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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孺子可教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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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比較複雜。」費爾南教授滿意的將手背到身後,身心舒暢的說,「我簡單給你講講吧。」

爽了爽了爽了。

這口氣終於吐出去了。

羅南當然想知道原因,可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暫時把費爾南教授的那口氣給掐斷了:

「咱們邊吃邊聊吧,我也好回去通知家人把你們的住處收拾出來。」

天早就黑了,費爾南教授和他的學生今天肯定無法離開盧爾馬蘭。

對於長期從事戶外實驗工作的他們二人來說,風餐露宿是家常便飯,他們工作的時候就根本沒有考慮時間,車子後備箱裡有帳篷和野外生存的基本道具,走不了,就在這附近湊合一晚,即使回到皮奧朗克也是同樣的環境。

但這裡可是盧爾馬蘭.

羅南怎麼能讓遠道為他而來的朋友住在野外?

後院工作室地方大得很,羅天海和馮珍也能去餐廳樓上睡,於是主動邀請費爾南教授和他的學生今晚跟他走。

費爾南教授有一種話到嘴邊被硬生生塞回去的堵心感,不過隨即一想——換個好點的環境可以展開說的更詳細,說的更詳細就能占用更長的時間,占用的時間長他的氣就舒暢,所以這事兒沒毛病。

「那就麻煩你了。」他客氣了兩句,跟著羅南離開。

羅南把教授和他的學生帶回餐廳,好酒好菜好肉的招待。

那名臉曬的比農夫還黑的學生都快感動哭了。

跟了教授那麼久,哪次出來做實驗時有這麼好的待遇?

幾個小時前他還為和教授單獨出來而感到心煩,覺得自己倒霉透了沒想到這是趟美差啊。

費爾南教授也被羅南的熱情所感動,第一次對投資人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以前他看見投資人就煩,這幫除了鈔票什麼都沒有的傻瓜懂根際微生物組理論嗎?懂非生物脅迫響應機制嗎?會看蛛網模型嗎?

什麼都不懂,就是出了點錢,憑什麼要求這個,要求那個的?

「教授,真希望您能快點組織學生來盧爾馬蘭做新的實驗,算算時間只有三個多月就要秋天,時間很緊張啊。」

「教授,如果來,團隊會有多少人?我知道您要忙的項目多,要做的實驗也多,但我覺得咱們上午聊到的新思路很不錯,值得加派一些人手過來。」

「教授,您的大本營打算選在哪邊?要不然明天我再帶您在盧爾馬蘭轉轉,把能看的都看了吧,省的您老人家再跑第二趟。」

「教授.」

「教授.」

「教授.」

費爾南不停點著頭說:

「好好好,都聽羅南的,艾爾登,明天一早你去那周圍看看,選個地勢平坦的地方告訴羅南,天黑之後看的沒那麼真切。」

名叫艾爾登的黑瘦學生馬上答應下來:

「好的教授,明天一早我就去辦。」

羅南一聽這意思,驚喜的問:

「評估通過了是不是?您確定可以接手這片森林了?」

「應該沒有太大問題。」費爾南看著羅南說,「你抓緊買地,之後補一份申請報告,我儘快把流程走完。」

「好好好!我一定儘快。」羅南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

實驗團隊拉來了,森林也找到了,還是用極低的價格.羅南迷信的認為,這個極佳的開頭預示著未來在盧爾馬蘭開展起來的冬季松露旅遊項目也會紅紅火火!

羅南的心事了了,但費爾南的心事還憋著呢。

見羅南也不提選地的理由了,他主動提起:

「說到那片森林啊——」

「說到那片森林啊,教授,我又記起來了一些松露獵人和我交流的細節。」羅南和費爾南教授同時開口。

教授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羅南說的事兒更重要,再忍忍!

「你記起來什麼了?」他前傾身體問。

羅南在路上解釋,說他和那個松露獵人見面有段時間了,許多細節都記不清,既然教授對這個思路感興趣,那他這段時間一定好好回憶,想到什麼馬上通知費爾南。

這麼快就回憶起來細節了?

羅南的摸著桌子上的紅酒杯說:

「記起來了一點點,是關於土壤通氣性的,那個松露獵人好像說過,以前有人嘗試用碳增加土壤透氣性,具體原理沒講,但他說那有可能會模擬出最接近自然黑松露產區的基質。」

羅南繼續解釋道:

「我自己的理解是這樣的,現在提升土壤透氣性的辦法是添加粗砂或細碎岩屑來增加大孔隙,但這些砂石的直徑和大小不規則,結構也不夠牢固,遇到雨水沖刷或者外力,空隙很容易會崩塌,也許用其他元素可以使結構更加穩固?」

系統給的那本『黃頁』知識量太龐大了。

羅南翻了一天,才找到了一處可以提升土壤透氣性的辦法。

只是這個詞條里的內容挺有意思的

早在1980年,法國國家農科院(INRA)土壤物理學家克勞德便開始做土壤透氣性的實驗,並於1985年申請過一個『土壤分配公示』的專利,可以有效提升土壤下近一倍的含氧量。

但直至90年代,這項技術只在勃艮第葡萄園(提高黑皮諾根系活力)中應用過,2015年才開始正式使用到人工培育松露的場景上。

「又是信息閉塞導致的滯後啊。」羅南在心中感慨萬千。

其他國家的技術就算了,法國人自己研究出來的成果也沒有什麼人知道,而且全國上下還有著這麼多塊試驗田在做關於土壤透氣性改良的實驗只能說,科學和技術不是誰都能研究明白的。

這更加堅定了羅南不能當『科學家』的決心,未來他的方針就是給費爾南提供『思路』,讓教授帶著他的團隊去找數據和做實驗。

不過即使羅南把結果拍出來運用到實際項目里的時間也會很漫長。

「阿爾登,把這一點記下來。」費爾南教授看學生拿出紙筆記錄後,才看向羅南,「還記起來什麼了嗎?」

羅南平攤雙手:

「沒了,暫時沒有其他的了。」

時間有限,就找到那麼多。

羅南的新發現把話題再次扯回到了人工培育松露實驗的話題上,費爾南教授告訴羅南,目前他手裡一共有7塊『實驗林』同時在做二十幾項不同的實驗,可謂是壓力山大。

羅南鼓勵他說:

「我這裡的實驗一定是突破性最大的,因為我的運氣一向很好。」

費爾南慘笑著說:

「你啊你,什麼都好,就是心氣太高了。」

不過羅南確實有這種資本,教授又回憶起白天在盧爾馬蘭看到的一幅幅景象。

自尊心再次響起了警報,費爾南看向吃的滿嘴冒油、就差抱著烤鴨『啃』的艾爾登:

「艾爾登,我來考考你吧。」

艾爾登嚇得馬上放下了刀叉。

教授我一心悶頭苦吃,什麼話都沒說,老實的不得了,您怎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只是一個可憐又無助的研究生啊.

費爾南教授看著羅南,問自己的學生:

「你來告訴羅南,晚上我們為什麼確定那片範圍最適合做黑松露培育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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