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物是人非」(2/2)
「可以這麼理————」
她話沒說完,就被「路姐姐」敲了一下腦袋,聲音倒是清脆。
小滿捂住額頭,瞬間破了功。
看來真高冷和裝高冷還是有區別的。
「你侄女挺厲害的。」張述桐低聲說。
「小時候給她看太多柯南啦。」徐芷若欲哭無淚。
張述桐卻覺得不止柯南這麼簡單,眼下的情況不太妙了,隨著小滿話音落下,幾個孩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兩人的目光滿是敵意,估計被當成了欺負他們路姐姐的惡人。
張述桐嘆了口氣,上前兩步說:「路小姐,又打擾了。」
「張經理,請回吧。」路青憐興致缺缺,甚至沒有抬起眼帘,「我說了,沒什麼好談的。」
「中午是我們的人不好,這是賠禮。」
張述桐把裝滿蘋果的精裝禮盒提了起來,如今島上有了水果專賣超市,他買的是最貴的蛇果,可路青憐手裡也提著一個塑膠袋,他定睛一看,同樣裝了幾個蘋果,本地品種,長的丑,但很甜。
「你們幹什麼去了?」徐芷若在一旁問。
「去學校了啊。」
「今天又不上課!」
「就是因為不上課,大姑你落伍啦,現在每年元旦都會舉辦一個文化講座,學校邀請路姐姐過去講課,有時候要準備一些東西,我們就幫些忙。」
「還有這種事,那些蘋果呢?」
「她自己買的,給我們發,雖然這天願意聽課的人不是太多。」有個女生說,「不像那個哥哥,都戴這麼貴的表了,還只提一箱蘋果。」
張述桐誤中一槍。
愛看柯南的少女自然有自己的少年偵探團,張述桐被偵探團圍住,一時間哭笑不得,路青憐卻開口道:「去寫作業。」
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四個小孩乖乖點頭,背起書包去了右側的偏殿,他們走得輕車熟路,看來是廟裡的常客。
張述桐鬆了口氣,這樣說就代表她願意退讓一步,可他還是猜錯了,路青憐只是回屋提了把錘子出來。
張述桐眨眨眼,看著路青憐與自己擦肩而過,朝那扇壞了的木門走去。
原來她是準備修那扇門。
也不知道是她太忙沒空說話,還是思考了那番話背後的含義,暫時沒有趕人走的意思,張述桐便跟過去:「路小姐,我先給你念一遍賠償方案好了,還有,拆的只是這座廟,不會損壞你的私人物品,哪怕是那座青蛇像,公司也會幫你運下山。
女子鐺鐺鐺地砸著門。
張述桐又勸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就像中午門外那群傢伙,自己失敗了公司也會換其他人來。
「張述桐。」
「你說?」
居然不是喊自己經理了,說明有進展。
「我記得你上學時是個話少的男生,為什麼和印象里相反?」路青憐皺眉道。
張述桐翻個白眼,心說我印象里你還是個天然呆呢。
「現在有兩個問題,一個是我們的記憶對不上,」他正色道,「第二個,無論誰的記憶出了錯,你從前可是說要去島外看看的,難道還能守著這座廟過一輩子?」
路青憐只是搖了搖頭。
張述桐回頭對徐芷若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迴避一下:「還有泥人,我剛才已經重複過了,你居然連泥人都不記得,如果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以在這裡和我說,蛇或者狐狸,又或者廟裡的事。」
「請回吧。」路青憐重複道。
「你這樣固執下去不是辦法。」張述桐也重複道。
「那就等到固執不下去的那天。」
談判就這麼破裂了,因為院落里又來了人,那是個油漆工打扮的男人,似乎是來給大殿補漆的,路青憐和對方交涉起來,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這可能是這座廟裡頭一次這麼熱鬧,三個大人四個小孩,四處都在動工,熱鬧得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張述桐坐在殿外的台階上等,他望著山下的景色,一棟棟建築再也不是豆腐塊的模樣,小島上起了新樓,修了馬路,還開了星巴克。城區種了許多冬青樹,放眼望去一片綠意,這讓他想起廈門有個地方叫鼓浪嶼,商業化的不得了。
張述桐似乎能理解顧家為什麼要拆掉這座廟了,這裡已經與整座小島格格不入。
有人伏下身子說:「其實我還記得哥哥哦。」
「是你啊。」張述桐轉過臉。
「你們關係為什麼這麼差了?」小滿扶著膝蓋,歪了歪腦袋,「我記得原來很不錯的,有次奶奶實在忙得沒辦法了,你和姐姐還帶我去逛過商場。」
張述桐想,那應該是一三年的事情了。
「我記得第一次見哥哥的時候,你就很像個偵探,在調查一張照片的事,被奶奶從天台上叫下來罵了一頓。」小滿不怎麼顧及形象地坐下來,「那時候姐姐還說有些事要等我長大了才能知道,結果我都這麼大了,還是什麼都不告訴我」
。
「你還記得那時候的事?」
「當然了,我記性很好的,後來我和姐姐說起來的時候,她都不可思議。」
「你和路青憐提過,什麼時候?」
張述桐差點忘了這個目擊證人。
「就————前不久的事吧,我幫忙收拾東西,撿到了一把鑰匙,姐姐說是學校天台的,但她現在用不到了,就送給我了。」
小滿一拍胸脯,高冷什麼果然是裝的:「其實我也希望姐姐能從廟裡搬出去,不如和我說說有什麼問題,我去幫你問,她現在看起來不太想和你說話的樣子。」
「問題就出在這裡,很多事情我現在問她,她卻說沒印象了。
「你是說姐姐在撒謊?」
「不好說,起碼我看不出撒謊的必要。」
他們正聊著天,徐芷若卻捂著話筒小跑過來:「偵探遊戲暫停,我找哥哥有急事————」
她瞪著眼說完,又加快語速:「學長,總部那邊剛給我打了電話,說咱們只有一天時間了,明天這個時間如果還談不成,就換別人來。」
「這麼急?」張述桐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酒還沒醒嗎,這是你自己立的軍令狀啊。」徐芷若哀嚎道,「當初你向管理層保證的,給你兩天機會試試,不成功就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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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的?」
「總部那邊都要瘋了,我真的不敢讓你喝酒了,我也是現在才知道,這件事根本沒按流程辦,哪有方案還沒談下來拆遷隊就先跑過來的?現在你把一個部門押上戰車了,我看不是路小姐失憶是你失憶了啊學長!」
徐芷若快要哭了:「現在的問題就是項目已經敲定了,大公司就是這樣,你走不通還有很多人等著呢,不是咱們倆想阻止就阻止的,知道了吧學長,別管是不是老同學,直接上吧!」
「我再去試試。」
「不用試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張述桐說的,另一道是一個漠然的女聲,他回頭望去,路青憐已經合上木門。
張述桐完全沒注意到路青憐的腳步聲,他走到木門前,用力推了一下,卻紋絲不動,那扇壞了的合頁已經被修補好,好像她修門就是為了這一刻把人拒之門外。
徐芷若也傻眼了:「路小姐?路小姐!我包還在裡面呢!」
「我晚上回家的時候會給你捎過去的,大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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