到了,在她眼裡原本答應過的話沒有作數,也難怪連聲音都冷冷的。

「看來是我誤會了,你不是來看電影?」

「不是。」

「那就是去後甲板?」她扭過臉問。

「當然。」

「那裡的視線被擋住了,我找了一個不錯的位置,」說著路青憐在舷窗旁讓出了半個身位,「來這裡看。」

張述桐移過視線,正逢一串煙火齊射結束,萬籟俱寂,此時的天空黑如鍋底。

而他的臉色應該比鍋底還黑:

「其實,」張述桐小心翼翼地說,「我也不是來看煙花的。」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告知一聲有別的事,既看不了煙花也看不了電影,真相越來越近了,而一個單手吊在甲板下的女人絕非善類,更不必說離返航只剩一天。

如果不是信號不好,他該在手機上道一句歉才對。

路青憐點了點下巴,卻意外地沒有說什麼。

所以張述桐沒能看懂她的意思,是該走還是不該走?他試探性地邁出一步,見路青憐依然出神地望著窗外,又瞄準了遠處的電影院。

這時候整個四層的燈已經熄滅了,只有那家超市還在營業,冷清的燈光亮著,只有很微弱的一團,張述桐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中,沒由來地鬆了口氣,然後又是一陣頭疼,路青憐這邊還好,可電影院裡的那位就不是解釋兩句能矇混過去的了,聽聽,連「什麼時候能陪我看完一場電影」都搬出來了,還能讓人說什麼?張述桐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和電影院絕緣,怎麼一看電影就要出事,他迅速從路青憐身後走過,小聲道了句歉,可她忽然問道:

「所以呢?」

「所以?」張述桐腳步一頓。

「可你答應過我的。」

她低聲說,每一個字都刺到人的心裡。

張述桐目瞪口呆,心說路同學這可不是你的風格,你的毒舌跑哪去了?這個女人從來擅長不輕不重地諷刺他幾句,再不濟直接動手,可什麼時候用過這麼委屈巴巴的語氣?

可「答應」這個詞就是這麼沉重,這艘船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很熱鬧,可孤零零的也沒什麼不好,因為很快就會有人來身邊陪她。

張述桐愣愣地看著路青憐的背影,舷窗不大,她卻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大半都是空的,甚至讓人懷疑這么小的面積究竟能看到什麼,可她還是沒有動,哪怕張述桐將要走了。

「這是我第一次坐船,第一次看到外面的城市,第一次遇到煙花表演,」路青憐並不看他,只是出神地盯著窗外,仿佛在講述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原來外面的世界是這樣,我從上午就告訴過你……很早就說了。」夜空沉寂了許久,好半天都沒有新的煙花現身,可是張述桐還是能從玻璃的倒影上看到她低垂的臉,看到她那雙比夜空更沉寂的眸子。可路青憐仍然睜著眼,像是為了看清什麼。玻璃上的霧氣起了一層又一層,有誰在那裡默默垂著淚,便逐漸化作水滴劃下。

許久,她才說:

「也是我第一次……邀請一個男生。」

「等下,你敢不敢轉過臉看我一眼?」

張述桐忽然警覺起來,她什麼時候會用這種詞了?

路青憐應聲轉過臉,那小巧的粉唇邊藏著一抹笑意。

張述桐鬆了口氣,路青憐卻饒有興趣地問:

「張述桐同學,看來你比我想得聰明一些,你是怎麼發現的?」

「心靈感應。」張述桐撇撇嘴,「有沒有人說過你演技很差?」

「我還以為這招對你很管用。」她想了想,「好像你那位學姐對你說些似是而非的話的時候,你就立馬呆住了。」

「一點都不管用,」他無語道,「還有,這種玩笑開多了就算以後說真話也沒人會信的。」「可有多少真心話藏在玩笑裡面?」

張述桐一愣。

路青憐利落地轉過身:

「果然管用。」

和她說話果然需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他也走到舷窗邊,覺得還是要好好解釋一下這件事:

「你應該聽了甲板上的事?」

「嗯,去找她的結果怎麼樣?」

「不是。」

「那她在這裡面扮演著什麼身份?」

張述桐嘀咕道:

「也許是那個本不該存在的人吧,我囑咐了她朋友帶她下船,說不定就算完成了條件,」他聳聳肩,「所以,沒辦法,哦,聽說今年島上也有煙花表演,雖然規模小很多,等過幾天……」

他話沒說完,手機卻響了起來,張述桐暗嘆口氣,顧秋綿想來是等得不耐煩了,距離她發第一條消息開始,已經過了十多分鐘。

可她為什麼會在電影院?老實說張述桐覺得她們兩個應該反過來,喜歡熱鬧的嚷嚷著下船去看燈會,喜歡安靜地獨自坐在銀幕前。

「先走了。」張述桐匆匆向路青憐告別。

「我聽人說,煙花表演一共有半個小時,」路青憐卻喊住他,「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分鐘。」「哦………」

張述桐不明所以。「有個問題我好奇很久了,」她用手指輕輕點著下巴,「張述桐同學,你究竟有多忙,甚至連二十分鐘的時間都難以抽出來?」

「還是說那個女人二十分鐘後就徹底消失了?」她歪了下腦袋。

張述桐又是一愣,忽然覺得這句話蠻有道理。

「又或者說,只是一個藉口而已?其實你很清楚做不出選擇的時候該怎麼辦,誰讓你提前答應了兩個人,如果分不開身,只要道一句歉,再告訴她們我必須要去忙正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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