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無名」線(2/2)
「你最近越來越輕浮了,張述桐同學,我是在和你聊正事。」
「其實是騎車摔倒了。」路青憐當然沒打自己,張述桐嘀咕道,「而且不是你先拿它當把柄威脅我的,都說了那次不是故意的,就當我剛睡醒有點激動。」
「你上次用的藉口是沒釣到魚。」
「它們倆不分彼此。」
「上上次的藉口是又做了個夢。」
張述桐看著天花板:「可能這些原因都有吧。」
「所以,到底是什麼夢?」
「你確定要聽?」
「你最好少說些沒用的話。」路青憐頭疼道。
「告訴你好了,是個噩夢。」張述桐回過頭,看著路青憐的眸子,緩緩開口道,「或者說很恐怖的夢,在那個世界裡————」
路青憐精緻的臉也跟著一肅。
「沒有嫩牛五方。」
「」
,路青憐面無表情地抽出了第三根棉棒。
「不是說了嗎,夢到青蛇廟被拆了。」張述桐趕緊說,「然後就發生了很邪門的事,忽然全身一疼,耳朵嘴巴鼻子都開始流血,夢就醒了。」
「只有這些?」
「嗯,我還以為是詛咒之類的,但當時問過你,你又說沒有頭緒。」
「我是不是說過,你演技很差?」
「真的,」張述桐強調道,「你最好重視一點。」
可路青憐仿佛失去了詢問的興趣,她甚至沒有用膠布,而是將繃帶打了個整齊的結,便起身出了臥室。
張述桐也站起身,微微活動一下肩膀,比用膠布方便很多。他暗嘆口氣,默默穿上秋衣,跟著出了房門。
那條時間線之所以會成那樣,也許就是元旦後的自己說得太多了。
事到如今,他還是沒想好該給這條線取什麼名字,這一次回溯和織女線相似,他的意識模糊了一瞬,又去往了那處如夢境般的空間,無天、無地、無人,只有一片黑暗。
不等張述桐回神,他全身的汗毛便豎了起來,仿佛身後還藏著什麼東西,他這次有了預料,隨即回過頭,可剛做出這個動作,夢境便破碎了。
張述桐走到餐廳的時候,老媽已經將菜擺上了桌子,衛生間裡傳來嘩啦的水聲,是路青憐在洗手,她的潔癖確實很嚴重,不過摸了自己肩膀一下。張述桐剛坐下,老媽就說:「去洗手。」
再次回到飯桌前,張述桐拿起筷子,朝一根青椒絲伸去,可夾了幾次都沒有夾住,老媽奇怪道:「我差點沒發現,你怎麼換成左手了?」
「他最近在練習用左手。」路青憐漫不經心地夾了一口米飯。
「這樣,左撇子比較聰明,」老媽贊同道,「兒子你最近是有點笨了。」
這個月的月考,儘管抽出時間複習,張述桐還是退步了八名,堪堪摸到年級前十的門檻,老媽突發奇想:「要不要請青憐給你補課就按市裡的價格算,一定比一般的家教教得好。」
「不用。」
「好的。」
路青憐又淡淡地補充道:「不過收錢就不用了。」
「那太好了。」老媽笑眯眯說,「要不要喝瓶酒慶祝一下?」
「嗯————」
他想也沒想地拒絕道:「不喝。」
「青憐呢?」
「謝謝阿姨,我不喝酒。」
「算你們過關。」
居然是陷阱。
老媽又問期中考試是不是快要到了,張述桐算了一下,離寒假還剩一個星期多點,時間過得很快,讓他總有種緊迫感。
今天是臘八節,其實張述桐一直不知道這個節日是慶祝什麼,每人面前放了碗臘八粥,老媽舉起碗,和他們象徵性地碰了碰,還有老家的奶奶寄來的臘八蒜。
「來嘗嘗,述桐他奶奶手藝很好。」
不等路青憐婉拒,張述桐就給她倒出兩瓣:「剛才的事多謝咯。」
剛才消毒下手太重,還你的。
張述桐是這個意思。
潔癖的人肯定不愛吃蒜。
路青憐也看了他一眼。
張述桐又好心給她倒了兩瓣。
「阿姨,元旦那天————」
「媽,她不吃蒜,還是別勸了。」
「元旦怎麼了?」老媽好奇道,「不是去埋什麼時空膠囊了嗎?」
「是埋了。」張述桐擠出一個笑,「那天沒有喊她,她有點不高興。」
怎麼又有個把柄落她手上了————
一頓飯吃得心驚膽戰。老媽又問了些學校里發生的事,其實沒什麼好聊的,這段時間他光在外面跑,一星期就要出去給摩托車加一次油。不久後兩人站在樓梯口,聊起一些正事。
「那個男人之後有沒有聯繫過你?」
「沒有。」
「車牌號呢?」
「找人查了,後來發現是假牌,離港口不遠的位置發現的。」
「你確定廟被拆的時候,雕像沒有被打碎?」路青憐卻問。
「確定。」
「蛇眼也是黯淡的?」
「嗯。」
「我知道了。」
因為肩膀受了傷,張述桐沒準備騎車,只是把自行車鑰匙遞給她,路青憐卻以不方便拒絕了。
回到家的時候,老媽在收拾著碗筷:「你們倆最近在一起的時間好頻繁。」
「學校里有些事情。」張述桐只想回臥室毀屍滅跡。
「你和青憐處得怎麼樣?」
「還是那樣吧。」張述桐心不在焉地說道,「朋友。」
「你最好是交朋友。」老媽意味深長道,「從前擔心你交不到朋友,現在又覺得你朋友太多,這樣下去可不太好。」
「怎麼了?」
「你另一個好朋友,顧秋綿,她爸爸周五的時候跟我提起你了,說喊你去家裡吃頓飯,你怎麼一直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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