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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非你莫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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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打破了走廊的寂靜,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連白天穿梭往來的護士都消失不見,不等張述桐那個小盒子上移開視線,杜康就嚇得朝他撲過來:「快快快,先藏起來,計劃暫停!」

「你小點聲啊,生怕顧秋綿聽不到嗎?」

「明明是這個述桐都傻掉了————壞了!」

杜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再去分辨誰的責任已經很困難了,或者說他們三個都有脫不開的關係—三個男人在這一刻同時伸出手,眼睜睜地看著鑽戒從盒子中掉落、翻轉、下墜。

「糟糕!」

清逸大吼。

「你剛才還嫌我聲音大————」

「大哥你能不能閉嘴,上學的時候我怎麼沒發現你話這麼多————到底在哪?」

「看到了,就在你腳下,別動————」

「笨蛋,別踩!」

只是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你們三個————」女人從門後探出腦袋,「咋咋呼呼說什麼呢?」

馮若萍只是看了一眼就捂住眼:「抱歉,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三位了。」

「怎麼是你,你過來幹嘛?」

杜康放下張述桐的被子,見鬼地問。

「怎麼不是我?我還想問你們三個幹嘛呢?大哥們上學那時候班裡的女生寫的同人文都沒這麼花好吧!」

「什麼花不花的,大晚上你穿什麼高跟鞋?」杜康怒目以視,「嚇我們一————」

「大晚上就不能穿高跟鞋了?」誰知另一道聲音從門後響起。

一個穿著黑色套裙的女人從若萍身後款款走出,不是顧秋綿還能是誰?她四下顧盼,昂起的頸子白皙如雪,就如一位女王環視著群臣,而被她掃到的三人無不心虛地低下頭。

「你們兩個————」顧秋綿皺了皺眉,「和他擠在床上做什麼?」

「聯絡感情。」杜康趕緊說。

「聯絡感情?」顧秋綿隨口道,「最近晚上不是總在一起打遊戲嗎?還聯絡什麼感情?」

「遊戲?我不打遊戲啊?」

清逸狠狠地用手肘搗了杜康一下:「你忘了,就那個————那個遊戲,剛發行的。」

可顧秋綿只是眯了眯眼,瞥了張述桐一眼:「喏,給你們帶的。」

眾人這才發現她胳膊上掛著幾個紙袋。

「這是什麼?」

「宵夜,辛苦啦。」

杜康忙說哇塞好豐盛,他不知道是心虛還是真饞了,迫不及待地打開紙袋,招呼大家快來嘗嘗,張述桐也被分到了一個布丁,只是剛打開蓋子,他就看到杜康艱難地比出一個口型:「地上!」

低頭看去,就在顧秋綿的鞋跟旁,不到一厘米的位置,一顆鑽戒正安靜地躺在地上,天曉得它上面的鑽石究竟有多重,只要顧秋綿稍稍垂下眸子,就一定能注意到它在閃閃發光。

張述桐猶豫了一下,將布丁的勺子丟在地上。他打算以撿東西的名義撿起鑽戒,他明明不屬於這裡,卻還是下意識地配合了兩個死黨的計劃。

「還以為和平時一樣呢,你背上有傷,少亂動。」

顧秋綿先他一步蹲下身子。

這下真的弄巧成拙了,杜康已經睜大了眼,清逸也不忍目睹似地轉過了臉,眼看著最糟糕的求婚儀式就要在病房裡誕生,周圍忽然黑了下來。

大家同時問:「怎麼了?」

「我覺得太暗了,想開燈的,結果按錯了。」

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若萍吐了吐舌頭。

三個男人皆是長長呼出一口氣。

「可我怎麼覺得太亮了?」

清逸給了杜康一個警告的眼神:「你又想說什麼?」

杜康無辜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若萍和清逸:「三個電燈泡啊,亮得都有些刺眼了!」他吹了聲口哨,「最近不提倡低碳生活嗎,咱們這樣很不低碳,我記得述桐其實能出院對吧?」

「對,」清逸先是一愣,隨即說道,「醫生交代過,只要不劇烈運動,簡單出去走走沒有問題。」

「那還等什麼?」杜康一拍大腿,雖然是張述桐的大腿,「這小子都快要憋瘋了,趕緊讓他出去透透氣。

「6

「是該出去透透氣,」清逸附和道,「但總要有個人看著他,你說誰來比較合適呢?」

「這個任務嘛,」若萍一推顧秋綿,「就交給家屬你了!」

「瞎起鬨,誰是家屬。」

「我說非顧總莫屬!」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堪稱天衣無縫,但他們從小就是這樣。

張述桐被半推半就地拉了起來,若萍循循善誘:「好久沒回市里了吧,現在公園裡有遊船和花燈哦,很漂亮的。」

「我記得興隆廣場那裡也在舉辦聖誕的活動吧?擁抱一下,再打卡拍照就可以免費領一個玩偶回去。」杜康摩挲著下巴,「很可愛的玩偶哦。」

「玩偶而已,」顧秋綿冷淡地說,「多的是。」

「多的是?我上次看述桐的朋友圈,情侶買一送一的冰淇淋你倆一口氣吃了六個!」

顧秋綿隨即磨著銀牙看向張述桐。

「好了,趁著還不算太晚出去逛逛吧,本來就是受了點傷麼,哪有必要住院。」清逸慢條斯理地拾起他的外套,活像個管家。

張述桐回過頭,不明白前不久還怕露餡的兩人為什麼積極起來,可他已經被清逸推出了病房:「玩得開心!」

「我也想要玩偶,記得多抱幾下,看好你啊秋綿!」

「看、看好我做什麼————」

吵吵鬧鬧的人聲中,張述桐忽然覺得口袋一動,一個小小的盒子被杜康不動聲色地塞了進去。

終究還是出來了。

他站在夜幕下的停車場上,在同樣漆黑的車窗上看著自己的臉。

和上一條時間線的自己簡直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在醫院待久了萎靡了一點,抹上一點髮蠟就是青年才俊這四個字的典範,他打量著自己的衣服,一身淺色的西裝外套,雖然袖子皺皺巴巴的,但能看出做工考究,相比之下皮鞋就有些髒了,可能是與他一同落入水裡的緣故,很難想像自己平日裡會穿得這么正式,不過也很正常,一個即將求婚的男人,即將朝著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戰場衝鋒陷陣,又怎麼可能穿得不正式?

他在手機里翻到了更多的記憶,這些年來他生活在外地,在一家大公司里實習,似乎暗地裡和清逸商量了創業,所以先積累一下經驗,周末的時候喜歡騎著摩托車做一次短途旅行,有時候會回到家鄉看看父母和朋友小聚————總之就是這樣了,雖然不像無名線那樣意氣風發,但終歸是個很好的人生。

可現在的樣子真是對不起這樣的人生,玻璃中的男人眉眼低垂,好像不敢看對面的自己。張述桐大概清楚自己在逃避什麼,他拍了拍衣服兜里的小盒子,那枚鑽戒重若千鈞。

鳴笛聲在背後響起了,張述桐轉過頭去,下意識讓開身子,直到顧秋綿的臉從主駕駛位露出來:「上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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