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瘋了三個(1/2)
分頭行動前,盧卡斯提醒過眾人一這隻野豬受了傷,脾氣比醉醺醺的鬥牛士還要暴躁,讓大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但誰能想到,它暴躁成了這幅樣子?
噪音沒有成功將其驅趕到斷崖的方向,反而成為了它的攻擊目標,密林遠處地動山搖的聲響提醒羅南等人一那隻畜生向他們衝來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吉拉尼。
他確實跟著父親進山打過許多次獵,但打的都是野鳥野兔等小東西,在城市裡長大的他缺乏直面野豬的勇氣,正因如此,盧卡斯從阿維尼翁回來後才四處打聽野豬的消息,想要鍛鍊兒子的男子氣概。
小伙子已經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卻沒忘記父親說過的話,他拉開保險,對著頭頂放了一槍:「爸爸他們聽到槍聲會馬上趕過來,大家小心應對!」
如果計劃順利,第一聲槍應該來自射手組。
驅趕組率先開槍,說明他們這裡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遇到了緊急危險。
這個時候無法再按照原先的計劃行事,所有人會馬上趕過來支援。
猝不及防的槍聲把阿爾德安的魂兒嚇了回來,他不再糾結開了個玩笑而已,怎麼會這麼倒霉?」的世紀難題。
此刻的他顧不上和吉拉較勁看誰才是更加有經驗的獵人,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保護好馬賽富商」!
這隻豬顯然發了狂,不是簡單幾槍就能解決掉的,而且真正的高手都在射手組,這裡不過是幾個半吊子」,根本沒有解決野豬的能力。
萬一馬賽富商」受傷了、受驚了、受寒了......今天一天可就白忙乎了啊。
「大家快找隱藏點,如果發現了那個畜生第一時間開槍,絕對不能讓它近了身!」說完,阿爾德安率先跑到一棵樹後躲藏。
「野豬的鼻子那麼靈,你藏到樹後面有什麼用?」維埃里一把槍托死死的抵在肩膀上,盯著野豬有可能衝出來的方向,「把子彈準備好,看看是它的頭硬,還是子彈硬!」
「你毛都沒長齊,能打到野豬?」阿爾德安生氣的咆哮,「想辦法拖到射手組趕來,只有他們能把野豬解決掉!」
突然,啵啵犬吠著向著某個方向衝出,那正是馬賽剛剛消失的方向。
幾乎在同時,那個方向傳來了一聲尖銳到破音的狂吠,那犬吠如同信號彈般在密林里炸響。
緊接著,吠叫聲、低吼聲、嗚咽聲、灌木叢傾倒的聲音,重物在泥土裡翻滾的聲音和勢如破竹的衝撞聲匯成一片狂暴又混亂的聲浪......向著羅南等人所在的地方襲來。
「它來了!」阿爾德安大喊了一聲。
千鈞一髮之際,無人在意這是誰在提醒,因為那道聲音已經扭曲到幾乎變形。
約三五秒後,一頭碩大的野豬身影在密林遠端出現,它像是醉醺醺的鬥牛士一樣,搖晃著腦袋,甩動著屁股,正試圖逃離兩隻獵犬的圍捕和攻擊,但即便四周全部是樹木和灌木叢,兩側還有兩隻獵犬夾擊,它仍然沒有改變方向,可見其有多麼的瘋狂。
野豬行進的速度非常快,僅僅過了兩息,大伙兒便看清了它的樣子一油亮的深褐色鬃毛在奔跑中如波浪般起伏,粗壯的脖頸上肌肉虬結,最駭人的是它嘴邊那對向上彎翹、泛著黃褐色污垢的獠牙,在忽明忽暗的斑駁陽光下中閃著兇險的寒光。
它的左腮有一道陳年傷疤,這證明了它的身份一那個連續兩年光顧塔茲班的壞傢伙,就是這道傷疤讓它失去了幾顆牙齒。
除此之外,它身上還有幾道新傷正泛著深紅色的暗光,顯然是被馬賽和啵啵咬的,只不過這隻發了瘋的野豬眼睛裡沒有獵犬的存在,它鼻孔噴著白氣,小而凶戾的眼睛死死盯著密林的遠方一四個人類所在的區域。
野豬距離羅南等人藏身的樹叢越來越近,馬賽的眼睛幾乎變成了紅色,齜著獠牙的嘴臉比野豬更加像是森林裡的大壞蛋。
發了狠忘了情的馬賽奮不顧身的和野豬扭打到一起,憑藉一狗之力將野豬的行動路線改變並讓它停下,啵啵隨後趕到,和馬賽一起獵殺野豬,但戰況可以用慘烈來形容一啵啵的嗚咽聲和馬賽帶著憤恨、不甘心的巨大喘息聲像是密集的鼓點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幾個人類的心臟。
100米、80米......吉拉尼的槍口微微顫抖,心中不停計算他們與野豬之間的距離。
盧卡斯說過,一旦野豬進入50米範圍,必須要開槍,因為野豬的速度非常快,從五十米到近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段時間足夠將人撞成肉泥......但那裡還有兩隻獵犬,吉拉尼可沒有五十米開外一槍打爆野豬的槍法。
萬一打到獵犬了怎麼辦?
