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五世死亡】(2/2)
「諸位,我生於大齊南海,自然是大齊中的萬物生靈。
如今大齊有難,我怎可袖手旁觀?」
陳貫說著,便一步跨入了大陣。
「賢弟!你在幹什麼?!』祁岩著急傳音,想讓陳貫回來,並且他準備以身犯險,想將天劫內的陳貫拖出來。
因為哪怕是國師等人先用大法力牽引了無盡山河,又抗下了大部分的因果,讓天劫變小。
可剩下的劫數,不比前者低,遠不是陳貫能上去抵的。
「祁侯爺!』陳長弘同樣心疼爺爺,但卻用法力鎮著了祁岩。
道兄,後會有期。
陳貫看了祁岩一眼,便用自身氣息,牽引到了下方的法陣,
「諸位刻錄的是呼風喚雨之陣,我又是龍屬水行,以自身應劫,暗合這天地之數。
諸位解了前因,耗費莫大心神,引了無盡山河水。
之後的此劫之因,我解了。
剩下的後事,就交於諸位了。」
言落。
陳貫不再多發一言。
且法陣與天劫捕捉到了龍屬之後,也將全部的因果氣息,牽引到了陳貫身上。
同時,陳貫知道天劫是怎麼應了,也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虛弱了,更知道那些死士為什麼無法開口。
皆因修士去鎮以後,不是什麼天崩地裂的對抗天災,而是這個法陣在吸自己的『陰壽與生機!
換句話來說,這就屬於一種金丹秘術,在燃燒自己的神魂。
國師等人之前,已經被燃燒很多了。
要不是自己替上去,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死。
本想試試金丹秘術如今,倒是被「天地」教會了可惜,只有一次———·
陳貫如今沒有辦法開口說話,甚至自身法力都無法控制。
但周圍所有的修士,卻驚訝的看到,陳貫身上浮現了『三十一滴」心頭血!
在心頭血顯現的時候,陳貫也加深了陣法的聯繫,並將血液融入到了這些陣法內。
氣息與道行也在猛漲,達到了三百年築基!
身後也顯現出來了真正的蛟龍身影。
天劫,若是沒有大法力,是要拿自身的「精氣神」三者去抵,方可才能解開此方大陣的動盪。
這動盪,就是天劫的具象化,
而其餘人看到陳貫的蛟龍虛影,還有這三十一滴心頭血,卻是越發難掩驚奇。
「若是沒此劫,此妖必然化蛟!」
「比起心頭血來說,如今化蛟是小事,我如今只想知道他—他怎麼會有三十一滴精血?!」
「對!我聽說蛟龍就有二十八滴心頭血,但他分明還是半蛟氣息·」
「不到蛟身,卻有這般強橫的體魄?最少是尋常修士的五倍體魄———
「這妖王如此強橫,是能應了這劫.只是這天資周圍的所有修士在言語間,都被陳貫的強大體質驚呆了。
他們是根本想像不到,一位築基百餘年的半蛟,為何會這麼離譜?
而陳貫已經無心觀看其餘人,只剩一些微弱心神,在關注著陣法。
在恍恍惚中。
陳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好像是一瞬間,也好像是一個時辰。
直到見法陣漸漸穩固,地面不再震動,遠方的海浪與水屬也平靜下來以後。
陳貫才放心了。
起碼付出有了回報,大洪水是沒有了。
只是在隨後,陳貫的心神就開始變得模糊,好像看不清旁邊的國師,也看不到周圍的人。
但此方地界所在的百姓與修士,卻都看到了陳貫在天地之劫下,下意識顯露出了將近五十米的半蛟之身,也看到了這蛟身四周肉眼可見的雷屬與火屬色澤,在慢慢變淡。
陳貫的法力與心頭血已經燃盡。
現在單純是拿生機與陰魂在填天地因果,將『東境水閘』徹底打開。
「蛟龍爺爺!」
這時,地上四周的人群中,有很多人好像覺察了什麼,也看明白了陳貫付出。
一時間他們都在呼喊陳貫,希望把已經閉上『龍目」的陳貫喚醒。
「求上天救救南海龍爺爺」也有很多人哭泣著跪拜,在感恩陳貫。
但陳貫都聽不見了,而是陷入到了一種光怪陸離的走馬觀花,好似看到了自己這一世的所有經歷。
從小魚開始,化形的風光,小村的呼風喚雨,直到最後來到運河這裡。
這一世,不僅找到了我的孫子,也完成了很多心愿。
並且還認識了一位很好的道兄。
但—道兄到底是何時看到我的他從頭到尾也沒有講過他說這是秘密他一個大嘴巴的人—竟然還有秘密?·
陳貫的思緒漸漸放緩間,想睜開眼睛再去看看孫子和道兄,卻無力再睜開。
