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六世】(2/2)
「是!」鄭修士再點頭。
「邁入煉精化氣,已是道途。」吳主事最後說道:「那之後自然是修內,不求外。
求外,是求眾生,求天地,自然有因果加身。
修內,自然是修心,修得靈台清淨,修得自身心神與性命圓潤無暇,邁入金丹鑄靈之境,對否?」
「對—」鄭修士略有所悟。
「如今—」吳主事瞭望遠方,「老夫傷勢已好,便準備修心築基,修內,不再求外。
否則,以老夫這般高齡,若是再有雜事纏身,怕是無緣築基了。」
「誰說的?」鄭修士聽到這話,倒是討好般的捧手說道:「主事正值壯年,怎麼能說年老體弱這分明是長壽無疆,道行深遠!」
「深遠?」吳主事看到鄭修士這般狗腿子的模樣,一時搖了搖頭,覺得鄭修士沒救了。
因為本來好好的在論道,又在抒發感情,但鄭修士忽然來了這麼世俗的一手,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特別是今後還要將斬妖司交給鄭修士。
吳主事更是不放心。
只是。
當吳主事想到自己都準備遊歷了,都準備什麼都不管了。
那還想這個幹什麼?
想這麼多,不就是一直在『向外』求,再給自己的修心路上找麻煩?
吳主事想到這裡,便笑著向鄭修士道:「本想責罵你幾句,但最後一想,罷了罷了。」
他說著,遙遙望向南海,
「前人有前人的因,後人有後人的果。
若是牽扯那麼多,又何談修內修外?
此行一別,你我有緣再相見。」
言落。
吳主事看似是瀟灑的飛走遁去了,但也帶著很多心事離開了。
鄭修士見此一幕,見他真的走遠了,倒是搖頭晃腦道:「吳主事的心事重重啊!
且他所言的求內求外,我也不贊同。
因為我輩修行中人,本就要歷練七情六慾,紅塵起落。
若是什麼都不磨鍊,什麼都不想沾,又何談修心與修行?」
說著,鄭修士是很開心的。
總感覺心頭上的一座大山走了。
那麼,今後斬妖司就是他鄭修士說的算!
而在今日此刻。
鄭修士阿奉承百餘年,經歷各種求外的紅塵起落後,終於坐上了斬妖司主事的一把手位置。
頓時心情暢快,略有感悟。
四周的靈氣略微匯聚,使得他的道行漲了大半年。
也惹得遠處的斬妖司眾人望來,並紛紛上前道喜。
「恭喜恭喜——」
「恭賀鄭——主事!」
「主事大人!今日高升!」
眾人先後拍著馬屁,臉上全是笑容。
「嗯。」鄭修士倒是臉色平淡,拿出了主事大人該有的威嚴,
「今後大齊一十九城的萬萬百姓安危,真就是在本大人一人肩上擔著了。」
鄭修士說著,也開始拿出提拔之類的畫餅言論道:
「以後,也有勞諸位幫襯,分分這擔子了。」
「鄭大人言重了!」
「我等誓死效忠鄭主事!」
「鄭主事,您是知道我對您的忠心,猶如這南海之水,滔滔而又不絕———」」
聽到鄭修士有提拔與分擔子的意思,一眾人都在拍馬屁。
鄭修士見到眾人這般恭敬與討好以後,也是心裡更喜。
但之後,鄭修士準備找人商量正事的時候,又看了看眾人討好的笑容,還有奉承的話語,卻發現如今的斬妖司內,好像無一人可以和他聊正題了。
如今這些手下,都像是曾經的自己,只知溜須拍馬。
鄭修士懂他們,也懂自己,知道這些人是八竿子打不出來一個屁。
因為都怕事後擔責。
最後很大可能還是各種決策的壓力給到自己。
又在大齊稽查府的監察下,自己身為一把手,不好躲責任的。
覺察到這一幕後。
鄭修士又懷念般的遙望吳主事離去的方向,
心事重重,心事重重,吳主事,一十九城的擔子,果真好重啊—」
這外,果然不好修,難怪您要說修內。
如今,下官是懂了。
但本大人—倒不想隨你離去—
半日後,齊城。
侯爺府中的正廳。
祁岩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又看了看旁邊坐著的張世子,最後看了看前方送信的宮女,
「這麼說,吳主事還真把斬妖司交給鄭慎知了?」
「是,侯爺!」宮女欠身回道:「皇后娘娘說,今一大早,六部幾位尚書就和丞相與吳主事議過,是一同選了鄭慎知。
如今這個時辰,應該是交差了。」
「哼。」祁岩手掌微動,將信件粉碎,「若是選了鄭慎知那種人,那今後的斬妖除魔司,還真成了阿奉承司。」
「鳴———」宮女聽後想笑,因為她知道鄭修士是什麼樣的人,也覺得侯爺說的很形象。
但念到這裡是侯爺府,她還是忍住了笑意。
不過。
張世子卻哈哈的大笑出來,覺得祁侯爺說的太好玩了。
因為他曾經親眼見過鄭修士在敖叔叔面前「前而後恭的秒變過臉」。
「哈!祁侯,那鄭慎知就這麼不堪嗎?
