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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悟『畫卷因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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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錯了!那可是咱們柳城第一才子的佳作」

「但聽說今年有好幾位才子過來,想要奪這個魁首眾人討論間,都在期待今年的詩句。

「去張員外的船」也有一些人,則是坐著轎子與騎馬趕來,就挑一些大船上,沒有參與到小船眾人的討論。

也有的人,像是世家與本地豪強與客商之類,自己有船。

而陳貫和梁河神,分別身為築基大修士與陰司正神,這二兩銀子自然是能消費得起。

坐船,就坐最好的。

「二位爺請!」

也待排完隊,交完船費,船上的侍從,就熱情的招待陳貫二人,並免費送了兩壺手裡可以提著的梨花清酒。

這梨酒在外面買,最少也得一百二十文錢不過,梁游神看著是很正常。

陳貫的特殊相貌,卻讓一些人頻頻側目。

但此次柳城的河上船會,有很多大才子參加,也吸引到了一些喜歡詩詞的修士與江湖中人。

他們的相貌,也有些奇怪。

如今,陳貫這般倒是不算特別了。

登上船,又隨著人數多了,船隻放行,駛入寬闊的運河之上。

此刻,正值上午,但卻天氣陰沉。

空氣中帶有潮冷的氣息。

秋風與秋雨,帶有水屬的寒意,又給河岸邊的青草綠地添上一抹寒霜。

且隨著深入河道以後。

陳貫看到河上又有更多的花船,其中有文人墨客、公子小姐世家,還有江湖豪客、修士眾多。

他們或是高歌,又或是幾人一同寫詩,相互糾正與修改。

「飄起來嘍!」還有人在船上放水燈,在略有霧氣的河面上添出一抹蕭瑟中的暖色。

這時,水上有燈,岸邊有霜,暗沉的天氣,遠處陰影下的高山,千隻船於山野朦朧的運河中漂浮。

這般水屬添寒的「暖色與冷色交織」絕美意境,還真就是仙俠世界獨有。

面對這般情景。

陳貫都忍不住的來到船頭,一邊觀看美景,一邊喝上一小口清酒。

「此景甚美!」梁游神也來到陳貫的旁邊,瞭望著四周的景色。

又不時聽一聽附近各船的朗誦與高歌聲。

偶爾還能見幾位俠客在其餘船上搭手比劃,卻又點到為止,迎來附近的喝彩。

每年的河神節,都是這般熱鬧。

不止是文人墨客們要拿頭彩,將詩句獻給河神。

也有江湖的俠客與修士們,參加這般熱鬧的盛事佳節。

其餘的大齊百姓等人,更是多不勝數,

沒想到,我這節日都和年關一樣熱鬧了。」

陳貫看了幾眼後,向著旁邊的梁游神傳音道:「道友,實不相瞞,今日倒是第一次參加我的節,卻沒想到這般熱鬧。」

「自然熱鬧!」梁游神聽到此言,滿是誠心與尊敬的說道:「陳老爺子為大齊應劫,活了萬萬民的因果。

尤其近十年來,運河也救了許多城的大旱。

這都是歷歷在目的善因。

於此,大齊蒼生這般敬重陳老爺子,也是自然自然。」

「或許吧。」陳貫倒是有點深藏功與名的樣子,心裡雖然高興,但面相上是很穩重。

這一刻,梁游神也是更加佩服!

於是。

他想到這個佳節,又想到受大齊百姓敬重的『河神大人」就在自己旁邊。

一時間梁游神心思活絡,向著陳貫再次傳音道:

