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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奇怪的普羅旺斯魔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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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打算用高湯給托爾煮餛飩,雖然托爾不到3分鐘就收拾好了自己,但早餐暫時無法開啟.湯的火候還沒到位。

等待的時間裡,托爾和羅南一起做起了各種美味的果汁,之後又跟著羅南學包餛飩。

托爾的手非常巧,尤其是在烹飪的時候,幾乎一學就會。

不過托爾的心思沒辦法完全在烹飪上,他非常在意時間的問題。

羅南不讓他看手錶,他就看起牆壁上的時鐘,結果發現羅南家根本就沒有那東西。

「我記得你家原來有掛鍾。」托爾回憶著說。

「是的,原來有,後來取下去了。」羅南嘗了一口湯,覺得差不多了,「那之前的好幾個月它就沒有電了,我們甚至沒有發現,後來索性就拿下去掛別的了。」

托爾用探討的口吻問:

「可不知道時間,如何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呢?」

羅南一邊煮餛飩一邊解釋:

「我們只是不在意時間,不是不知道時間雖然沒有表,但通過外面太陽的樣子就可以非常清楚現在是幾點了,因為生物鐘非常規律,我這樣說你可能會覺得非常匪夷所思.但在普羅旺斯生活就是這樣的。」

托爾繼續問羅南:

「那你覺得這樣是好還是壞呢?」

生活在巴黎的人,完全無法想像沒有時間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客戶的電話會在8點半準時打來。

領導規定在下午6點前交上去東西。

超市在晚上8點一定會關門,即使遲到1分鐘也不讓顧客進去。

如果晚上10點還沒下班,那就只能坐昂貴的計程車回家了。

餛飩出鍋,羅南把碗放到托爾面前的同時,細心的叮囑他:

「很燙,吃的時候不要著急,我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在普羅旺斯,你可以擁有慢慢享用早飯的權利,不用考慮多吃了兩分鐘是不是要遲到、是不是要被扣錢如果你願意,甚至可以吃上一個小時,沒有人會催你。」

羅南笑著把勺子遞給他:

「真的,我爸爸每天早飯吃完的標誌是看完全部《普羅旺斯日報》上的東西。」

為了適應『普羅旺斯』節奏,托爾吃了30多個小餛飩,期間還穿插著喝了三大杯果汁。

「你的胃很普羅旺斯啊。」羅南用明顯開玩笑的語氣說,「明天我多準備一些,你還想吃中式的早飯嗎,還是我給你準備法式的?」

托爾喝下最後一口湯,乖巧的說:

「明天我來給你做早飯,一會採到了草莓,我給你做糖奶油煎餅。」

糖奶油煎餅是托爾從去年就要給羅南做的東西。

羅南點點頭:

「可以,那明天你來做,後天我們去梅納村的集市上吃點新鮮的東西。」

再玩一天,後天就要去梅納村參加麵包大賽了。

托爾露出開心的笑容。

新鮮的東西,又是新鮮的東西,普羅旺斯太有意思了!

不過想到什麼,他突然不顧羅南的反對看向手腕上的表,隨即發出一聲悶哼:

「快9點了!」

糟糕,吃了太久,是不是要遲到了?

羅南不疾不徐的把碗收拾好,搬去水池內,路過睡覺的馬塞,還不忘記用腳蹭一蹭它的腦袋:

「沒事,你去喝一杯咖啡或者去院子裡玩一會,等我刷完碗,時間就差不多了。」

毫不誇張的講,托爾在羅南家度過了一個無比愜意和舒服的早上。

吃飽飽喝好好的同時,還能愜意的休息好這兩點在巴黎幾乎是無法同時並行的。

唯一有一點『苦悶』的是,他擔心自己錯過了摘草莓的集體活動。

羅南的朋友們都非常有意思,尤其說話好聽別看托爾表面上喜歡獨來獨往,但他的內心想和大家一起。

經過了如此『漫長』的一個早上,羅南的朋友們是不是已經摘完草莓回家去了?

可讓人意外的是,當羅南慢慢悠悠的一邊溜達一邊介紹周圍的環境,將托爾帶到他們今天的目的地時,在那裡出現的人只有寥寥四五個。

更加讓人意外的是,這幾個人並沒有在采草莓而是在做別的事情。

距離草莓園幾百米的地方,皮埃爾和另外兩個農夫正和一位蜂農聊著什麼。

這位蜂農就是去年冬天幫助羅南清理電箱裡馬蜂的那位。

普羅旺斯的蜂農像『牧民』一樣,根據花期遷徙蜂箱。

在4月薰衣草等鮮花還沒有盛開的日子,蜂農通常會選擇將蜂箱搬到果園的附近。

「你說你的蜜蜂罷工了?這不可能。」皮埃爾咬著菸蒂說,「蜜蜂是普羅旺斯唯一準時上班的居民,它們怎麼可能罷工呢,我不信!」

那蜂農『氣急敗壞』的說:

「真的,這些蜜蜂已經三天沒有采蜜了,每天待在蜂箱裡。」

「為什麼?」托爾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幾個農夫一回頭,發現他們的『會議』里加入了兩個新成員。

羅南也把頭探過去問:

「為什麼?它們為什麼不採蜜了?」

那蜂農見到羅南和皮埃爾同時出現,用一種告狀的語氣說:

「因為索托在他的杏上噴了農藥,我的蜜蜂們在抗議,我現在過來,是想看看這片草莓園的情況,如果這裡也噴了農藥,我就要把蜜蜂們搬去其他地方了!」

在1987年的普羅旺斯,農藥遠未達到工業化農業的規模,但也有一小部分人開始使用了。

種植葡萄的農戶會使用劑量較低的農藥防治病蟲害。

種植蔬菜和水果的農戶使用農藥保產。

不過種植薰衣草和橄欖的農戶,農藥使用率極低,因為作物病蟲害較少,可以依賴輪作和手工除蟲。

在盧爾馬蘭,農戶或者和農業有關的從業者對農藥的態度有很明顯的分歧。

一部分農戶認為農藥是偷懶工具,會破壞土壤。

有一部分人認為應該接受新的農藥技術,只不過計量要謹慎。

很顯然,羅南和托爾就遇到了兩個態度完全相反的『鄰居』——這位蜂農是來問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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