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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橘政宗的來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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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給蛇岐八家留了一條後路。

畢竟那些學生畢業後依舊可以回到日本分部,只不過他們在學校期間,卡塞爾學院可以用上他們的力量,甚至未來真的需要的話,也可以隨時把他們再調回去。

相比較過去來說,日本分部的學生們過去只是去卡塞爾學院鍍金,如今可真的要給本部打工賣命了。

「當然。」

昂熱說完之後笑了笑,似乎知道自己的條件比起過去變化太大,又主動提議道:「作為對日本分部的補償,你們內部依舊存在一定的獨立,我依然不會出面干涉你們內部的事。」

這一條就有點兒囂張了。

昂熱直接把將維持原本的部分協定條款也拿來當作和蛇岐八家的談判條件了,他似乎篤定了橘政宗不會拒絕。

或者說。

昂熱也不怕他的拒絕。

因為昂熱非但占據著優勢,他手中能打出來的牌也很多,隨便抽出來一張就能逼迫橘政宗答應他的條件。

「我們——可以答應。」

橘政宗慢慢地垂下了頭,像是讓自己經受了一場巨大的心理壓力一樣,仿佛想要喘息一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但是——」

「我想請問校長——」

橘政宗重新仰起頭來,想要再爭取一下:「這項條款包含現在日本分部已經派往學院內的學生嗎?」

誰都知道,這個問題是為了源稚生。

因為源稚生恰好是在校生,按照過去的條款來劃分的話,源稚生畢業後應該是直接回到日本分部;按照新的條款來劃分的話,源稚生隨時可能會被抽調回學校本部賣命。

「這個麼?」

昂熱思考了一秒鐘之後,他忽然回頭看向了坐在位置上的源稚生,嘴角露出了一抹奇怪的微笑。

「源稚生同學有什麼提議呢?」

「你認為我們的條款適應於現在的在校學生麼?」

源稚生沉默了一會兒,他明白橘政宗和昂熱討論的問題根源是什麼,思考之後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現在的在校生可以執行本部的任務。」

「但是按照畢業後再進行分配的話,最好這項條款分開來看,從明年入學的學生開始執行本部的畢業分配。」

這樣一來的話,作為在校生的他,在畢業之前將會依照新條款受到約束,必須聽從卡塞爾學院執行部的命令,畢業之後將會依照舊條款不受約束的回到日本分部。

「相當聰明的回答啊!」

昂熱笑著鼓了鼓掌,似乎非常滿意源稚生的回答,大手一揮同意了這個學生的請求:「那就按你說得辦吧!」

「多謝校長!」

橘政宗如蒙大赦一般恭順地垂下了頭。

這位老人像是心中的一顆大石頭落地了一樣,不必再繼續憂心自己的孩子被別人奪走了撫養權。

「正事就這樣吧!」

昂熱的談判行徑相當潦草,他大手一揮招呼了起來:「去叫人過來上酒,剩下的時間我們來聊點私事吧!」

「不必不必。」

橘政宗有些客氣地想要婉拒,表現出一副生怕昂熱談及私事的模樣:「今天已是很晚了,我們已經很打擾校長了——」

「不給我面子啊?」

昂熱的身影不知何時地突然坐在了橘政宗的身邊,他咧嘴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又開始像那些日本街頭的流氓了:「雖然我們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很欣賞橘先生啊,我推掉了今晚回去的計劃,就是想要和橘先生好好喝一杯,按照你們蛇岐八家的說法,橘先生就這麼離開,是不是不想給我面子?」

這是時零!

究竟是何時開始的!

橘政宗的心頭一凜,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像是不得已而為之般開口答應了下來。

「這怎麼敢——」

「實在是有些卻之不恭了。」

「阿賀,上酒!」

昂熱大聲朝著門外呼喊了起來,吆喝著讓犬山賀快點兒派人上酒,一副再不上酒的樣子就要開始罵人的架勢。

咚咚咚。

一陣細碎的木屐聲迴蕩在了走廊里。

一群穿著和服的日本少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安靜地把酒水放在了他們的桌子上,踮著小腳快步跪坐在了後面。

這才是一場鴻門宴。

橘政宗的手掌穩穩地端起了酒杯,只是他的心情已經悄然提了起來,因為從這一刻開始,真正的危險才剛剛出現。

其實今晚的正事無關緊要。

不論是橘政宗還是昂熱,都知道蛇岐八家沒有太多談判的資格,只是增加了一項新條款已經是值得慶幸的喜事了。

私事才是最重要的。

昂熱必然不會放過試探橘政宗的機會,一旦露出了破綻,這個老人絕對不介意順勢把陌生的橘政宗踢下去。

「哎呀,我還不知道你是哪裡人呢?」

昂熱舉起自己的酒杯,一邊熱情地招呼著橘政宗飲下,一邊嘻嘻哈哈地說起了自己在日本過去的往事:「上一次我來日本的時候還是1946年呢,那時候我是跟著軍艦過來的,穿著美國水兵的制服就能在日本暢遊,也不知道有沒有去過你的家鄉!」

昂熱說到這裡的時候,似乎是有些興奮,有點兒想要扯出來一些關係的意思:「說不定我在那個時候還見過小時候的你,悄悄給過你一塊巧克力之類的!」

「想來應該不太可能。」

橘政宗慢悠悠地飲著酒,一邊喝酒一邊搖頭。

「為什麼這麼說?」

昂熱認為自己的年紀很大,不在意地繼續追問著:「我今年可是一百二十多歲了,你的樣貌看起來相當年輕啊,我應該有機會在你的家鄉見到你吧?」

「這是因為當年做了手術的緣故。」

橘政宗似乎是越喝越多,卻還努力堅持著想要在昂熱面前保守自己的秘密一樣:「我的故鄉不在——不對,我的故鄉是在日本,但是我在的時候,校長那個時候肯定已經離開了。」

「那我應該認識你的長輩。」

昂熱偏偏不肯相信,隨口試探著橘政宗的話:「我記得自己來日本的時候,內三家裡已經都沒剩下多少人了,你的父親姓橘,我肯定認識你的父母長輩,按理來說你和我的學生也算是世交了吧?」

「可是我沒有父母長輩啊!」

橘政宗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遺憾。

這位模樣像是青年一樣的大家長,他的眼神中卻透著一種將死的衰老:「我們的種族是人類社會中的異類,而我是我們種族的異類,我想要尋找到自己的父母也是一種奢望啊!」

這個一直掌握著日本黑道的幕後黑手,在這一刻提到父母的時候,讓人竟是隱隱感覺他的精神有些脆弱:「因為我只是有人通過一段基因誕生出來的孩子,來到日本只是尋找那段基因的起源,或許校長可能認識我的母本基因來源,她的名字叫橘千代——」

「校長是絕不可能去過我曾經生長的故鄉的。」

「美國海兵理論上是不太方便輕易進入蘇聯境內,尤其是我出生的地方保密級別很高,校長要是敢靠近的話,肯定是要被我們克格勃抓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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