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沒有快樂,那就製造快樂(1/2)
山羊賽跑大賽的餘溫持續了四五天還沒有散去,走在盧爾馬蘭的街道上,還是能聽到參與其中的村民給遺憾錯過的村民講,那天有多麼多麼的有意思。
有意思的不止是比賽和賺到了錢,還有大家聚到一起瘋狂的情形。
就連羅南都久久沒有從博尼約的餘韻中脫離,好幾次躺下,眼前就出現了羊圈裡那些騎手的可笑樣子。
不過羅南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了。
因為斯特斯加的酒窖驗收完成,可以投入使用。
在盧爾馬蘭政府告知斯特斯加的酒窖可以提前竣工投入時,包括羅南在內的許多人都持『悲觀』態度。
別看粉紅酒賣不上什麼價,還總被本地人瞧不起但儲藏粉紅酒的酒窖,比儲存紅葡萄酒和白葡萄酒的酒窖要求更高,建設起來更加困難。
粉紅酒是所有葡萄酒中最『嬌貴』的類型之一,這種酒對避光和防止氧化等條件的要求達到了極致。
以最常見的三種葡萄酒紅、白粉為例,不同酒品類在搭建酒窖時的核心目標完全不一樣。
紅葡萄酒酒窖的設計核心是『減緩酒成熟』,越陳年的越好,因此更加注重酒窖環境的穩定性。
除了極高端的白葡萄酒有一定陳年屬性,絕大部分白葡萄酒喝的是新鮮口感,設計酒窖會考慮於『易取拿』。
而粉紅酒幾乎沒有陳年潛力,有人說『粉紅酒是葡萄酒中的新鮮漿果』,酒窖的作用是提供最精心的呵護。
要多麼精心的呵護呢?
先說溫度。
普羅旺斯紅葡萄酒的酒窖溫度通常設定在12°C - 18°C,其他地區因環境不同,溫度範圍還會上下調整,因為紅酒儲存的關鍵是讓酒緩慢成熟,發展出更複雜和多樣的香氣。
白葡萄酒有嘗鮮的特色,因此酒窖溫度更低,以保存果香和酸度,普羅旺斯白葡萄酒莊的酒窖通常會將溫度設置在7°C - 13°C這個範圍里,但更加高緯度的白葡萄酒產區有可能會把儲存溫度再下降個3-5度,只要能起到低溫保鮮所用,溫度範圍還是很廣的。
而需要極度保鮮的粉紅酒對酒窖溫度有非常嚴苛的要求,無論在哪個產區、也無論緯度多少,都只能在9°C - 12°C這幾度範圍內,高了低了,都有氧化風險,那會破壞原本的浪漫粉色,向無色或者棕色發展。
除了對溫度有極致的要求,粉紅酒酒窖對避光性的要求也是最高的,紅葡萄酒和白葡萄酒害怕紫外線,粉紅酒什麼光線都怕,光照會導致粉紅酒褪色,隨即產生光擊味、影響清爽的口感。
這三種酒對氧氣的態度也不相同。
微量氧氣通過木塞緩慢滲透入紅葡萄酒,有助於其陳年。
白葡萄酒可以稍微進行一些氧化,那不會破壞顏色,只會增添一點新的口感層次。
但粉紅酒嚴格杜絕氧化,以保持其明亮的色澤和爽脆口感。
盧爾馬蘭沒人參與過粉紅酒酒窖的搭建,每一步都是試探著來,再加上如此嚴苛的環境要求酒窖比預期提前近一個月完工,依靠的完全就是特奧那張嘴和他手裡的小皮鞭子。
別管對特奧的性格或者其他方面有什麼不滿,在這一點上,沒人能挑得出毛病,甚至還得對他美言幾句呢,尤其是酒窖驗收完成、可以正式投入使用那天。
「特奧這傢伙走的不是時候啊,如果他在場,今天高低得給他頒個獎,你看看這酒窖建的,太是那麼回事了。」
「是啊,特奧這個大功臣怎麼能不在呢?你別說,今天還有點想他了。」
「特奧和盧卡斯很快就要回盧爾馬蘭了,想他等見到他直接說啊。」
事實上盧卡斯在海邊的市場開拓工作早就結束,但海邊是粉紅酒最大的售賣渠道,居民對粉紅酒的接受程度和普羅旺斯其他地方比也是最高的。
接下來的開拓陣地會移動向阿維尼翁和教皇新堡這一片難啃的骨頭,恐怕比較難有建樹。
市場開拓還包含一部分配貨的工作,為了讓特奧快速了解工作內容並熟悉,盧卡斯才又在尼斯附近待了幾天,不過很快他們哥倆就會回來。
實事求是的講,雖然特奧才走沒幾天,但羅南也挺想他的。
這是他在盧爾馬蘭認識的最早的一批農夫朋友,而且這人太有意思了。
驗收完,羅南站在挑不出任何毛病、和之前的設計思路一模一樣的酒窖里,心想等特奧回來必須得好好犒勞一下他,監工這件事乾的真漂亮。
當然了,一起犒勞的還有盧卡斯。
這傢伙幾乎每隔幾天就會送回來一個好消息,海邊那幾個城市的市場越來越大了。
哥倆都要犒勞,還一起回來,要不然就『湊』到一起?
