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源稚生,你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1/2)
情感。
世界上最複雜的存在。
因為它可以讓一個人的內心堅如磐石,也可以讓一個人的內心脆弱如紙。
普普通通一句話,就能像利箭一樣洞穿心臟。
「……」
源稚生聽到許原嘲諷自己不是一個好哥哥的時候,他的手掌再也使不上一點兒力,下意識地鬆開了握刀的手。
「我果然猜對了啊。」
然而許原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源稚生的情緒,說起了自己的理論:「部下這種存在,就像是可能會做出什麼出格壞事的弟弟一樣,作為兄長要為弟弟犯下的過錯承擔損失,作為領袖也要學會為部下犯下的罪惡承擔代價,至少也要明白他們為什麼而犯錯,而不是隨意教訓做錯事的他們。」
「……」
源稚生的手臂也顫抖了起來。
明明他可以出言駁斥許原的理論,可以駁斥許原說什麼兄長可以承擔弟弟犯錯造成的損失之類的鬼話,他可以駁斥許原說什麼只會教訓對方,他可以說許原想看切腹自盡分明是無理取鬧。
但是…
源稚生都沒辦法說出口了。
許原的話只是像一個輕飄飄的手,隨意地像是揭開茶壺蓋子一樣,揭開了源稚生隱藏在心裡的傷疤,讓他必須直面曾經的自己,讓他無法抑制地去回憶那場不能言說的噩夢。
除了老爹,沒有人知道。
其實源稚生還有一個弟弟。
一個有著血緣關係十分親近的弟弟。
那個弟弟和他從小一起在一座山裡的小鎮長大,他們的兄弟關係真的很好。
然而源稚生長大以後,跟著老爹橘政宗去了東京,在老爹的幫助下拿回了源氏家族的地位,十七歲就成了日本分部的幹部,就接到了一份解決老家小鎮上的女孩失蹤事件的任務。
有人懷疑是惡鬼。
實際上必定是龍血失控的混血種變成的死侍。
源稚生在一場歌舞伎的表演中窺探到了那名惡鬼一樣的兇手,他認出了那是自己的弟弟;作為哥哥的他猜到了弟弟的藏匿之處,找到弟弟的時候也發現了弟弟犯罪的證據。
當那個藏在秘密基地里沉醉在歌舞伎排練的弟弟聽到他的呼喚時,像是久別重逢一樣滿臉欣喜地地奔跑著朝他這個哥哥撲了過來,卻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被哥哥一刀殺死。
為了正義。
斬殺惡鬼本就是他應該做的。
唯一意料不到的,或許是他斬殺的第一個惡鬼竟然是他的親弟弟,是一直陪著他長大的弟弟。
那個弟弟…
臨死前都沒有想到哥哥是來殺他的。
甚至真的以為自己的哥哥是從東京回到小鎮上探望他的。
直至死亡的最後時刻來臨,弟弟還是茫然得無法理解哥哥為什麼會來殺自己,以至於連他口中來不及轉換情緒而說出來的第一句話也成為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句遺言。
「哥哥…你回來啦?」
是的。
誰會想到呢?
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從大城市回到小鎮的第一件事,卻是為了正義殺死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
這不是源稚生的錯誤。
任何人知道也不會選擇責怪他。
可是這終究成為了源稚生的噩夢,從十七歲就開始再也無法忘卻的噩夢,他把弟弟的屍體丟進了井裡,永遠都不再提及這段往事,那場噩夢也如同影子追隨著光一樣跟著他。
「原來你是個懦弱的逃避者啊。」
「我們走吧,我該去上課了。」
許原打開了源稚生最痛苦的回憶之後,語氣輕蔑地嘲諷了源稚生一句,揮手招呼著芬格爾離開,以至於連曼施坦因教授都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敢於無法無天。
然而。
許原隨口給出了一個理由。
甚至還都是曼施坦因教授無法選中的理由。
「我沒有看過完整的校紀。」
「唉,是這樣的。」
芬格爾只好給許原做證人,他也真是覺得自己命苦。
「師弟只記住了一條校紀,不能在學校里殺害同學,其實我倒是覺得那個剛剛想自殺的同學該去心理部找富山雅史教授…」
「……」
曼施坦因教授的臉部肌肉有些氣得發抖。
「芬格爾沒有向你普及校紀,這是他的過錯,我會給他記過的。」
曼施坦因教授冷冷地瞥了一眼學校的王牌學生,有些惱怒於這傢伙的插嘴。
「好吧。」
芬格爾表現得非常無所謂。
「其實沒有必要。」
許原對於處分有些不滿,主動幫芬格爾爭辯了起來:「相比較在這裡做維護校紀這點兒小事,不如去查查其他的問題,剛剛我在動手的時候有人在利用一種特殊的言靈呢你嘗試著阻止我動用言靈,我覺得教授應該先去查查那個內鬼。」
「那個不用查!」
「那個肯定不是內鬼!」
芬格爾連忙按住了許原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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