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回家(下)(1/2)
書荒?來看看戀愛日常小說推薦吧!
好像也只有離開了,周圍已經沒什麼好看的了,就連別墅坍塌以後的建築垃圾也被清理乾淨,所以絲毫看不出它曾經存在的痕跡。
張述桐掛上倒擋,笨拙地掉了個頭,現在這輛豪車的駕駛權短暫地歸他所有,代表他可以開著它去往任何地方。
張述桐原本想要走了,可有一道黑影從倒車影像里閃過,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下意識去看後視鏡,後輪下好像的確有什麼東西。
張述桐猶豫了一下,小心又迅速地打開車門,這輛車實在太長了,想要看清外面的情況只有繞去車尾,可那不是因為他大半夜的好奇心無處釋放,而是張述桐回憶起那道黑影的樣子,心中倏然一驚。從倒車影像中閃過的,似乎是一條漆黑的蛇。
現在他終於看清了一
一條蛇靜靜地躺在車輪下面,準確地說是輪胎壓在它的身上,剛剛掉頭的時候自己碾死了一條蛇,張述桐皺了皺眉頭,卻無法辨認出那條蛇具體的顏色,周圍太黑,這種環境下看一條玉米蛇都是黑的。張述桐放下心來,寒風吹得他打了個寒顫,他才意識到自己沒穿外套,可剛轉過身子他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他隨即轉過頭,車輪下空空如也。
這種加長版的行政轎車有多重?起碼有幾噸被幾噸重的鋼鐵壓在下面,不說立即斃命也不該有隨意活動的能力,那那條蛇宛如金蟬脫殼一般,張述桐定睛望去,只能看到身前的草地微微晃動著,正是那條蛇前進的方向。
它爬行的速度不慢也不快,就好像特意引著他去往什麼地方。
可這裡早就什麼東西都沒有了,又能爬向哪處?
草叢隨著蛇的爬行一路搖晃,慈慈窣窣響個不停,他沿著聲音跟了上去,不知道走了有多遠。忽然間聲音消失了。
張述桐用力跺了跺腳,腳下競傳來一道沉悶的迴響一他正站在一塊鋼板上。
他好像有點明白這裡藏著什麼了,是了,雖然地上的建築早已坍塌了,可地下的建築沒準還保留著,張述桐忽然振奮起來,第五隻狐狸雕像就是藏在地下室,能提前探查一下情況再好不過。
張述桐用力掀起鋼板,一個黑黝黝的窟窿露了出來。
還記得那一次他悄悄溜去了三層的會議室,發現壁爐後面還藏著一電梯,電梯的操控面板上分別是「3」、「1」、「-2」這三個數字。
那次他只來得及去了一層,也就是顧父書房後的暗室,而別墅的負一層是影音廳,想必那個神秘的負二層就是藏著狐狸雕像的地方。
張述桐打開手電,向下一照,出現在視野中的居然是一口廢棄的電梯井,也就是說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那間暗室?
他叼著手機,踩著電梯井的架子小心向下爬去,這裡不知道荒廢了多久,升降架上已經鏽跡斑斑了,張述桐左右看去,水泥的井壁上長滿了青苔,這口電梯井真夠深的,想來也對他相當於從一層爬去了負二層,張述桐忽然感覺腳下一濕,接著踩到了地面上。
原來地面上早已積滿了水,他用力拍掉手上的鏽跡用手電照亮了每一處空間,面前是一道鐵門,可鐵門早已彎曲變形了。
張述桐見狀有點失望,說起來還真挺矛盾的,八年前他根本沒有機會潛入這間密室,等八年後有機會下來了,卻根本打不開了。
他又用肩膀抵住鐵門,一條腿蹬在牆上,用吃奶的勁向前頂,反正這附近也沒什麼可塌的了,頭頂就是夜空,要不是手頭沒工具他真想拿把大錘子把門砸開,張述桐暗自咬緊牙關,一聲令人牙酸的響聲過後,鐵門終於活動了一下,可不活動不要緊,一活動他忽然感覺一陣遍體的涼意襲遍全身。
不是下面太冷,而是一股自靈魂深處湧起的涼意,接著他腦袋猛地一痛,視線也跟著恍惚了一下,張述桐驚呆了,這種感覺怎麼這麼像回溯的前兆?