某天中午,羅南把幾個斯特斯加的夥計聚集到了一起:
「我想給盧卡斯和特奧辦一個『歡迎儀式』,最好有一個好玩的主題,你們有什麼好的點子嗎?」
普羅旺斯人最喜歡的無外乎就是吃吃喝喝。
哥倆從海邊回來,肯定有許多見聞和牛皮,羅南打算給他們創造一個舒服的放鬆環境。
不過最好能比普通的聚餐多一點特殊性。
博尼約山羊賽跑大賽,讓羅南非常喜歡一幫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氣氛。
正好借著這個『歡迎會』的機會,組織斯特斯加的員工們聚餐,地點就放在他家裡。
聚餐也是為了接下來做準備。
酒窖建成,羅南很快就要和傑羅姆進行庫存的清算,這代表斯特斯加的粉紅酒業務正式轉移到盧爾馬蘭.是時候把大家聚到一起打打氣了。
康奈爾舉起手,積極的發言:
「盧卡斯最關心的一定是和你合夥搞的那片松露實驗林,我們把『歡迎會』的主題設計成松露怎麼樣?」
羅南瘋狂搖頭,一臉恐懼:
「那片實驗林能不能成功還是未知,不確定的東西太多了,松露主題只會讓盧卡斯加重焦慮,還是算了吧。」
自打羅南在盧爾馬蘭買下了新的森林做松露實驗,根本不用看到松露或者聽到這個單詞,只是往那片森林的方向看一眼.就會出現焦慮和忐忑的情緒。
10公頃雖然是經過『縝密』計算得來的,但羅南內心最深的地方,還是有個小人不停的念叨——你和去年的盧卡斯有什麼不同?這不就是在賭嗎?
羅南現在非常能理解盧卡斯去年的狀態.可不能設置松露主題。
不過羅南和去年的盧卡斯有一點不同。
面對巨大壓力和焦慮,盧卡斯選擇獨自一人默默承受。
而羅南選擇加入到費爾南教授的實驗團隊中去,通過系統帶來的知識,緩解這份不安的情緒。
是否提供幫實際性的幫助現在還不得而知,但也不能一直等著干著急啊。
教授的準備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在七月初就將帶領學生來到盧爾馬蘭,那之後,羅南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放到森林那邊去。
盧卡斯給大家留下的印象是什麼都不缺,還經常花錢請大家喝酒、非常闊氣,想要投其所好比較困難,那麼只能把目標放到他的弟弟特奧的身上了。
亨利最了解他的『死對頭』:
「特奧那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除了喜歡車,就是喜歡槍,要不然就是些帶有機械屬性的東西,俗得很。」
羅南第一反應又是搖頭:
「如果現場有車或者槍,特奧喝多了一定會開車出去發瘋或者開槍你信不信?我可不想把歡迎會開成歡送會,歡送特奧被帶去警察局。」
斯特斯加有一個叫杜馬的夥計更靠譜一些:
「盧卡斯對瑪格麗特像對待親女兒一樣,特奧家裡養了驢、兔子、狗和貓,他們兄弟倆好像都挺喜歡小動物的。」
康奈爾拍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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