現在的我,只是憑一口心氣吊著。
這心氣,還有最後這一眼,好難維持,渾渾噩噩的也好難受·
還是.算了吧·
這一世,不多貪這一會了———
在所有人的矚目中,陳貫的頭顱忽然垂下,坦然的散去了心氣,蛟身上的行屬氣息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嘩啦啦一龐大的蛟龍身也從空中墜落於運河,又緩緩沉入了千米河底。
也在這時。
陳貫最後的生機與萬民的呼喊聲、祈禱聲相連,刻出了一道道屬於正神的法陣,與四周法陣融合,平穩了無盡山河湧來的水。
天劫,天緣,被還了。
一隻將要成為蛟龍的大妖之命,還了萬裏運河與萬萬百姓的生機。
爺爺』陳長弘看到這一幕,雙拳緊握,眼晴發紅,但最終是沒有出手干擾,也沒有去接爺爺的屍體,而是圓了爺爺的天緣還恩,讓爺爺沉入了河底,去穩固這法陣。
「唉」好似蒼老更多的國師,當看到陳貫死後,則是祭出了大齊之舟,沉入海底,又將陳貫的屍身托在了船上。
他以大齊的鎮朝靈器護佑陳貫屍身,是對於陳貫以身應劫的敬重。
且有國運靈器加持,運河也會更平穩,不讓陳貫的付出白費。
而其餘修士看到這奇才妖王真的隕落後,是紛紛側目與疑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最後已有證神的因果?」
「對,我看到了,他是成萬裏運河的大河神了,但首先要活著,才能封這萬里疆域的『河神」。」
「道友說的是,可惜他已經生機與魂魄全散,無緣神位。」
「神位有什麼好當?這妖王若是沒有應此劫,而是再修行百年,就足以縱橫三朝疆域!
如此縱橫披靡,要這神位作甚?」
「是啊,以他這般天資,若是修行數百年,怕是十萬大山的五大妖仙,都要敬他幾分。」
「他屍身,用不了多久,會成金身———
眾人心思各異,但看到國師與大齊死士在此,倒是不敢放肆。
尤其仙門的陳長弘在這裡站著,他們更是不敢多言。
「國師,我等願守敖道友金身!」
這時,一眾死士怕這些人別有用心,便相繼請命,願意坐鎮運河兩側,長久守著陳貫的屍身。
一是報陳貫救他們的恩情,二是敬佩陳貫的大義。
「去吧。」國師點點頭,且他們不說,國師也會這麼做。
「是!」一時間有十二位死士領命,分坐『地十二支」。
也即,酉,辛金。戌,戊土、
以十二時辰的鐘表為方向,圍繞在運河四周,也戒嚴了周圍。
「墜龍』的此處,如今是禁地了。
不僅有大齊重寶,也有十二修士坐鎮,再加上天劫因果,一般的大法力者,也不敢妄動陳貫的屍身。
與此同時。
陳長弘看到大齊對自己爺爺十分敬重以後,心裡是稍微安慰了一些。
可總歸是眼見爺爺死亡。
他臉色還是有點不太好看,想直接離開,不想在此多停留。
但當陳長弘看到祁岩傷心的樣子,想到他願意冒險拉自己爺爺從劫中出來。
於是陳長弘想了想,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多言一句道:
「祁侯爺,我等後會有期了。」
言落,陳長弘無視了所有人,直接遁向了遠方,不想在此多停留。
他怕自己忍不住破了大齊之舟,將爺爺的此世入土為安。
唉—』祁岩如今卻很傷心,繼而也沒有在意陳長弘這位仙門大修士的去留。
反而他看向運河的方向,心裡全是後悔,
「賢弟,我當初為什麼要護著你?你幾年前又為什麼要回來還我的恩啊——
祁岩很難受,總感覺賢弟有此一劫,都是自己的錯早知如此,當初三朝追緝你時,為兄就不該護著你,而是讓他們將你趕出三朝之外」
這天下之大,你何處都可去得啊!
為什麼要來蹭齊朝這趟渾水?
祁岩心中長嘆,不由回憶起了曾經他遊歷南海,於高空中看到了一船人溺水。
他本來想要飛下去施救,卻看到海中有一隻幾米長的大魚,救了這些人。
當時空中的他,念這魚妖心善,臉上也浮現出了此妖有趣的溫和笑容,決定幫助這隻小妖,結個隨手為之的善緣。
「如今都怪為兄在二十多年前,和你這條小魚兒,結了這個緣———
【你的第五世死亡】
【請選擇繼承這一世的遺產】
【1:初級蛟龍血脈(2613/3000)】
【2:築基一百五十年道行】
【3:心血來潮】
【下一世轉生時間: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