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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死後事『蛟龍治水』的傳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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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罵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衙門人員已經習慣了。

並且東城的知府大人,也聽到了。

兩日後。

東城的衙門內。

西院正廳。

雄壯的東城知府端坐左側,正靜靜品茶,但心裡卻不是滋味。

百姓不知我苦心,反而罵我是白眼狼不過,這些罵我的人,也不好審,因為在許多人看來,他們是幫蛟龍王「出氣」。

蛟龍王有恩於我大齊,我若是辯駁與捉拿他們,肯定惹一些人不喜。

尤其,蛟龍王是這二位的至交—

東城知府心裡想著,將目光看向了右邊的正首位。

如今,是在衙門內。

按說,東城知府應該坐於首位,

但現在的首位,卻坐著臉色不好看的祁岩。

祁岩的右邊,是面無表情的張世子。

此刻。

在這沉悶的氣氛中,張世子先是看了看對面不說話的知府,隨後又將目光望向冷冰冰的祁岩,

期望『祁叔叔」問問知府,看看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就在今早,二人正在府內休息時,知府忽然派人喊他們來這裡了。

如今張世子二人,還不知道知府請他們過來是幹什麼?

同時。

祁岩看到張世子的目光,又看到知府還在吃茶,頓時冷哼一聲道:「今日,不知東城知府喚我與我小侄前來是何事?」

「喚?」知府聽到這話,立馬放下茶杯,起身抱拳道:「侯爺!下官是『請」,是請!可沒說喚!也不敢喚您啊!」

祁岩的身份是萬戶侯,也是『侯爵」中最高的一層。

再加上祁家是從龍之臣,且家裡有位本朝皇后。

這誰敢喚?

沒見平常玩世不恭,天不怕地不怕的『張小王爺」在祁侯爺面前,都像是小跟班。

「莫要和我說字眼對錯。」祁岩聽到知府的解釋,卻很不耐煩的回道:「如果若無事,那就告辭。」

因為賢弟的事情,祁岩這幾天的心情很不好。

甚至可以說是『煩躁,易怒」。

如今他過來,已經是在本有的禮數之中,給足了東城知府的面子。

這還是他賢弟的屍身在東城,他期望東城多多看護。

不然,祁岩這身份,真的懶得理東城知府。

哪怕東城知府是大齊內的十九位封疆大吏之一,祁岩也不怕。

因為祁岩以這般身份,還有這般實力境界,已遠遠超過了需要和地方打好關係的權術範圍了。

而知府看到祁侯爺要離開,卻是心裡一狠,強行壯著膽子,小心的虛手一攔,

「侯爺!下官今日請侯爺來,就是為了—為了蛟龍王一事———」

知府的話語間是提心弔膽。

因為他知道侯爺和蛟龍王的關係好,如今提這話,提到祁侯爺的至交死去,肯定是不對。

但這事,不辦也不行,外面的百姓話語與秩序,也得維護。

「言。」祁岩聽到知府提起自己的賢弟,臉色確實又難看了幾分。

「是這般—」知府倒是一句說開以後,乾脆就硬著頭皮繼續道:「侯爺,強行驅趕不行,但讓百姓留在河邊也不安全。

尤其其中還有一些江湖俠客,可能會與我等衝突,這—.」

知府說著,是想聽侯爺說個方法。

畢竟說來說去,知府除了關心百姓的安危以外,也在乎侯爺和張世子的看法。

反正在知府看來,他現在是在百姓和侯爺中間,被夾得難受。

同時,祁岩聽到知府的話語後是沉默了片刻。

又在知府大人焦急不安的等待中。

祁岩過了好一會,才言道:「河邊該設護欄就設護欄,該驅離就驅離。

但護欄外,修些街道吧。

讓百姓們自主建一些客棧、酒食,或是家長里短。

我賢弟生來就喜歡熱鬧,莫要太靜了。」

言落。

祁岩直接走了,準備回往齊城,閉關靜心。

張世子則是從腰間取下一塊上好的法器,並遞給東城知府,

「知府大人,小小心意。

我敖叔叔的小鎮子,就交於東城了。」

「請世子放心!」知府沒敢收,而是心裡一松,終於有朝內的基調了。

放鬆間。

知府又分別向身前的張世子與離去的祁岩方向抱拳道:

「蛟龍王對東城有大恩,對大齊有大恩。

下官身為大齊朝官,更是東城的父母官,為蛟龍王修建身後事,自然是下官的份內之事。」

隨著東城知府答應下來,開始小鎮建設。

城內的工匠木匠,還有聽聞有活的附近城鎮之人,也加入了小鎮建造。

包括一些豪商大戶,當覺察到這裡必定會繁華以後,也是派人早早買下一些地皮。

一時間在各方勢力的攪合下。

競爭被加大,建造被加速。

三年後。

一座沿著河岸兩邊的繁華小鎮,就在運河這邊建成。

其中又在運河之上,不僅有來往的船隻,也有一些長長的橋樑,連結河岸兩邊。

兩邊是各種商鋪,也有民居,以及來往的行人與行商。

又在他們的言語間,大多聊的也都是『河神」的故事。

畢竟這座新建的小鎮,就是以陳貫命名,為『河神鎮』」。

但在陳貫墜落的位置,這裡的河水被幾座浮橋包圍。

又在浮橋上,是一座中心鏤空的香火廟宇。

中心就是陳貫所沉的區域,是沒人能站在河神身上。

而十二位鎮守屍體的死士,如今也是在千米下的河底分坐,繼續護衛著陳貫。

但就在三年後的這一天清晨。

初秋。

十二位死士卻忽然感知到了,他們所包圍的蛟龍屍身,湧現了一些輕微的行屬波動。

只是仔細去觀察之後,卻文浪滅於無形。

十二人見了,一時間不僅放開了靈識探查四周,也在靈識傳音。

「諸位,你等是否也感知到了『河神金身』突然出現異象?」

「正是—」

「是有一些水屬波動。」

「沒想到幾位道友也是如此,我還以為是我看錯—」

「料想,應該是有人持有河神之物,才使得河神金身有異象產生。」

「不管如何,快快上報東城的斬妖司和知府,言告此事———」

眾人都很緊張,怕河神的金身出事。

他們中也派出了一人,去往東城通知各處。

但一般情況下,他們一直都在河底,都在陳貫的旁邊,是不動的。

以他們數百年的道行,端坐千米的河底修煉,也是輕而易舉。

尤其在『河神」旁邊時,他們好像也覺得自己的修煉速度像是快了那麼一些。

而在這三年中。

經過『蛟龍應劫』的傳聞發酵後。

經過時間的沉澱,如今所有人,都喚陳貫為『大齊河神」。

曾經的『蛟龍應劫」,也被很多人傳唱為了『河神治水」。

說書先生的話本,遍布了大齊的所有城鎮。

但在數十秒前,陳貫屍身異象的時候。

在運河中樞二十里外的『河神鎮』外。

持有「陳貫感悟緣法」的林譯青,經過三年的顛簸與繞行,也跨越了將近萬里之遙,來到了東城地界。

但他卻沒有發現懷中秘籍和河底異象。

因為陳貫所賜的秘籍,只會讓自己的本體有一種本源氣息牽引。

除此之外,因為陳貫死去的肉身境界太低,就無任何效果了。

不過,因為陳貫經常下意識隱匿,於是在肉身的術法記憶本能中,倒是能護他安全,又在短息內斷去了和秘籍的本源聯繫。

不然,十二修士與斬妖司,要是找到林譯青,又為了確保運河和河神的安全中,這多少得審出個子丑寅卯。

那審問過程是不好受的。

只是,林譯青來到這裡,又聽聞一些關於蛟龍治水的傳聞後,卻是心頭一震,忽然不知道自己多年來是在尋找什麼。

「師尊·為了天下生—應劫了——

林譯青愣在鎮外,望著朝聖般來往的百姓,還有言語中激動說著蛟龍治水的行商。

這一刻。

林譯青並沒有覺得自豪,只是感覺無限的失落。

但隨後,他看向了城鎮中心的『聖地」方向。

他想在這個鎮子裡待著修煉,也默默守護著「師尊」的金身,就當還恩了。

半年後。

小劉子鎮。

趙家、後院。

如今滿頭白髮的六少爺,正優哉游哉的走向後院。

「唉,老了,已經從衙門內辭去了官職。

六少爺如今很放鬆,『曾經燕捕頭辭去官身後,遊蕩江湖,我深感羨慕。

如今,我在家教子,也乃人生一大幸事!

別人想要羨慕,也羨慕不來我父親高齡安康,我趙家五世同堂啊!『

他放鬆間,走進了後院,一臉慈祥的望著亭子裡讀書的少年。

這少年看似只有十歲,卻一身難掩的書生才氣。

「我趙家終於出了一個苗子了———·

六少爺望了望少年,又摸了摸陳貫在幾十年前送給他的百鍊劍,

五哥贈予小弟百鍊劍,期望小弟能披荊斬棘,步入仕途。

只可惜小弟沒有完成五哥的吩咐。

但咱們重孫趙,小小年紀,卻已經通讀百卷書—

如今,五哥贈予小弟的寶劍,小弟也準備轉交咱們重孫——...讓他科舉路上,披荊斬棘—

六少爺心裡想著,又嚴肅走到亭子前「兒,可認得此劍?」

「嗯?」趙灼看到祖爺爺手裡的劍,頓時笑道:「兒怎麼不認得五祖爺爺的劍?

且兒也知五祖爺爺贈予祖爺爺寶劍的故事。

因為趙看向六少爺,帶有這個年齡該有的小孩子調皮道:「因為除了家主以外,家裡就屬您一直念叻五祖爺爺的事!」

「好!」六少爺大笑數聲,又將百鍊劍遞出,

「那今日,我就將此劍交於你了。」

「我?」趙灼先是愣住,隨後也不推辭。

相反,他稚嫩的臉上露出小大人般的鄭重神色,方方正正的接劍抱拳,並承諾道:

「今日!小輩趙灼接五祖爺爺的百鍊劍!

定然不會辜負五祖爺爺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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