好像只要他推開了這扇門,自己就會立刻回到八年前。
這算什麼?如果是回溯的辦法是不是太過兒戲了點?張述桐微微氣急地想,讓人滿足一下好奇心會死嗎但他似乎也挑不出什麼毛病,畢竟這很公平:
你推開這扇門就代表你無法放下過去,無法釋懷的人當然不能留在「未來」;
而如果你打定主意留下來繼續生活,說實話這扇門後藏著什麼東西真的重要嗎?狐狸已經找齊了,黑蛇已經掉了,這座別墅也已經塌掉了,你找到一份答案是要給誰交代?人生似乎就是在不斷做出一個又一個選擇。
有時候你沒有留意就邁上了另一條路,有時候命運會仁慈地把選擇權放在你面前。
張述桐默默地站了一會,又轉身爬出了電梯井。
他將那塊鋼板蓋好,可引著自己來這裡的蛇已經不見了蹤影,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夢醒了他沒有回到車內,而是擡頭看著清冷的月亮。
他摸出手機打著字,是給老媽回的消息,老媽問他什麼時候回家過年,現在他們家已經搬去省城了,從小島上趕回去可不是多容易的事。
他點開相冊,一張張翻著,翻出來幾張和家人的合影,那個燙著大波浪的女人已經把頭髮剪短拉直了,笑起來的時候能看到眼角的魚尾紋,還是那麼沒心沒肺。
若萍說自己試著「自殺」了一次,那時候的父母又會作何感想?
張述桐摸了摸兜,摸出了一盒煙,那是他剛才抱顧秋綿上車的時候從副駕駛座看到的,因為礙事就隨手塞到了兜里,估計是司機趙叔留下的。
現在他點燃了一根煙,靠在車門上沉默地抽了一口,然後咳嗽起來。
腦海里有個聲音在說話,告訴他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這條時間線有什麼不好的,對得起你的努力了,你累不累?有沒有想放棄的時候?現在你不用再跑,有了停下來喘一口氣的機會。
從前在思考回去還是留下的時候只是在心裡想想,畢竟他也不敢保證一定能留下,但現在選擇的權利送到了他面前。
如果說為了路青憐能出島,可現在她對自己的生活也很滿意,還要去掙扎什麼呢?好不容易熬過了那段日子,難道要回到過去讓她再經歷一遍?
他的手指忽然一疼,原來煙不知不覺燒到了屁股,一根煙他其實沒抽幾口,全在胡思亂想,記得老宋從前說男人糾結的時候就點一根煙,煙燃盡了天大的事情也該得出一個答案,而且絕不反悔。但現在他還是沒一個答案。
張述桐拉開車門,再次駛上了那條環山路,開得很慢很慢,他吐出一口濁氣,真的有些累了,原來你硬撐著走下去不是因為你多堅強,而是你沒有回頭的機會。
現在想想,從前不也是這樣嗎,只是因為他沒辦法擺脫這個能力,才被捲入了一起又一起的意外,顧秋綿的話在耳邊響起了,他們二十四歲了,就算說著漫不經心的話也能聽出彼此的弦外之音,她說了這麼多,是不是要自己留下來?
等張述桐回過神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把車開去了若萍家裡的方向。
他必須承認自己有點累了,甚至出現了幻聽:
「我好累……」
有一道聲音這麼輕輕說著,張述桐心想以他的性格就算再累也只是發點牢騷不會說出口,就算說出口,也不會這麼軟綿綿的。
原來是顧秋綿在說話。
她睡得真夠香的,上車的時候甚至沒有聽到張述桐鬧出的動靜,反而在座椅上翻了個身,現在她像是做了什麼夢,夢裡面皺著額頭,嘟著嘴說:
「累死了…」
張述桐忽然有點想笑,這是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夢?是在登山還是跑步?
他想了想哄道:「累了就休息一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