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奇怪的肉麻」(2/2)
是顧秋綿的電話,他剛把話筒貼在耳邊,就聽到她飛快地說:「查到了。」
「怎麼樣?」張述桐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從上個周末到今天下午的記錄,有一個男人開了整整一周的房間,其他人最多住一或兩天,如果明天沒出現其他可疑的人選的話————」
「那估計就是他了。」張述桐思索道。
一小島上本就沒太多好玩的,尤其是冬天。
如果是旅客,兩天時間就能將整座島逛一個遍了。
如果是探親,往往會有住處。
只有懷著其他自的來島上,才會住一個星期這麼久。
「那竊聽器呢?」他追問道。
「想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壞的。」
「壞消息是沒有好消息。」
張述桐立刻就明白了,他鬆了口氣,看了路青憐一眼,眼裡的意思很清楚:「還是要用我的辦法。」
他又對著電話,有些難為情地說:「這次多虧了你。」
他好像從未這樣拜託過別人,又或者說拜託其他人的時候感覺還好,唯獨到了顧秋綿這裡是個例外,難道這就是大男子主義?
「多謝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講禮貌啊?」顧秋綿不滿道,「不是抱歉就是多謝。」
「我是覺得這次你幫了大忙。」
「誰讓我答應了要幫你呢。」
「如果把我」換成本小姐」,說不定更符合氣質。」張述桐開了個玩笑。
結果顧秋綿嫌棄地咦了一聲:「好土。」
「好了好了,先吃飯去了,吳姨那邊催了,晚上再說。」
「好。」
張述桐掛了電話,才意識到自己一直開著擴音器,而路青憐就走在他的身邊,就是說他和顧秋綿的電話被聽得一清二楚,不知怎麼張述桐有些尷尬:「你聽到了,那就這樣定了。」
「好。」路青憐同樣簡短地回道。
此後一路無話,很快他們走到了小區門口,在那盞老舊的路燈下停住腳步,天色暗了下去,卻還沒有七點,所以路燈沒有點亮,四處黑漆漆的。
溫度也開始降低了,夜裡的風更加大了,只可惜老媽今晚不在家,如果在的話張述桐會喊上路青憐去家裡吃頓晚飯,但現在回去,兩人只有吃麵條的份,張述桐知道她回去還要忙,便不再多說什麼:「明天見。」
他轉過身,路青憐卻從身後喊住他:「等一下。」
「嗯?」
「有幾句話要跟你說。」路青憐的樣子像是斟酌著什麼,「關於你昨天早上說的那些話————」
「喂,都道歉了,能不能別再提了?」
「你誤會了,我沒有因為那兩句話生誰的氣。」
「這叫不叫嘴硬?」
他心說你就差把生人勿近寫臉上了,也不對,對小滿倒很親切,不如叫生桐勿近。
不錯的玩笑,張述桐把它記下了,打算遇到合適的機會講給路青憐聽。
可路青憐根本不理他的話,只是輕嘆口氣:「我說了,你在某些方面意外地遲鈍。」
「打斷一下,路青憐同學,」張述桐狐疑道,「你知不知道「鐵樹開花」小組?」
「我沒有因為那兩句話對你不滿,」她只是重複道,「但那兩句話之前的一些話,的確讓我想了想。」
張述桐都快忘了自己還說過什麼了—那句當成媽媽除外。
「當時是故意那樣說的,」他嘀咕道,「沒有真把你當成誰的意思,額,別誤會————」
「我明白,」她輕輕點點下巴,就那樣注視著他的雙眼,「所以我想說的是,張述桐,你是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張述桐一時間愣住了,什麼情況?他想,突然這麼肉麻幹什麼,大家一起經歷了這麼多當然是朋友,尋找過狐狸對付過泥人,也一起劃著名橡膠艇潛進湖裡,就連受傷也經常倒霉地同時負傷,他救過她她也救過他,朋友就是這樣的關係吧。
「是嗎?」他嘀咕道,「我是不是該說很榮幸?」
「我也希望,可以一直是。」誰知路青憐又柔聲說。
張述桐只好回道:「我也希望,其實————」他強忍著肉麻,「我很早就把你當朋友了。」
而且是蠻重要的朋友。
「嗯。」她好看地笑了笑,儘管笑容很淺,「明天見。」
路青憐就這麼轉身走了。
張述桐站在那盞老舊的路燈下,一直等路青憐的背影融入了黑夜,一整條街上的路燈像是得令般同時亮起,張述桐回過神來,小路的盡頭卻已經空空如也,他慢慢轉過身子,慢慢走上樓梯,慢慢推開了防盜門,將自己摔在沙發上。
張述桐還是沒懂她說那些話是什麼用意,這時候腦海中反倒閃過一些無關緊要的念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場夢中,路青憐越來越像她的母親了,而且是臨別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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