「陳老爺子,這是您的節日,您不詩詞一首?」

梁游神是知道陳貫很有『文化水平」的。

就是很早之前,陳貫說的那句『提攜玉龍為君死」,讓『南海蛟龍王」的名聲,在大齊的文學界裡名聲大噪。

這使得很多人都知道,陳貫很有文化。

尤其也是因為這個詩句,才演化出了『河神節』內的『畫船作詩」。

至於陳貫在修煉界內,單單是龍屬和雷屬,就夠厲害了。

但實力與文化,總歸是不一樣的。

就像是如今,很多朝內朝外的文人,江湖俠客,以及修士們,在報恩的時候,都喜歡用這句短詩。

這也是一種變相的名聲宣傳。

且有時候比實力還有用。

起碼很多百姓在給陳貫上香火的時候,心裡除了感恩以外,也多了一份對於文人的敬重。

這香火自然也更多。

恰恰也是如此,為了讓陳貫多拿香火。

又眼看陳貫很有文化。

梁游神就提出了這個想法。

反正在他想來,等陳老爺子的『河神身份」公開後,香火與名聲,還是歸於陳老爺子的。

「詩句?」

陳貫聽到此言,卻是輕輕搖頭,「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如若真要抱著去寫詩的心思,那怎麼能寫出好詩?

也像修煉中的頓悟。」

陳貫看向若有所思的梁游神「頓悟本就是無意,若有意,也不叫頓悟了。」

「陳老爺子說的是—」梁游神聽到此言,頓時受教般的抱拳,「是小神愚鈍了,謝陳老爺子的指點!」

「莫要太過客氣。」陳貫笑著抱拳還禮,「修道路上,本就是友人相互幫襯。

指不定哪日,梁游神就點破了我的某種執念,讓我多一份感悟。」

「哈哈—」梁游神沒有接這句話,反而是好奇問道:「陳老爺子,你我四十年未見,小神卻覺得陳老爺子有些陌生了—」

「確實,不知不覺,你我相識已經四十年了。」陳貫望向四周的畫船,「滄海桑田,自然變化很多。

就像是十幾年前,這裡還沒有運河。」

「是——」梁游神點點頭,又看了看陳貫的側臉。

如今仔細一瞧,不僅是樣子變了。

梁游神也確實發現陳老爺子如今更加沉穩,氣質上有很多變化。

依稀記得,陳老爺子在四十年之前,更像是一位豪爽的江湖俠客,意氣風發。

梁游神陷入回憶,

如今,卻更加沉穩了?像是一位求道者?像是一位見慣了人間起伏的老者?

但想想也是,我和陳老爺子都不年輕了·

梁游神知道這個就是閱歷,也是修煉之人最為寶貴的財富。

只可惜,他們這些修道中人,是慢慢的在經歷,但常人卻在慢慢的老去。

而此刻。

陳貫聽到之前梁游神說起四十年的事情,也是有感而發,看向了很多畫船上的文人,還有一些江湖中人與百姓。

他們很多都是白髮蒼蒼。

但在四十年前,他們也都是少年。

觸景生情。

陳貫也不由想起,自己幾年前悄悄回到家裡,看到了自己父親與兄弟們的蒼老模樣。

真要算起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快七十年了。

從年輕的意氣風發,江湖豪客的性格,到現在的求道者身份,靜看人間百態。

陳貫捫心自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變換了這個心態。

或許是無意間的轉變,也或許是慢慢改變,

更或許是一直沒有改變,但確實都不一樣了。

因為自己哪怕沒有變,但自己所熟悉的人都老了。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陳貫忽有感慨,好似體會到了這人間的因果,還有畫卷內的時間流逝。

一時間,天地間呼呼颳起風聲。

陳貫悟得滄海桑田,心感而發,得三十年道行,

同時,河面上的靈氣也忽然匯聚,引動了四周的秋風,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靈氣潮汐。

這一刻,也引得不少修士與百姓、文人望向陳貫所在的船隻。

陳貫卻不在意眾人的打量,而是依舊站在船頭,手持梨酒,雖是低吟,卻壓蓋了河面上的所有聲音與詩詞,

「秋霜滿河岸,柳城泛畫舟。」

陳貫低吟間,想到因果,還有畫卷樓閣,以及白髮蒼蒼的父親,還有逝去的燕捕頭等人,

「七十載舊地重遊。」

陳貫看向曾經故人所在的方向,

「出樓閣,見白首。

去因盡果惹新愁。

故友幾人留?」

陳貫飲上一口梨酒,想起自己才來到這個世界的陌生與豪邁,還有如今的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最後長嘆高歌道:

欲買桂花同載酒。

終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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