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連鎖反應(完)(1/2)
「但最可悲的,是你甚至都沒有擁有過拯救她的機會,你不是來晚啦,也沒有錯過什麼,你只是從未發現過。」
「可是、可是……」張述桐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所以她愛得有多深便恨得有多切,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後悔也換不回她的生命了哦,王子。」
女神幽幽地說著,她的嗓音平靜,寂寞得想要讓人流下淚來,接著那平靜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個八度:
「卡!拜託表情生動一些好不好?」
「還不夠生動嗎?」張述桐揉了揉臉。
「喂喂,不說擠出眼淚,起碼不要一副吃蓋澆飯的時候老闆告訴你青椒賣光的表情吧?」若萍恨其不爭。
嫩牛五方才夠。張述桐心想。
「我、我可以起來了嗎?」
這時有人哆哆嗦嗦地問。
張述桐和若萍朝地上看去,那裡正躺著一個長相文靜的少女,正是若萍的閨蜜,由她在這部劇里飾演巫女一角。
眼下接近整齣劇的末尾,一場大戰後王子緩緩甦醒,看到了地上一堆或熟悉或陌生的屍體,從天而降的女神為他解釋了事情的始末。
王子如遭雷擊,他呆呆地看著巫女的屍體,悲痛之際女神揮手指向另一具美麗的屍體,說想不到吧,其實還死了一個。
——這是張述桐自己理解的意思,原句是:
「你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顧秋綿飾演的公主有一副柔美的歌喉,話劇的開場,便是她唱著歌走到幕前,燈光齊亮,宛如一個明媚的早晨,少女的歌喉在舞台上淡淡的飄蕩著,不需要音響的伴奏,因為清唱足以。
最後一幕顧秋綿錄製好的清唱再次在舞台上響起,它起初微弱得讓人難以覺察,漸漸提高了音量,一遍又一遍環繞著,將人一瞬間拉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清晨,接著紅色的幕布從一側襲來,將一片狼藉的故事閉幕。
實在是出悲劇。
張述桐也承認這個結尾很有感染力,可他們已經重來了四遍,每次都卡在張述桐身上。
「我覺得面癱兄這個外號更適合述桐一點。」清逸說。
「你也好不到哪去!」大家同時說,幸虧他的角色是吸血鬼,當個面癱的酷哥就夠了。
「好了好了。」若萍無奈地用劇本敲著額頭,「先中場休息一下,我想想這裡該怎麼改。」
張述桐如蒙大赦。
如蒙大赦的還有一人,躺在地上的少女一骨碌爬起來,有著與文靜的臉龐不相符的身手,她戳了戳若萍的肩膀,小聲說:
「我能不能退出?」
「再忍忍,再忍忍,就快好了,」若萍連忙勸道,「放了學請你吃章魚小丸子行不行?」
「不是章魚小丸子的問題……」
「小娘子不要太貪心,本導演最多再加一杯奶茶。」
「兩杯行不……不對!我不是說吃什麼的問題,是主演的問題!」
「述桐演技一般,但還蠻認真的。」若萍認真護短。
「蠻認真地撞我嗎?」
閨蜜吐了記好槽,抓狂道:
「你害我啊,要早說主演是他們倆——」
她一指在角落裡悄悄說話的張述桐和顧秋綿:
「我說什麼也不來,呸,不對,是說什麼也不在聖誕節那天撞他們的車!」
這一天,閨蜜又回想起了被桐綿號撞得落花流水的恐懼。
「安啦安啦。」若萍拍拍她的腦袋,「他們早就忘了,再說了大家只是玩一玩,當不得真。」
「可為什麼我覺得我演戲的時候顧秋綿的視線不太友好?」
「這個嘛……」若萍尷尬地笑笑,「也許不是針對你的?」
「哦,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誰知閨蜜點點頭,露出八卦的表情,「三角戀對不對?」
「噗……」
若萍一呆,如果她正在喝水絕對會噴出來。
「我當時看得很清楚啊,」閨蜜小聲說,「咱們進來的時候,他倆不是已經在圖書館裡坐著了嗎,顧秋綿還是走在第一個,我當時就感覺氣氛不對了……」
說著她抱了抱肩膀:
「喂,空調溫度要不要調高點,好冷。」
「凍死你拉倒,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啊。」
「怎麼說?」
若萍嚴肅地扶住她的肩膀:
「三角戀這個詞,對我們的王子來說太複雜了知道嗎?他壓根理解不了。」
「是嗎?」閨蜜嘀咕道。
「當然。」若萍說得鏗鏘有力,「好好背台詞吧,就數你最磕絆。」
「我第一次來嘛……」
她們在門口的櫃檯前說著話,若萍想了想又囑咐道剛才的話可別亂說,閨蜜看她神色認真便點點頭答應下來:
「你放心……哎,路青憐怎麼站起來了?」
「嗯?」
若萍也回過頭。
「不光站起來了,好像還朝張述桐的方向走過去了!」
閨蜜激動地客串戰地記者:
「等等,好像只是途徑他們那裡……」
她失望道。
你到底在失望什麼?若萍頗有些抓狂地想。
「好像又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這次她沒有看錯,路青憐真的朝兩人的方向走過來了,若萍心想難道是閨蜜的八卦太大聲不小心被聽到了?
路青憐的目標卻是她們身後的櫃檯。
她從櫃檯後找出一把掃帚來,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什麼事?」
「哦,在聊台詞,嗯,台詞。」
「在聊什麼呢?」杜康樂呵呵地跑過來,他今天值日,是最晚到場的一個,「啊,對了對了,路同學你今天沒出什麼事吧?」
若萍心說拜託搭話也要委婉一點啊,路青憐微微搖頭,示意沒事。
「上次排練還挺有意思的。」杜康撓著腦袋說,「你演的巫女還挺有壓迫感的,今天一換人我都不太適應……」
只是路青憐今天確實很忙,她只是隨意地說了一句,取了掃帚便轉身離去。
「哦,原來那次幫忙對戲的就是她。」閨蜜小聲說,「喂,杜康,搭訕就搭訕,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杜康的臉立馬就紅了:
「什麼搭訕,我說的就是實話啊,上次不還是你不靠譜,明明說好排練,突然車胎就被扎了。」
「什麼車胎?」閨蜜一愣。
路青憐的腳步也跟著一頓。
若萍恨不得把杜康沉進湖裡餵魚:
「你忘了就是那天中午你給我說車胎爆了,來不了,我才臨時找的青憐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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