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士別三日……』(2/2)
豐城的一家客棧內。
陳貫趕路了一些時日,正在此地休息。
——
如今離目標所在的地界,也只剩五百里不到。
吳朝還是比較廣闊的。
以常人的腳程,游山涉水的是要走一些時間。
只是在此刻。
陳貫吃了一些酒菜,又準備再次啟程的時候,卻聽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正在聊著一些有趣的話題。
「好久沒見那位半仙」了————」
靠窗戶的位置,是有兩位中年客人。
這時,其中一位穿著錦衣的中年,正一邊感嘆的端起酒杯,一邊向著對面的同伴訴說,「我前些年聽我舅舅說,咱們城裡有一位算命很準的半仙,可惜最近幾年,都沒有見到他的一點影子。」
他說著,又再次嘆息,「最近運氣有些背,一個月連輸了十幾局牌。
本來想找那半仙試試,卻發現找不到了。
以前還不在意,等如今在意了,才發現他不見了。」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記起來了————」同伴好像也聽說過什麼,正一邊舉杯,一邊接話道:「你是說那個算命老頭?經常舉著一卦知天命」的那個?」
「好像是個老頭?」中年不確定的回道:「你也聽說過他?」
「聽說過。」同伴點點頭,「你要說的是那老頭的話,是有這麼一個人。
但算命準不準,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前些年常在城門外擺攤,一擺擺了好幾年。
如今聽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他不見了。」
「城外擺攤了好幾年?」中年回憶片刻,隨後重重應聲道:「好像就是他!」
這二人是被干擾了記憶?」
同時,陳貫聽到他們的對話以後,也知道二人是被下了一些小術法。
這都無關緊要,一般人都能自行開解。
最多就是短時間內,想不起來某一個人,或者忽略一些事。
可恰恰是術法,還有算命老頭等字眼。
陳貫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游山道兄。
且一卦知天命」的詞句,也是道兄能擺的出來的招牌。
看來道兄是來過此城,就是不知道此刻是在哪裡?
陳貫心裡想著,本想找那兩位客人問問,但看他們的樣子,也不會知道太多了。
乾脆,先去尋玄武之人」再說。
轉眼。
又是兩年時間過去。
身在恆城的陳貫,決定還是先回去找道兄吧。
——
因為這兩年下來。
陳貫在此城的地界轉了許久,也沒有找到相關的人。
且也不說此地的所有人都見了。
但每逢見到的人,在陳貫的感知中也都是普通人,最多就是有一些武者,或者氣運稍微高一些的。
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任何關於玄武與兩塊玉佩的氣息。
可是指引的氣息,卻始終都在這片地界。
這讓陳貫明白,這是自己因果之術的道行不夠,無法更為精確的推算。
哪怕此人,或者是此物,已經經過了許多年的風霜,遮掩術法已經破舊不堪。
但依舊不是自己一人能解的。
最多只是自己身懷因果天緣」,又身懷天眾血脈,才能有個大概的位置。
換成其餘人,哪怕是大能在此,或許還算不到自己這麼準確。
當然,也有可能,現在真有大能來了,且玄武的遮掩術法也破舊了,人家大能也能算到了。
還真是什麼事情,都是與時間賽跑。
陳貫一邊想,一邊著急的向迴路趕往。
以自己現在的境界,就算是和一千二百年道行左右」的游山道兄合謀,其硬實力也不弱於他多少。
他主攻的是因果之術,其硬實力也就一千一百年到頂。
只要他沒有什麼強大的底牌,其硬實力是絕對打不過燃燒精血」的自己。
陳貫只要使用精血,再加上各種天賦與感悟等增幅,就能擁有一千二百年的戰力。
這也是陳貫感覺自己能在中州稍微立足的底氣。
又在紀州內。
只要廣林真人不出山。
陳貫感覺自己基本是能一對一的,橫掃明面上的所有修士。
不知不覺,陳貫已經不爭大齊第一了,而是排明面上的紀州第二」。
轉生,完全就是相乘的往上翻倍。
真的,陳貫感覺自己只要穩住,只要不被廣林真人發現,最多再轉生一兩次,金丹就看不到眼裡了。
現在是越修煉,越簡單。
畢竟看似是重新修行」,但死亡時的最終均值,是繼承到下一世的開始,且沒有一點減少。
變相來說,這比相乘更厲害。
一年後。
盛夏。
豐城地界的一處小村子外。
——
打扮成農夫的游山道人,正滿頭大汗的彎腰在田地里勞作。
手裡的小鐮刀,扒拉著一些才生出的野草。
看其樣子,和尋常的農夫沒什麼區別。
「游老頭,要幫忙嗎?」
又在田地外,來往的村民背著鋤頭,不時還和游山道人打招呼。
因為在他們看來,游山道人一大把的年紀,又無兒無女的一人勞作,是挺可憐的。
「不用了,不用了————」
農作物間的游山道人,面對村里鄰居們的好意,都是直起腰來,笑著擺手。
但就在此時。
一位鷹鉤鼻的少年,好似和幾位村民交談之後,正徑直向著田地里走來。
游山道人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此刻陳貫距離他也只有十米。
「這小娃娃你是?」游山道人如今看不到陳貫的境界,單純以為這氣質有點特別的少年,是未曾見過的村外人。
陳貫如今身穿山河寶衣,能遮蓋所有氣息。
金丹之下的修士,若無什麼秘法與奇物,還真不一定能看透陳貫。
「游山道兄————」
但這時,陳貫卻一語道破游山道人的身份,並在游山道人準備動用法術的瞬間,傳音道:「在下是雷道友的至交。
雷道友曾提過道兄,是他摯友。」
陳貫話語間,還拿出了一塊石牌,是上一世兩人的信物。
當時約定,如果見面了,或者托他人見面時,就以此為證。
「嗯?雷道友?」游山道人見到這石牌後也是一愣,沒想到這位道行未知的神秘少年」竟然是熟人的朋友?
至於雷道友(陳貫的前世化名),游山道人可太熟了。
如今他躲躲藏藏的,也是與雷道友合謀,最後下不來台了,全拜雷道友所賜O
於是。
此刻面對上位損友的至交。
游山道人是有點沒好氣道:「你認錯人了,老朽只是一位山野村夫,不是什麼游山道人。」
「道兄莫要說笑了。」陳貫卻無視他的氣話,並直入主題道:「今日來尋道兄,是有一段因果之事解不開,需要道兄相助。」
「嗯?」
游山道人聽到難題,倒也好奇問道:「何事?」
陳貫吐出四字,「天眾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