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雕蟲小技(2/2)
「這位姑娘能否告訴我們你究竟發生了何事?」沈煙離問。
少女眼睛一紅, 開始說起來龍去脈。
少女名叫千菱,是這無名村人氏, 她幼年喪母, 最近疫情爆發,她又喪父,家裡困苦, 身無分文。
昨日她在街頭賣身葬父, 偶遇了曾綺, 幸得了幫助,剛把她爹埋葬, 正漫無目的的走在荒涼的街頭,誰知竟被一群村民包圍, 那剛才兇惡的老道士便是驅使眾人來抓她的帶頭人。
「那些村民為何要抓你?」沈煙離問。
說至此, 千菱雙眼已是通紅,她抽噎著:「他們說我是陽辰所生的人,是神女,應該進獻給邪祟,這才能解除這場瘟疫!」
「一派胡言!」沈煙離怒而拍案。
「沈宗師說的沒錯!一群愚昧無知的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們!」曾綺怒氣沖沖的擼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勢!
一旁的墨白卻很是沉默,沈煙離瞥了瞥他,知曉一定是勾起了他某些心事。
深夜,嬋娟懸天,灑了滿地柔亮。
墨白一個人坐在茅屋的屋檐上一個人喝著悶酒,沈煙離飛身輕輕落在他身旁,垂眸看他。
「一個人喝酒?弟子喝酒不經師父允許可是違規的。」沈煙離佯裝生氣。
墨白忙站起身搖搖晃晃的朝沈煙離拱手行禮:「師尊,抱歉。」
沈煙離厲聲道:「好了,把酒交出來,我便權當沒看見吧!」
墨白的乾坤袋一倒,又一壺梨花白落在他手中,他遞至沈煙離面前:「師尊,這是我最後一壺私藏的酒了,現在給您,您不要生我氣。」
沈煙離接過酒道:「看你老實,我便饒了你這次。」
「多謝師尊。」墨白醉醺醺的回。
「嗯,老實坐下吧!陪我賞月。」沈煙離依舊一臉冷色。
墨白乖乖的坐在一旁端著手裡梨花白也不知當喝不當喝,偷偷看了沈煙離幾眼,猶豫著該怎麼問出口。
誰知沈煙離眼疾手快,一扯酒壺的封紙抱起梨花白就開始喝,咕嘟咕嘟幾口喝下,很是愜意。
墨白看傻了眼:「……」敢情您剛才對我生氣是裝的?目的其實是想要喝我的酒?
沈煙離扭頭看了傻愣的墨白兩眼面無表情的說:「酒不喝了?那我沒收了。」
墨白忙搖頭護住酒:「我喝的,師尊您不要收走啊!」
沈煙離扭回頭暗笑幾聲,隨後迅速變臉,嚴肅的看他開始盤問:「你為何一個人偷偷到這裡來喝酒?老實交代!」
墨白憋憋嘴:「千菱的事讓我回想起了我小時候的事……」
果然如沈煙離所料,即使過去了十年,小時候的陰影未曾離開過他,被親人拋棄的悲痛早就在他年幼的心上劃下了重重的一刀。
沈煙離這個人雖然修為高深,術法厲害,可是為人不善言辭,當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可是心裡非常想安慰他,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心裡著急,用力思索著既不破壞自己形象又能安慰到他的話語,想了半天腦子仍舊一片空白。
「這麼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我爹娘會把我進獻給邪祟,我在他們心底難道一點點分量都沒有嗎?」他的聲音微顫,聽上去情緒很是不好。
沈煙離扭頭去看他,赫然發現他的眼眶竟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