他要急死了,爸爸也沒說過如果遇到這個情況要怎麼辦啊!!
混亂到呼吸都快停止的吉拉尼,視野里只剩下野豬和兩隻獵犬扭打時捲起的落葉、泥土還有那對猙獰的獠牙......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他幾乎能聞到野豬身上濃烈的、混合著泥土與野性腥臊的氣息了。
「先不要開槍!」維埃里大喊一聲,「它們還在扭打,也許能打贏把野豬趕走。」
吉拉尼沒有行動,但阿爾德安卻把手指放到了扳機上,被維埃里發現及時制止了。
阿爾德安手指僵在扳機上,喉頭髮緊:「不可能!兩隻獵犬怎麼可能打得過一隻超過300公斤的野豬,如果現在是四隻獵犬還有希望......你們兩個,快把獵犬喊回來,我要開槍了!」
不用維埃里呼喚,受了傷的啵啵已提前離開了戰場,遠遠的喘著粗氣,但也受了傷的馬賽卻像是只癲皮狗一樣,死死貼著野豬不肯讓開分毫。
但它也改變了策略,和野豬打起了游擊戰。
野豬向前沖,它就過去冷不丁嗷嗚來一口,咬到就算賺到,咬不到也不虧,野豬被騷擾煩了去追它,它便利用體型的優勢在密林里左突右進。
好消息—野豬被馬賽遛得拉遠了與羅南等人的距離。
壞消息一看起來野豬已經墮入了魔道,不止眼睛發紅,整個身體都冒起紅光。
羅南喊它,叫它,恐嚇它,跪下來求它沒有一點用處,阿爾德安恨不得拿槍先把馬賽崩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聽話的獵犬!」阿爾德安崩潰的的咆哮。
「怪我怪我,把它寵壞了,馬賽從小到大沒有遭遇過什麼挫折,想要的東西、想得到的結果全部得到了。」羅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邊留意著野豬那邊的情況,一邊焦急的四處打量,「而且那野豬冒紅光啊......這次完蛋了,誰來都沒有用了!」
阿爾德安仰天長嘯。
夥計,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凸顯自己的富有?
這上哪兒說理去?
我今年48了,想要的東西連根毛都沒碰到呢,但對挫折可熟悉得很吶。
吉拉尼中二病發作,嘶吼道:「這個時候要相信我們的戰友!相信我們最好的朋友!相信我們最忠誠的家人!馬賽一定可以拖到爸爸他們趕來!馬賽!就這樣做,帶著它跑,這次回去你就是大英雄了,我會和爸爸求情讓你和蘇菲談戀愛!」
阿爾德安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還有這隻臭抹布怎麼可能配得上蘇菲?
你們是不是瘋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吉拉尼玩的時間長了,維埃里也變得不正常。
他對著啵啵大喊:「啵啵!過去給馬賽幫忙!我知道你喜歡小黑,我找機會偷偷把它偷出來,不讓它老婆知道!
還有今晚回去加10個雞腿,我再讓媽媽給你做兩個只屬於你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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