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瞎子(2/2)
一開始玉白對那個女子很是警惕,但是時間久了,他發現這個女子對自己並無惡意,而且還會為自己治傷,便沒有初始時那般的排斥了。
在相處之下,徽月知道這個男子的名字叫玉白,是西海的太子,原身是一條白玉蛟龍,因為跟魔族打仗之時被魔族魔王吸取了神髓,受了重傷,從天上落了下來。
徽月只嘆自己運氣不好,早知道自己寧願被沛文姑姑罵也不去送重樓了,不然也不會遇上這樣的事,這樣自己也不能見死不救。
誰叫自己善心大發,既然遇上了也不能做不仁不義的事。
只當是玉白命不該絕吧!
「你叫什麼名字?」玉白問她。
徽月蹲在他面前轉了轉眼睛,隨便瞎說了個名字,調皮的說:「我叫小月。」
「小月?沒有大名嗎?」玉白問。
「因為我出生的時候是小月所以就叫小月了,這就是我的大名。」徽月胡編亂造著。
玉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我失禮了,小月姑娘。」
徽月看玉白如此老實好騙,忍不住想笑,心裡罵他大傻瓜。
玉白看不見,徽月為他檢查了身體發現失明的原因是因為神髓被抽,失去了神力,只要他的神力恢復,眼睛就看得見了,可惜這個世界要治好這樣的病症,要麼找到上古仙草——沙芷,要麼用另一個的神髓換到他的身上,無論是哪一種方法都難如登天。
徽月只是一介小小醫女,又如何治得好玉白,但她又說不出口,不想讓玉白傷心難過。
日子一天天過著,徽月擔心玉白自己跑出小茅屋被魔族的人發現,便編了謊話騙他:「小瞎子,平時你好好呆在這裡不要亂跑。」
「為何?」玉白不解的問她。
「因為外面有妖物,會吃人的,看你這個人細皮嫩肉的,是很容易被盯上吃掉的啊!」徽月一驚一乍的嚇他。
玉白笑了笑,點頭答應她:「好好好,聽你的。」
徽月滿意的點點頭,這個人一開始張牙舞爪的,現在看來還是挺惜命的。
玉白覺得這姑娘挺調皮可愛的,總愛逗他玩,他本是個清冷的人,不愛笑,他父王從小就教育過他,只有強者不會掉淚也不愛笑,於是從那時開始他就成了一個孤獨冰冷的王者,常常站於最高處居高臨下的俯瞰一切。
可是那一次戰役,他敗了,他被活活抽掉了神髓,從高空高高墜落,一個高傲的王者再也沒有了驕傲的資本,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連一個凡人都不如!
他突然明白自己或許本就不是天生的王者,那孤獨冰冷的偽裝對於現在的自己而言根本毫無作用。
這個救他的姑娘很愛笑,常常開一些不著調的玩笑,他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人,他從小到大的環境裡遇到的都是冷冰冰的人,沒有一個人跟她這樣愛笑,給人的感覺這樣的溫暖。
有一天,徽月傷心的來到玉白的面前,她現在狼狽極了,沒有地方可去,只能到這個小瞎子的面前哭訴自己的傷心事。
「小瞎子,你有沒有被人拋棄過?」徽月哭著說,眼淚大滴大滴的從眼眶往下掉。
玉白看不到徽月在哪裡,只能從聲音辨認出她的方位,他擔心的問:「怎麼了?」
徽月抽噎著,擦了擦眼淚:「我有一個認識的人,他明明前幾天還跟我說喜歡我要娶我,結果今日我卻聽到了他要跟別人結婚的消息,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當我前去找他的時候,那個人卻當著眾人的面羞辱我,說我丑,說我沒有家世和背景,根本配不上他!並且讓我滾……」她說著說著,只感覺自己一陣心酸,苦澀的淚水再一下從她的眼眶裡掉出來。
「明明他說過只喜歡我一個,明明他說他會娶我,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徽月越說越傷心,越說越難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玉白根據聲音一點點摸索到她的眼前,伸手摸到了她的臉,他溫柔的幫她擦去了臉上的眼淚,並安慰她:「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姑娘,那些世俗的人總會追求外貌,家世和背景,他雖然眼不盲,卻心盲,他錯過你這樣一個好姑娘,他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徽月被她的話溫暖了心,止住了哭,她不自信的又問了一遍:「他真的會後悔嗎?」
「真的,所以你不要哭了,根本不值得,真正喜歡你的人是不會讓你掉眼淚的。」玉白安慰她。
他明明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但是為了不讓眼前這個姑娘傷心難過,絞盡腦汁說了那些不像是自己說的話,但看小月止住了哭,似乎效果很好。
徽月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玉白,玉白還在傻傻的幫她擦眼淚,徽月調皮的說:「謝謝你,小瞎子,我好像沒那麼難過了。」
「那就好。」玉白笑得溫柔。
徽月望著他,覺得他的臉上好像鋪了一層蜜色的柔光,真是好看極了。
自己的心臟莫名其妙撲通撲通跳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