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山除邪祟(1/2)
白雲村在縹緲峰以南的位置,是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那裡竹海圍繞,風景宜人,以織錦繡品聞名。
這次的任務是前去一戶王家除邪祟,任務是除魔宗分派的,修仙界分布廣泛,地域不同,所以除魔宗會根據地理將任務分派給不同門派。
一大早,沈煙離就站在山門前等墨白前來,昨日已經交代了出行的任務,按道理這個時辰墨白應該要來了。
「師尊!」一聲清厲的少年音猛然鑽入沈煙離的耳朵里,她抬頭看到興高采烈的墨白正從高高石階上一蹦一跳的下來。
少年正值舞象,一張俊臉如鬼斧神工般經心雕琢,俊俏眉目里透著股肆意飛揚的少年氣,生得很是俊朗英氣,漆黑如墨的亮發被高高束起,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著。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金絲滾邊的玄綃腰帶將他勁厲的腰線勾勒的甚是明晰。
他愛笑,笑起來的樣子極為明朗好看,嘴角的小虎牙總會時不時露出來,看上去很是俏皮可愛。
明明年紀比沈煙離小,但長得卻比她高,沈煙離看他總要仰視,心裡有種別樣的不快。
「師尊!」墨白笑的燦爛,那張臉逐漸與沈煙離腦海里那個人的輪廓慢慢重疊。
這樣好看的一張臉,沈煙離看著卻不由得大驚失色,後退了兩步。
墨白看沈煙離臉色有變關心的問:「師尊,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沈煙離收回神,搖搖頭:「我沒事。」
墨白這才放下心,笑了笑,嘴角可愛的小虎牙又冒了出來:「師尊沒事我便放心了。」
「此次下山除邪祟對你來說是第一次,注意事項我昨日已經對你說過,你到時候不可莽撞行事,跟著我便好,知道嗎?」沈煙離叮囑他。
墨白乖順的點頭答應:「是,謹遵師尊的囑咐。」
對於從未下山除過妖魔鬼怪的墨白來說,他很是興奮,雖然他經常偷偷溜下山去玩樂,但除邪祟這種事是第一次,別提有多新奇了。
兩個人御劍飛行沒多久就來到了那戶遭受妖邪困擾的王家,王家在這個不大的村子裡算是大戶。
剛到王家門口,眼前這座宅邸氣派莊嚴的聳立著,朱紅色的大門華貴森嚴,與村中那些貧困破落的人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宅門口還立著兩座栩栩如生的石獅子,樑上紅色帷幔垂掛,看上去像是剛辦過喜事。
沈煙離走到門前,墨白伸手去敲了敲門,等了良久,大門才被打開,一個大概五十上下矮胖男子在門口探出了頭。
那人壓低了聲音警惕的問:「你們找誰?」
「我們是接了任務來除邪祟的。」沈煙離說明來意。
那男子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鬼鬼祟祟的望了望周圍確定無人後,便請他們進了門。
一進門,沈煙離就感受到了一股濃重的邪氣,她想起前世似乎並不是這樣,情況似乎有變。
來到前廳,剛才給他們開門的男子表明了身份,他是王家的當家人王喜財,正是他向除魔宗發出求救請求除魔的。
「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沈煙離問。
看那王喜財面露難色,欲言又止,墨白都快不耐煩了,等了良久,他總算開口:「說起來真是難以啟齒。」
「嗯……」沈煙離淡淡的應了聲。
王喜財知道自己不說出來這件事是無法解決的,於是嘆了口氣,無奈道:「都是我家那大兒媳做的混帳事!」
「到底發生了何事,請您慢慢道來。」沈煙離說。
王喜財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王喜財有兩兒一女,大兒子叫王翊乾,小兒子叫王翊坤,小女兒叫王汝笙。王家三代皆是商人,以販賣村中人的織錦繡品賺取差價為生,到了王喜財這一代已是高門大戶。
家中萬貫家私,錦衣玉食,生活十分富裕。
