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憤怒綿綿(2/2)
「我昨天去你們家商場了。」
他試探道。
「哦,這個啊,正好也一起說了吧。」顧秋綿眯眯眼睛。
「徐芷若告訴你的?」
「嗯。」
「她是不是告訴你我和一個短頭髮的女生在一起逛街?」
「呵。」
「其實是她看錯了。」張述桐鬆了口氣,心說原來是這事,「那個人不是若萍,是路青憐。」
他知道顧秋綿和若萍關係不……
等等,張述桐突然想到,這條時間線金幣巧克力的事不是被改變了嗎?
「誰?」顧秋綿突然不眯眼了,而是眨了眨。
「路青憐啊。」張述桐也眨眨眼。
氣勢洶洶的秋雨綿綿有點懵。
「你們倆在一起幹什麼?」她狐疑道。
「是這樣,」張述桐解釋道,「之前不是說在找那個搶狐狸的男人嗎,路青憐很能打,所以讓她戴了假髮,假扮成若萍。」
「那你們抓到了?」
「就差一點。」他嘆了口氣,將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
「那這件事你朋友們知道嗎?」
顧秋綿又問。
「知道啊,」張述桐隨口說,「昨天就是杜康和清逸來給我送的雕像……」
哦。
原來是這個意思。
張述桐突然懂了。
是還有一個人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顧秋綿,顧秋綿卻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不出生氣還是消氣。
「既然是忙正事,這個帳先不跟你算,」她又豎起眉毛,「但你明明把我喊進來了,結果又什麼都不告訴我,你從前怎麼答應的來著?」
「其實……」
「不聽狡辯!」
「抱……」
「不聽道歉!」
「那你想聽什麼?」
「不聽你說話!」
她像是生了悶氣,從桌子上躍下,腳步很快。
張述桐只好快步跟上,問顧秋綿中午想吃什麼。
「你自己挑。」
「蓋澆飯?」
「太油!」
「米線?」
「太膩!」
「糖醋裡脊?」
「太甜!」
張述桐知道事情有點嚴重了,秋雨綿綿居然能抵擋得住糖醋裡脊的誘惑,可他也不是會哄女生的人,實在想不出話就默默跟著走。
張述桐剛推出車子,兩人走出校門口,這時候校園已經空蕩蕩的,他本想問你家的車呢,顧秋綿卻二話不說坐上了后座。
她今天穿了身裙子,所以是側著坐的,一隻手直接環上了他的腰,張述桐蹬車的動作一僵,便被她拍了一下:
「太晃!」
張述桐放慢速度,可自行車還是晃晃悠悠地駛出校園,他來回看看:
「那你想吃什麼,總要吃飯吧?」
「不餓。」這次她語氣沒有那麼氣沖沖的,「帶我逛逛。」
張述桐把這句話理解為她想散散心,市區沒必要去,可其他地方……他想了想,荒郊野嶺也不太合適,便騎著車朝基地趕去。
這條路是他第二次帶著顧秋綿走,但對顧秋綿來說是第一次。
冷風吹到臉上,他感覺顧秋綿差不多消氣了,又問:
「這件事也不是故意瞞著你,而是沒來得及說。」
「那你忙完了就會告訴我了?」她的嘴唇晶瑩剔透,吐出的話語卻很是冰冷,「除非又有用到我的地方才打個電話,是不是?」
「也不能這樣說吧。」張述桐氣勢弱了一截。
他們很快騎到了基地,張述桐在那個大排水洞前停下車,從那個保險箱裡搬了兩個小板凳出來,一個先給大小姐奉上,另一個自己坐,但不得不說大中午的不吃飯跑到郊區吹風是件很傻的事。
「可能有的時候是覺得有危險。」張述桐又小聲說。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總想瞞著顧秋綿,是覺得她沒必要知道這麼多?還是少知道就能更開心點?
很多事情可能是第一印象決定的。
張述桐「認識」顧秋綿很久了,可第一次和她熟識起來卻是回溯後成了同桌,那時候他們接連經歷了城堡事件和縱火事件,還有商業街的一系列報復行為,身邊危機重重,甚至為此懷疑過保姆吳姨,可顧秋綿卻比自己表現得還要漠不關心,那時候她倔強地說:
「如果那樣就會被打倒了。」
這可能就是第一印象的重要性,那時候的顧秋綿是個寂寞、孤獨、對大多數事漠不關心的女孩。她在班裡沒什麼朋友,即使手下有一堆馬仔也難以交心,只有在那個固定的座位上,偶爾在玻璃上畫畫鬼臉才會輕輕一笑。
連張述桐自己都沒有發現,從此他心裡埋下了顆種子,覺得她能活得無憂無慮也不錯。如果她有什麼危險,那自己要做的是把那些危險通通掃清,而不是一本正經地告訴她。
可如果他當初認識的是現在這個二班的班長、人緣頗佳的女孩子,也許很多事情就會不一樣了。
但凡事哪有如果呢。
這次顧秋綿沒有接話,而是問:
「從雪崩那次以後,你是不是覺得我突然變得陌生了?」
「什麼?」張述桐一愣,他心想也沒有吧,哦,除了你那次突然把頭髮拉直了,嚇了我一跳。
「行了,聽我說吧。」顧秋綿卻一瞪眼,「現在可以告訴你了,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
「……沒事吧?」
「你前天說,我之前人緣很不好,在班裡也沒有朋友,被孤立,是不是?」
張述桐遲疑地點點頭。
「所以你這個烏鴉嘴,讓你亂說,剛說完我就做了個差不多的噩夢!」她頓時不高興起來,「都怪你都怪你!」
顧秋綿捏起拳頭錘他,如冰雹砸在人身上一樣,有點感覺,但輕飄飄的,張述桐坐在小板凳上,一時間身下的板凳像是搖晃的小船,獨木難支。
顧秋綿哇呀哇呀地砸了一陣,差不多消氣了,她將凌亂的長髮捋在耳後,像個優雅端莊的大小姐了,卻突然正色起來。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
顧秋綿盯著他的眼睛:
「這個夢是不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