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最後一位皇的下落(2/2)
事實上。
即使犬山賀死命反駁。
許原也會想辦法努力追問出來,因為他本來知道犬山賀一定知道那位皇的下落,這一切都是走個流程而已。
這麼做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讓昂熱能夠從那位失蹤的皇嘴裡拿到一些應對橘政宗的籌碼,免得昂熱談判的時候問不出來什麼東西,讓橘政宗感受不到什麼壓力。
至於橘政宗壓力太大出事了怎麼辦——
這是橘政宗需要面對的問題,根本不在許原的關心範圍之內,他只關心橘政宗能不能背上一口黑鍋而已。
「好了。」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吧!」
昂熱不打算繼續仇恨的話題,只是問起了那位失蹤的皇:「我記得上杉越那個白痴當初失蹤的時候可是鬧了好大的動靜,差點兒讓你們分崩離析,因為他的失蹤我可是浪費了不少時間!
「其實我也一直沒有察覺。」
「直到二十多年前才在陰差陽錯間發現了他。」
犬山賀說起這件隱秘時有些輕描淡寫:「因為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著,似乎不想再和蛇岐八家有什麼牽扯,所以我也一直沒有打擾過他。」
那個時候。
犬山賀還是日本分部的第一任部長。
在昂熱這位校長的扶持之下,犬山賀和犬山家族可謂是權勢滔天了數十年,甚至他的權勢比起昔日的皇更重。
在那段時間裡,犬山賀在蛇岐八家說出一句話的分量,其實遠遠不是昔日的皇所能媲美的,蛇岐八家的皇往往很少實際掌權,從來沒有犬山賀這位部長一樣有著和地位相匹配的實權。
八十年代。
東京的房地產炒得火熱。
那段時間東京的地皮相當值錢,許多日本房地產公司都在拼命拆遷開發,蛇岐八家自然也不可能不參與進來,黑道往往能幫這些東京的房地產公司拆遷得更加順利。
其中有一條相當值錢的街區。
其實那條街區早就已經相當老舊,至少幾十年沒動過土了,已經成為了那些房地產公司口中的肥肉。
然而那條街區的土地持有者一直沒有被房地產公司的人找到,問題自然而然地被委託給了黑道,由於街區的價值超過了十億美元,這種級別的大事自然交由犬山賀這位部長親手處置。
上杉越。
這是土地持有者的名字。
這也是蛇岐八家最後一位失蹤的皇。
犬山賀不動聲色地將這件事壓了下來,他看到了那位失蹤的皇在做著普通人的工作,有那麼一兩刻他有一種感覺,作為分部部長的自己像是藉助著昂熱的支持偷走了對方人生的小偷。
「我已經無法判斷出來自己的想法。」
「當時我究竟是出於尊重昔日記憶中的皇,而不敢去打擾他想要享受的平靜生活;還是那個時候的我早已生出了對權與力的貪婪野心,想要維護犬山家在日本分部的地位和權勢,生怕被他的歸來取代——」
犬山賀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心情隱隱有些複雜起來,因為他認為自己或許兩者兼而有之。
總之。
犬山賀將消息隱瞞了下來。
蛇岐八家其他人都不知道對方就在東京。
恰好蛇岐八家也將那位燒毀了神社而出走的皇視為不可談的恥辱,新一代的蛇岐八家子弟也不知曉那位皇的名字。
犬山賀的隱瞞相當成功。
這個蛇岐八家曾經的一任掌權者做得很好,直至二十多年過去都沒有人知道這個消息,甚至包括他的老師昂熱。
犬山賀像是一個孤獨的護衛一樣,暗中護衛著昔日的皇,他解決了房地產公司的問題,又幫對方補繳了欠下的土地稅,也不讓蛇岐八家的任何人接觸到對方,干擾對方享受的平靜生活。
「阿賀,你做得不錯。」
昂熱十分讚賞犬山賀的做派,他打算去見一面自己的老朋友:「坦白一點吧,把地址告訴我,送我去見他一面,我也沒打算去打擾他的生活。」
昂熱說到這裡的時候,看到許原想要起身跟著一起去的意思,連忙伸手示意他坐下:「你在這裡坐下,我是去見不成器的老朋友,你跟著過去了,免得那個白痴以為我要殺了他呢!」
「還有。」
昂熱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在場的許原和芬格爾身上,認真地提醒道:「不要把他的事透漏給任何人,就像阿賀一樣爛在肚子裡,那個蠢貨腦子不夠機靈,免得讓他再被人利用了。
許原對此毫不在意地答應了下來。
儘管這位校長並不知道,當他選擇去見上杉越的時候,那位失蹤的皇就已經「」
被利用起來了。
「時間上來得及嗎?」
許原抬頭看了一眼鐘錶,似乎是無意說了一句。
「來得及的。」
犬山賀十分認真地穿著自己的衣服,口中說起了許原和昂熱的師生關係:
」
師弟還不夠了解老師的作風。」
「呵呵,阿賀還是那麼機靈啊。」
昂熱的嘴角止不住笑了起來,他拽過自己的西裝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嘴裡叼著雪茄仰著腦袋,活像個混跡街區多年的老流氓一樣。
老流氓朝著天花板吐著煙圈,他的態度里充滿了對橘政宗這位現任大家長的輕蔑:「如果我回來晚了,就讓橘政宗在這裡等著,一直等到我回來為止。」
「如果橘先生不滿意呢?」
許原想要詢問清楚究竟該怎麼招待客人。
「那當然是——」
昂熱有點兒霸道地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有些無可奈何地朝著許原招了招手。
「算了,芬格爾留下,你跟著我去一趟吧。」
昂熱認為以他們之間結下來的深厚仇怨,橘政宗和許原聊天時可能會有些不太愉快,這種不愉快的聊天往往可能意味著現場會出現一點兒人命關天的小問題。
「阿賀啊!」
昂熱看著犬山賀嘆了一口氣,決定收回自己剛剛說的話:「其實你還是不夠機靈的,以後要放眼未來,你只是了解我這個老師的作風,還不夠了解你這個師弟的作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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