三年前,王翊乾在外養了外室,這外室是王翊乾在青樓尋花問柳時遇到的女子,王喜財自知兒子到了年紀娶幾房妾室也是正常的事,只要不帶到家裡也不算什麼大事,便也不放在心上,只要日後遇到門當戶對的人家再明媒正娶即可。
三年了,那外室與王翊乾生了兩個孩子,王喜財聽聞也去悄悄瞧過兩眼,長得很是可愛討喜。
但是青樓子女出身低賤,王家是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人成為正室的,後來就逼著王翊坤娶了門當戶對蘇家的嫡長女蘇可卿。
蘇可卿雖是名門大戶,但異常囂張任性,眼裡揉不得沙子,知道王翊乾在外養了外室以後,便三天一大鬧,兩天一小鬧,弄得家裡不得安生。
蘇氏還要挾王翊乾與那外室斷了關係。
誰知那青樓女子竟是剛烈女子,在中元節之時帶著她那兩個孩子一起焚火自盡,也就是自那開始,王家宅邸開始不得安寧,夜晚總能聽到一個女子悽苦的啼哭聲,家中每日都會有人暴斃,他那可憐的大兒子因此死了!報官查案什麼都沒查出來,請了很多道士高人都無濟於事。
「仙尊,求求你們救救我們王家吧!只要能救我們王家,無論金銀珠寶還是美人權貴,我都萬死不辭!」王喜財說著就跪拜在沈煙離和墨白面前失聲慟哭。
沈煙離的神色依舊平靜,若是前世,她必定客氣的請他起來,但這一世她早知道了一切前因後果,心裡沒有一絲的同情,只有冷笑和嘲諷。
墨白看著沈煙離感到甚是奇怪,他知道雖然他師尊是個大冰塊,但也不會對他人痛處做到無動於衷,眼前人似與印象中很不一樣。
「師尊!」墨白輕輕喊了沈煙離兩聲,她才回過神來。
她請王喜財站起,輕聲問:「能帶我去看看你大兒媳嗎?」
王喜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即可點頭:「好,我帶你們去,只是她狀態怪異,如被鬼附身一般,你們不要感到驚詫。」
沈煙離應聲,眉目極淡的跟在王喜財的身後,墨白則輕聲慢步的走在沈煙離的身旁。
穿過綿延的迴廊,三人來到了蘇氏的屋子,這屋子修的挺闊嚴正,在宅子裡算得上氣派。
王喜財帶他們進屋,在進屋前又叮囑了一遍事宜,看來這蘇氏病得很是不輕,沈煙離平淡的應聲,之後王喜財才帶他們來到蘇氏的面前。
只見蘇氏被五花大綁在雕花實木大床上,一張本該花容月貌的臉卻格外的蒼白扭曲猙獰,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雙眼睛瞪的如死魚一般突兀,嘴裡的涎水正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她身體扭作怪異的姿勢在床上艱難的挪動著,嘴裡一直在喃喃著什麼。
「師尊,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墨白皺起眉頭。
沈煙離解釋道:「她被妖邪附體了。」
「是那青樓女子嗎?」墨白繼續追問。
「或許是。」沈煙離淡淡道。
墨白有些不解,是便是,不是便不是,為什麼要說或許是?難道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沈煙離閉眼念咒從掌中變出了一張符,她輕劃了幾下,那張符似有了生命般在空中飄動。
「去!」那道變出的符飛落到蘇可卿的身上,蘇可卿變得安靜了,看上去像睡著了一樣。
「仙尊,這是……」王喜財指了指蘇可卿。
「我先用符咒壓制一下她身上的妖邪,否則邪祟還未除,只怕她就要先暴斃而亡了。」沈煙離解釋說。
王喜財點點頭,拱手掬了一禮:「多謝仙尊。」
「不必多謝,在除妖邪前我還有事要同你商議。」
「何事?」王喜財問。
「今晚我想在你家宅邸的四角掛上引魔符,以此來引出那妖邪,此招甚是兇險,而你們一家人所要做的則是關緊門窗呆在屋子裡,在午夜時分不要出來出來半步知道嗎?」沈煙離囑咐道。
「好好好,我一定謹遵仙尊指令,及時通知到位,保證晚上不出現一點點紕漏。」王喜財立刻保證。
「這樣便好。」沈煙離點頭。
她已經歷前世,早就知道這一趟會遇到什麼,這一次她不但要除盡邪祟,還要藉此殺了那大魔頭!
細想著,忍不住抬頭看了墨白,墨白被沈煙離這莫名其妙的一眼看的心裡直發毛。
我是不是又有哪做的不好?為什麼師尊要這樣看著我!
