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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無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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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張述桐不會多想,可就在周六的晚上、他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路青憐出門。

那時候對方說去散步,實際上走得很快;

她是往南走的,那是顧家別墅的方向,假設她真的去了別墅,是幹了什麼?

而且時間也不對,自己碰上她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多,步行到別墅的話,一個小時頂天了,可照片的拍攝時間卻是周日凌晨,這中間隔了好幾個小時,這中間她去了哪?

另外,她還說有話對自己說,喊自己第二天去廟裡坐坐,在「冷血」線上,她到底說了什麼?

自己初四下學期和路青憐混在一起,是不是和這番話有關?

總而言之,「冷血」線的失敗,除了找錯了兇手,張述桐覺得也有放低了對路青憐的關注的成分。

之前覺得她是在八年後遇害的,因此沒怎麼上心,可現在來看,無論是蛇的刺青、手機里廟內的照片、還有最後一刻學姐發來的照片,所有線索都指向路青憐。

如今還談不上有了頭緒,但張述桐為自己定好了接下來的行動方向:

除了關注顧秋綿以外,路青憐也要去調查一下;

然後就是學姐說的,當年的筆錄中,殺害顧秋綿的原因是阻止他父親開發小島。

從原時空和冷血線的結果看,對方的目的確實達成了。

殺死顧秋綿,等於阻止顧父開發小島,可為什麼不直接對顧父本人下手……

他正思考著這個問題,卻看見杜康突然很不爽地看向他背後。

回頭一看,原來有個男生進了湖魚館,朝杜康挑了挑眉毛,兩人就這麼看對眼了。

是他啊。

張述桐還記得,這個低年級男生是自己的「同行」,馬仔中的一員,今天為他們前來聚餐的大部隊探路,然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就和杜康槓上了。

這倆人還真是有緣。

等到了結帳的時候,張述桐和這個男生碰到了一起,對方像個鬥雞一樣,非要在他身上爭個勝負,因此印象還算深。

既然這個男生還是來了,就說明——

下一刻,只聽對方掀起帘子,一隻小靴子先踏了進來。

靴子的主人是個女孩,她還是戴著那條紅色圍巾,正擦拭著頭髮上的水跡,面色有些冷淡,但張述桐這次知道是因為她心情不好,他看到顧秋綿走進來——儘管知道對方肯定活著,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真奇怪,明明剛才還在殫精竭慮思考著兇手的線索,連死黨們討論什麼都沒有入耳,現在卻突然放鬆了一點。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拉她過來,然後問清楚她家保姆和保鏢的問題。

但張述桐知道,現在和從前不同了,很多事還沒發生,他和顧秋綿的關係處於一個比較差的階段……嗯,就是叛徒,又因為早上和若萍說了幾句話,隨後就被她無視了。

所以張述桐回過頭,為自己倒了杯營養快線,他喝著奶,看一群馬仔圍著大小姐在大廳里點菜,七嘴八舌,大概是討論吃什麼,張述桐心想這群馬仔沒幾個合格的,什麼清蒸魚紅燒魚都不重要,先把糖醋裡脊點了啊,她就愛吃那個,連吃個蓋澆飯都要用糖醋汁配飯。

好在有人想到了,是個在顧秋綿身邊站著的女生,張述桐曾把她叫做小秘書,現在小秘書把一切安排好了,招呼著眾人把桌子拼在一起、誰去點菜誰去買飲料、還順帶把那個男生訓了一頓,好像說什麼「把你那點小心思藏好」云云。

於是對方看自己這桌的目光更不爽了。

張述桐心想自己現在還不是馬仔,就算投奔你們大小姐人家還不願意收我呢,大家又沒有利益牽扯,你看我不爽幹什麼?

當然一個小男生實在不值得上心,他們這桌的菜已經端上來了,是紅燒排骨,這次張述桐為他們三人每人夾了兩塊,說自己其實不喜歡吃紅燒排骨,隨便點的,如果你們今後誰要請客,不用這麼刻意。

若萍聞言怒了,說你不喜歡吃還點什麼,張述桐本想說我是覺得你們三個想吃,但他想起老宋的話,人有時候不能想的太多,哪怕善意依然如此。

杜康則說下次去我家吃唄,讓我爸給咱們開小灶,不信沒有述桐你愛吃的。

張述桐才想到杜康的生日還沒過呢。

那接下來的目標就是這樣好了:

救下顧秋綿。

找出兇手。

然後和死黨們開開心心地去過個生日。

這個2012年的冬日註定不會平靜,可如果不把這些障礙掃除乾淨,他也無法迎來新的人生。

面前的排骨冒著熱氣,這一刻張述桐才覺得一切都真實了起來,只是清逸的關注點很不同:

「述桐你今天不太對勁啊。」

他的觀察力一向敏銳,壓低聲音道:

「老往顧秋綿那邊看什麼?」

「他倆絕對有事。」杜康湊熱鬧。

若萍只是翻白眼。

張述桐突然發現還有件頭疼的事,若萍和顧秋綿的矛盾還沒解開呢。

他說自己就是覺得顧秋綿身上有點眼熟,所以多看幾眼。

若萍本來還在冷笑的,直接忍不住捧腹,「你也別找這麼差勁的藉口啊,再說你倆是同桌,下午回去之後還不是想看幾眼就看幾眼。」

張述桐卻無奈道真的有點眼熟,可到底是什麼,他自己也想不起來。

可能是他看顧秋綿看的太多,也可能是他們四個人說悄悄話被大小姐發現了,這時候戴著紅圍巾的少女回過頭,也看了張述桐一眼。

兩人對視,隨後顧秋綿漫不經心地移開目光,就是發梢上的墜子甩得飛快。

「還說沒事,你看你倆……哈哈。」

張述桐心想秋雨綿綿就是這樣子啦,從前總喜歡瞪自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像他現在也想不通,那晚在別墅對方為什麼突然提起披薩,水果味的,實在是個很奇怪的問題。

再之後就和從前差不多,他們的菜一道道被端上來,這家店的老闆心裡有鬼,所以故意把顧秋綿那桌的菜往後拖了一點。

顧秋綿那邊把桌子拼在一起,一堆人坐下,大小姐自然坐在桌首,她現在和張述桐處於斜對面的位置,張述桐能看到她摘下圍巾,給跟馬仔們淡淡地說要喝酸奶。

張述桐的筷子突然掉了。

「他這人絕對沒救了……」

「喂喂,述桐,不至於看女生看傻了吧。」

「男人就是這樣……雖然後面的我暫時沒想出來,但男人確實是這樣。」

死黨們都在調侃。

只有張述桐突然升起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

他突然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顧秋綿身上有種眼熟的感覺了。

女孩摘下圍巾,脖子處變「細」了不少——從她剛才走進店裡,就一直戴著圍巾,下巴縮在裡面。

張述桐在抓李藝鵬的時候曾把這條圍巾塞進過兜里,大概知道它的長度。

所以說,如果有人把一條圍巾的一端蒙在臉上,另一端則全部堆在脖子上,會變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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