張世子想起此事後,心裡有對敖叔叔的懷念,於是在那美好的記憶中,倒是為鄭修士說了兩句好話,
「我之前在東城見過他一面,我覺得此人還可以?
起碼為了百姓的事,是上心了。」
「他?可以?」祁岩搖搖頭,「是可以,是位好官,只是,他做事是可以,但卻優柔寡斷,並無主見。」
「無主見?」張世子念到了一遍,忽然問道:「六部與丞相走了一手好棋,把斬妖司抓到了手裡。
我之前聽我父親說過,吳主事之前還在的時候,斬妖司可謂是獨行獨立,從不理會六部。
但如今或許會聽———」
「如今又怎樣?」祁岩直接打斷,並看了一眼裝成聾子與呆傻模樣的宮女,
「今後的斬妖司,依舊是大齊的斬妖司,要聽我姑父(齊帝)與姑姑(皇后)的號令。」
「是」張世子也知道自己一時呈小聰明,說錯話了。
但宮女此刻傻乎乎的,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祁岩也沒有為難她,直接讓她走了。
因為她是自己姑姑身邊的親信,知道什麼能講,什麼能聽。
也待宮女離開。
祁岩是看了看東城的方向,隨後望向了正在思索的張世子,
「忽然想你敖叔叔了,走吧,去山野小院裡喊上祁雷,一同去河神鎮轉轉。」
「好!」張世子應聲,忽然也更想念那位說話不緊不慢的敖叔叔。
聽祁雷說,他老師(陳貫)在他旁邊時,都會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
如今,張世子一想起敖叔叔,也忽然想起了大劫那日,敖叔叔是給整個東城帶來了安全。
包括如今的朝廷,在每年的祭天儀式中。
陳貫的『龍」神像,也在『上蒼」的天祭台之下,和守護此地萬里疆土千年的西北大山神並列。
滿朝文武行祭禮,敬『大齊河神」。
並且每年的九月十七,也就是陳貫的『應劫日」,也被稱之為『河神節」。
在這一日內,上到皇帝貴族,下到黎民百姓。
一般都自覺的不抓鯉魚,不吃鯉魚。
因為陳貫的真身,是鯉魚。
轉眼、春去秋來。
九月十七。
今年的河神節,和往年一樣,每個城鎮內的運河附近,都響起了炮竹聲,熱鬧非凡。
又在各地的運河之上,還舉辦了一些花船詩會。
各地的才子們,在此高歌作詩,又決出魁首,將魁首之詩,擲於運河之中。
「河神爺爺——
也有人在河邊放生鯉魚,求河神爺爺的庇佑。
每年的河神節,都是這般。
其中又屬河神鎮內最為熱鬧,晚上還有一場盛大的河神燈會。
惹得無數才子佳人,以及一些名門望族,提前幾月動身,前去參加與圍觀。
而在小劉子鎮內。
趙家也派出了幾人去往了河神燈會。
但不是湊熱鬧,而是去祭奠這位「敖前輩」。
其中,趙梧是早早的就帶人出發了。
每年的這個時候,他都會準時前去,沒有拉下一次。
尤其,趙家也沒有和他人說過自家和河神的關係,因為『樹大招風」。
祭奠,也都是自己家裡人知道就好。
而同在今日。
呼呼一小劉子鎮外的山林中,蕭瑟的秋風捲起地面上腐敗與乾枯的落葉。
嗒嗒一隻小松鼠在樹叢間穿梭跑遠,來到前方一座破舊的神廟後院內。
本來,它是想在這顆充滿『陰涼氣息」的大樹下休息。
但這時,槐樹上的乾枯枝葉卻忽然抖動了幾下。
「吱吱————.」小松鼠被嚇了一跳,也從後院蹦跳著離開,跑遠了。
與此同時,樹幹的上方,本是合著的兩處樹皮,卻微微裂開,露出一白一黑,兩隻類似人族的眼睛。
這一世?竟然是他?
陳貫望著周圍熟悉的景象,還有自己的身體,知道自己是誰了,
本以為這顆槐樹已經很離奇了,卻沒想到他的血脈天賦竟然這麼高?
難怪轉生了那麼多次,都沒有到他身上——
【第六世:破廟槐樹】
【可繼承遺產天賦:初級的天賜陰雷體】
【熟練度:10/3000】
【初級的天賜陰雷體:八品傳說、成長,適用於大部分生靈】
【效果1:每點熟練度,增加12~20斤力氣)
【效果2:天生陰陽眼、並略微增加感知能力,以及增幅所有『眼識』的神通效果】
【效果3:根據當前熟練度與品級,增幅自身『雷屬靈根」與「陰屬靈根」的天賦效果,並增幅雷屬與陰屬的術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