心裡止不住的一顫。
黑幕已落,沈煙離在日落前用術法結印成引魔符掛在宅邸的四角上面,這符咒是沈煙離自己發明出來的,主要作用是招引邪物,由於此物效果極好,所以在修仙界廣為流傳。
沈煙離閉眼念起咒術,四角上的引魔符瞬間連結成一個銀色的圍柵,只要邪物入圍,圍柵的頂會立刻封起,邪物便會被關在囚籠里,隨後沈煙離只要將邪物清除完畢即可。
墨白乖乖的站在沈煙離的一旁認真學習這些除妖知識,他知道自己資質差,所以學的很用心。
「師尊,什麼時候教我這個術法?」墨白問。
「等我們回門派以後。」沈煙離淡淡的回答。
「真的嗎?到時候我一定認真學!」墨白像一隻搖尾巴的小狗看上去很激動,眼睛裡都在發光。
「嗯。」沈煙離應一聲。
看著墨白激動的模樣,其實她心裡想,想學術法?估計這次你都沒有回去的機會了!
王喜財白日裡吩咐了家裡人在午夜時分不要出門,所以此刻宅邸里已是房門緊閉,一片黑暗。
「墨白,晚點等妖邪出來的時候,你好好呆在屋子裡,不要跟著我。」沈煙離命令他。
墨白不情願,他想跟在沈煙離身旁,而且他想要是沈煙離有危險的話,自己也能保護她。
「為什麼?我不要呆在屋子裡,我要跟你一起去除妖邪。」墨白道。
沈煙離瞥了他一眼:「你修為有我高嗎?術法有我強嗎?我不想到時候我除了要除妖邪,還要分心保護你。」
原來沈煙離把自己當成了累贅,這樣想著墨白心裡頓時一陣失落。
墨白喪氣的垂下頭:「……」
只怪自己資質差,要是自己資質好一點,修為高一點,或許自己就能幫上些忙了,都是自己不好。
午夜時分,弦月高掛,沈煙離感應到屋外妖氣越發濃烈,看時機已成熟,她朝身旁的墨白丟下一句話:「等下好好呆在屋內,萬不可出來!」,隨後在屋內凌空用修為畫了一道符咒,然後一甩清袖,屋門被震開,夜晚的涼風瘋狂的朝屋內灌。
一抹雪色劃破漆黑的夜,在天空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不多時,那抹雪色靜靜的站在淒冷的月下,月光似薄霧冰綃將美人絕美的稜角極致的刻畫出來,看上去既清冷又孤傲。
好美!
墨白都看呆了
沈煙離雙手結印念咒,白色流光在兩隻玉手間溫柔的流淌,她薄唇輕啟開始念咒:「玉令乾坤,無所遁形,封!」
一道金光乍現,圍柵天頂極速的封起,形成一個銀白色的囚籠。
囚籠之下一團黑霧從四面八方緩緩凝聚起來,如滾毛球似的,那團黑霧越聚越大,顏色越聚越深。
墨白密切關注屋外的情況,那團黑霧的妖氣濃重的幾乎可以使人窒息。
他這顆心被吊著,萬分擔心沈煙離的安危。
沈煙離擰起眉心,月下驟然狂風肆虐,她那一頭如瀑的黑髮被吹的凌亂肆意,一身雪衣翻動,廣袖飄飛,周身劍氣環繞,那妖氣愣是被震到五米開外。
那團黑霧凝聚得越來越重,像是有了生命般劇烈的顫動著!
沈煙離雙手結印後,一道金光籠罩在那團黑霧上,她斂起雙指於面前,對著那團邪物厲聲喝道:「妖邪還不早點束手就擒!」
那團黑霧想要掙脫沈煙離的捆束,激烈的掙扎著,可無奈於沈煙離的修為高深,只能做無謂掙扎!
「你是何人?為何要壞我好事?!」一個非男不女的低沉聲音震動著沈煙離的耳膜。
沈煙離雙眸泛起厲色,斥道:「妖邪!你作惡多端,還敢在此放肆!看我今天不收了你!」
那妖物卻嗤笑一聲:「你又是誰!你說我作惡多端?你有何證據這樣說?只因為我是妖邪,所以你便認為一切的惡都是我做的嗎?!既然如此,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這王家的所有人一起陪葬!」
「你要做什麼!」沈煙離暴喝一聲。
那妖物發出絕望的狂笑,天地為之震動,在結界之下的王家府邸的草木山石被黑色狂風猛烈的捲起,屋宅的黑瓦被震裂成無數的石塊飛於穹頂之上,抬頭望向天空,黑夜之下像是被挖開了一個黑色的無底洞,將地面的一切盡數吸進洞中。
「妖邪,竟敢如此放肆!今日我就讓你灰飛煙滅!」沈煙離掌心一道金光閃過,滄離劍乍現於她手中,她捏起長劍化作一點白光沖入黑色旋風中心。
「師尊!」墨白把沈煙離的囑咐全部拋諸腦後,他擔心的衝出門外,朝著那黑色旋風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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