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排骨」(1/2)
張述桐再一次看向手臂上的刺青。
那裡紋著著一條蛇、一個小人,還有一個……
怪模怪樣的圓形圖案。
他還在顧秋綿的死訊中沒緩過神來,分辨許久,也沒看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卻見杜康已經移開目光,望向若萍:
「你還記得吧,這個圓形的圖案。」
若萍也目光複雜地看著他的手臂,用指甲輕輕按了按他的皮膚,半晌嘆了口氣:
「沒想到你真的把它刻下來了。」
張述桐剛想問這個圓形代表著什麼,只聽若萍又說:
「但你這樣又有什麼意思,一個圖案而已,當時沒弄懂過了這麼多年你就懂了?我記得那時候警察把所有與案子相關的資料都封鎖了吧,你找熊警官求了情,好不容易看到一張照片,然後就把這個東西畫了下來……我們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說是兇手的特徵。」
「所以這麼多年你有更進一步的線索了嗎?」若萍說完卻一拍額頭,「當我沒問,差點忘了你現在和精神混亂差不多。」
張述桐想問的話便全部愣在了嘴邊,連他們都不知道,當年的自己到底發現了什麼?
三個刺青意味著什麼?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兇手到底是誰?
突然有一個讓他冒出冷汗的發現:
他在周六解決了周子衡父子,便以為那是兇手,可那到底是不是當年殺害顧秋綿的兇手?
等等,好像全錯了。
如果說周子衡指使李藝鵬砸城堡,是為了讓他媽媽把「報復」的事說漏嘴,從而激起縱火犯們的提前行動、為自己父親創造脫身的機會……
那麼,在沒有發生「積木事件」的原時空里,他父親是靠什麼脫身的?
張述桐很了解那個男人的性格,沒有十足的把握便不會動手,既然如此,他父親當年到底有沒有動手?
不,換個問題,他到底是不是所謂的「真兇」?
原本的時空里,很有可能周父還沒有等到動手的機會,顧秋綿便被人殺害了。
全錯了!
店內開著空調,可這一刻張述桐卻如墜冰窟,因為這也就意味著從一開始他就遠離了正確答案,而是在商業街糾紛的矛盾上越走越遠。
自始至終!其實他連真兇的痕跡都沒發現過!
張述桐突然問:
「她的屍體是不是在禁區被發現的?」
若萍點點頭,讓他又是一愣。
這怎麼可能?
在有兩個保鏢一個保姆的情況下,顧秋綿居然死在了禁區?
「那她怎麼出去的,保鏢和保姆有沒有遇害?」
「沒有。」若萍卻再次說出那句話,「當年和這起案子有關的東西全被封鎖了。」
他又想起若萍的語氣,他們倆對這個刺青此前是不知情的,可拍畢業照是夏天,那時候大家都穿著短袖、露出胳膊,但照片上的自己沒有異常,說明刺青是發生在初中畢業之後的事。
到底是什麼時間?
他用手按了按刺青的邊緣,不痛不癢,也沒有紅腫,刺青本身已經褪色,似乎這麼多年它早已和皮膚融為了一體,說明不是近期才紋的。
張述桐在想那是否可以代表自己改變態度、追查「兇手」的轉折點,所以畢業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自己重拾了這個念頭?
他這邊正一籌莫展,桌子卻劇烈晃動一下。
「張述桐,我這才發現你還挺痴情的……」原來是杜康突然站起身,他一把揪住自己的衣領,他喝了點酒,現在眼睛都有點紅了。
張述桐能看到對方眼球中的血絲,杜康同樣滿是怒意地盯著他的雙眼,咬緊牙關:
「既然這樣,你又去招惹路青憐幹嘛?」
「我……」
張述桐也不知道說什麼,他這才意識到,在他們眼裡,自己的罪孽不只是欺騙了大家、害了路青憐,還包括在顧秋綿死了兩個月後、又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去「另尋新歡」了。
杜康接著低吼:
「行,你是好人,你他媽一直忘不了顧秋綿,你他媽這麼多年一直在找兇手,那你告訴我你把路青憐當什麼了?排解悲傷的工具?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你說啊!」
「杜康你先給我坐下!你他媽又發的什麼瘋?」
若萍也爆粗口了,她站起來一拍桌子:
「幹什麼幹什麼,一個個喝了點酒都開始發神經了是吧,你告訴我你能把他怎麼樣,他連自己叫什麼都快忘了,你現在打他一頓是能給青憐復仇還是什麼?」
「我就是想揍他,當年干出這堆爛事,現在裝什麼都不記得就沒事了?」杜康這次卻沒聽她的,他惡狠狠道,「再說你就確定他不是裝的,他又不是裝了這一次了,對吧,永遠冷著一張臉,不哭不笑,連點人味都沒有,沒錯,我們都傻,沒你聰明,是猜不透你的想法沒錯,那你到底把我們這群人當什麼?」
杜康又回頭跟若萍質問道:
「你剛才在殯儀館看到他有一點難過的意思嗎?」
若萍聞言也是一愣,張述桐發現她好像下意識看了自己一眼,在確認自己的表情。
張述桐不知道她想要從中看到什麼,他只知道自己這張臉或許僵硬很久了,連笑一笑都不習慣……所以就只能是失望了。
若萍的聲音里卻聽不出失望,她只是提高聲音,激動道:
「是,是沒有,我也覺得他是混蛋是王八蛋,你想揍他我不攔著,那你倆別在我眼前發瘋行不行,吃完這頓飯就散夥!從此再也別見!」
「我就是想要個解釋,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杜康也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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