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米其林視察員(2/2)
羅南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米其林——法國餐廳的最高榮譽,餐飲界的奧林匹克。
沒有一家法國的餐廳老闆不想要擁有那顆星星。
圍繞《米其林餐廳指南》能說的東西實在太多,其中最津津樂道的是它的餐廳評價系統和在這個重要系統中工作的神秘男男女女——米其林視察員。
這些視察員像是幽靈一樣出入於各種餐廳之間,對餐廳的口味、環境和服務等進行打分和評價。
獲得一顆星星,可以讓一個默默無名的廚師一夜成名。
但凡有《米其林餐廳指南》的地方,但凡人們在討論美食,ta的名字就有可能被提及。
如果不幸失去了那顆星星,那麼那極有可能是一個餐廳和一群人的失敗,不少人因此大把大把的掉頭髮。
但問題是沒有人知道視察員們的名字,沒有人知道他們長什麼樣,據說只有少數在巴黎總部工作的人才知道他們全部的名單。
「你確定他是米其林視察員?」羅南不敢置信的確認,「視察員的身份不是保密的嗎?」
就連雅克先生都無法找到每年是哪幾位先生或者小姐在決定著他的命運。
西奧多爾鬆了一下領帶:
「我說過,我擁有著最普羅旺斯的宗教信仰而且非常虔誠,虔誠的信徒自然會得到一些啟發。」
西奧多爾不想過多解釋理由,但羅南相信他並沒有說假話。
一位普羅旺斯赫赫有名的品酒師,沒必要為此丟失掉他的信譽。
「你去幹什麼?」西奧多爾問突然離去的羅南。
羅南頭都不回的揮手:
「去結識一下。」
通過結識的方式走後門自然行不通。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羅南想旁敲側擊的打聽到一些內部的消息,至少打聽到如何能吸引視察員的關注也好啊。
通常情況下,視察員們不會對外透露身份,那麼這次結識要找另一個話題了。
羅南觀察了一會,發現那位長發男士是獨自前來,並沒有夥伴跟隨,於是站到了他的身邊。
品了兩三輪酒後,羅南突然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還是教皇新堡的酒有味道,比勃艮第的酒濃多了。」
法國有三個很著名的葡萄酒產區。
波爾多、普羅旺斯和勃艮第,市場和受眾都非常龐大。
這三個地區的葡萄酒各有特色,且互為『仇家』。
這個品酒會規模雖小,但專業性不差,通過幾輪品酒看下來每一個都是行家,而法國懂酒的人離不開這三個產區。
羅南剛剛觀察下來,猜測這位先生來自波爾多。
至於為什麼給出這樣的判斷,那就要從外形上面講了。
普羅旺斯人常年沐浴日照,古銅色的皮膚是他們的符號,頭髮大多都有自來卷,發色多為淺棕,偶有金黃,就比如佐伊。
波爾多位於法國西南部,西臨大西洋,是海洋性氣候,霧氣重,在個別月份終日雨霧籠罩,冷白色的皮膚是其特徵,發色較南方人來講會偏深。
勃艮第位於東部內陸,日照弱但緯度高,膚色較難統一,但顴骨高,且男性30歲以後很容易謝頂。
這位視察員先生有一頭濃密的棕發,皮膚冷白,一看就是波爾多人,或者來自那周邊。
所以羅南故意『貶低』勃艮第的酒,敵人的敵人當然是朋友啦。
那人聽到羅南的抱怨,笑著附和了一句:
「勃艮第的酒現在淡的像水一樣。」
近些年來,三大葡萄酒產區出現了很明顯的風格變化。
普羅旺斯的葡萄酒愈發濃烈,因為葡萄的酒精濃度遠遠超過15%的AOC要求。
波爾多在早年間已占領了高端市場,為了另尋出路,勃艮第提出了全球化的目標,最近兩年將酒做的越來越淡。
而波爾多呢,也有它的問題。
「波爾多的酒也好,但太貴了,只有日本人能買得起了。」羅南問那人,「你也是來教皇新堡淘酒的嗎?」
無人陪伴,羅南又表現出了很強的專業性,那人很自然的搭話:
「對,來淘點好酒,現在想找到又便宜又好的葡萄酒太不容易了。」
羅南跟著嘆氣:
「可不是嘛,這兩天我都不知道去了多少酒莊、喝了多少酒,對了,你找到不錯的酒了嗎?」
羅南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棕色長髮男子以為遇到『知己』了:
「我今天才來,還沒有逛太多地方,你呢,找到不錯的了嗎?」
「我來教皇新堡有幾天了,還真有幾款不錯的。」羅南熱情的邀請,「中午一起吃飯嗎?我給你分享一下。」
羅南想在吃飯的途中多多觀察一下。
視察員的工作是吃飯,吃飯的時候自然會流露出很多特殊的習慣和獨特的細節。
棕發男子原本自然狀態的眉毛突然揚了起來,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
沒有任何思考,他拒絕道:
「不了,我在教皇新堡的行程只有一天,中午就不吃飯了,四處找找。」
「那晚上?」羅南再次詢問。
那人繼續搖頭,羅南知道,繼續約下去只會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這人似乎對和陌生人吃飯非常的排斥和謹慎,可能是擔心露出什麼馬腳。
那之後羅南便不再多言,繼續完成後面的品酒環節。
兩個人全程站在一起,品酒會結束也一起出來,羅南主動介紹:
「我叫羅南。」
那人禮貌的回應:
「格雷瓜爾。」
羅南用閒聊的語氣問:
「晚上的慶典活動你去嗎?到時候我們坐在一起啊。」
格雷瓜爾搖頭:
「我沒有收到邀請,只是來參觀葡萄酒節的。」
羅南遺憾的說:
「那可是葡萄酒節上最有意思的活動,你想去嗎?我也許可以幫你找到一張邀請函。」
雅克先生回了博尼約,西奧多爾手裡正好還富裕一張。
格雷瓜爾猶豫了幾秒,猶猶豫豫的問:
「會給你添麻煩嗎?」
羅南一臉熱情的說:
「當然不會,我正好有一個朋友離開了,那晚上我們廣場見。」
格雷瓜爾,讓我看看喝醉了的你嘴還有沒有那麼嚴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