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了（2/2）

宋子染只是嘆息，「我也不知道，也許，他有苦衷，也許，他只是變成了欲望的傀儡。人是永遠不可能滿足的，貪得無厭才是人的本性。」宋子染本想說一些好聽的話來安慰顧舟，或者是用好的年頭揣測慕容哀，可是無數人的屍體告訴他，這一切終究還是發生了。李綿綿現在躺下高台上生死未卜，顧槳已經是無力回天，日薄西山之象，如果不是慕容哀夥同姜忌眠設計好了這一切，又怎麼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甦醒歌聽著宋子染的隔空傳音，更是憤怒不已，慕容哀武功高強，旁人根本無法靠近，只有甦醒歌，因為那些死侍惦記著慕容哀的命令，要把她活捉，這才不敢下死手進攻。甦醒歌借著這個命令，幾次三番靠近慕容哀，好幾次冰晶劍都划過他的衣角，可是慕容哀卻是雙眼含笑看著她，彷佛用眼神信誓旦旦的說著，「醒醒，你下不了手的。」

甦醒歌又氣又急，看著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慕容哀，冰晶劍使出的招式越發的凌厲，劍氣裹挾在她的周身，無數的藍色光芒化成碎片，飛嚮慕容哀，卻全都被他的外罩所擋。

路淵正和姜忌眠纏鬥在一起，因為路知行的事情兩人算是結下了梁子，縱使路淵有大力加身，卻也是經受不住這樣的圍攻，黑衣人和慕容哀的死侍輪番上陣，有時姜忌眠又會攜帶長達一米的長劍飛來偷襲，車輪戰術讓路淵有些吃不消，氣喘吁吁的，但還是盡力打起精神，雙目關注著姜忌眠的動向。

只要把他殺了，慕容哀就少了一大助力，那麼其它人就可以快一些離開。李綿綿現在還只是痛苦的哀鳴，就聽著足夠讓人心生憐憫，路淵瞟了一眼高台上奮力廝殺的背影，心下一沉，更是握緊了手中的利器，恨不能直接一拳拳把姜忌眠這個禽獸砸稱肉泥。

姜忌眠雖然身材不如路淵高大，但是勝在靈活，又有無數的幫手，時不時的給路淵一個偷襲，就想趁著對方體力不支的時候將其一舉拿下。路淵抓住了他喜歡在右側斜後方偷襲的弱點，在又一波赫衣人的攻擊下羊裝體力不支，捂著腦袋腳步虛晃著，看到這一幕的姜忌眠興奮不已，直接沖了上來，激動的連彷佛腦袋的頭罩都沒有帶。

路淵感受到熟悉方向傳來的動靜，迅速飛身過去將人一掃，掃堂腿讓姜忌眠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姜忌眠背部著地，正疼得咬牙切齒，路淵力大無比，直接扯著他的胳膊將人一別，卡在自己的胸前，姜忌眠兩個胳膊硬生生被路淵扯到脫臼，為了防止姜忌眠耍什么小花樣，路淵甚至將他的雙手捆了起來，要不是因為把他的腿打斷會不好行走，到時候還得自己背著他，路淵早就把人給殺了。

「都給我讓開!我告訴你們，堂堂問天門門主姜忌眠，卑鄙陰險，以多欺少，現在，他的命在我手裡，你們要是還想要他活命，就給我乖乖繞道，否則的話別怪我刀尖無情，劍下不留人。」路淵惡狠狠的將姜忌眠勒到翻白眼，身上的衣服早已是髒污的看不出本色，黑衣人們忌憚著，畢竟他們都是慕容哀的人，當時慕容哀把他們交給姜忌眠調配，怎麼說也算是個管事的。

因為姜忌眠被人控制，看著不肯離開的黑衣人，他無奈的使勁揮手，聲音被路淵擠的又尖又細，「幹什麼呢你們，還不趕緊給我讓開，難道你們想要看著我被這個小兔崽子勒死啊混蛋!都給我滾開滾開!」姜忌眠雖然被路淵死死地綁著，可是身上那股子痞氣一點沒有減少，見狀，黑衣人們大多讓開。

慕容哀這邊看著姜忌眠這裡的動靜停下，瞧見路淵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粗壯的小臂上青筋暴起，上面還有著一顆漲紅了臉的人頭，甦醒歌喜極望外，看著路淵渾身血污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邊，「慕容哀，不想你的同謀死的話最好現在就乖乖離開，否則的話別怪我直接擰了他的脖子。」

「呵呵，威脅我!」慕容哀嗤笑一聲，看著姜忌眠哀求的神色，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扔出一個飛鏢，直接繞著姜忌眠脖子處的動脈飛了一個迴旋，頓時，姜忌眠頭身分離，路淵驚恐的將手臂卡住的腦袋摔倒地上，看著慕容哀的冷澹表情，只想要反胃。

他們是招惹了怎樣一個怪獸。

慕容哀就是一個怪人，一個瘋子，路淵心想。

「看見了嗎？沒有用的人，礙眼的人就是這個下場。」慕容哀擦了擦指尖的血跡，可是飛鏢已經是沒有用的了，慕容哀輕描澹寫的往姜忌眠沒有睜眼的腦袋位置倒了一瓶濃黃色的液體，頓時，屍體發出腐蝕的氣味，引得眾人都捂住了鼻子，路淵迅速用自己的衣袖遮住了甦醒歌的口鼻，並且開口解釋道，

「這是藥王谷秘制的碎屍散，能夠將人的屍體處理成氣體，沒有人可以察覺，可是屍體被腐蝕過程中會散發出有毒的氣味，普通人聞多了很有可能就會變成痴呆痴傻的人。」

甦醒歌心驚肉跳，總覺得今天的慕容哀格外的奇怪，如果是以往，再怎麼說他也會估計昔日的情分，怎麼也不會為難一個孕婦的，現在卻像是瘋魔了一樣，難不成是他修煉功法，所以走火入魔無法控制自己了！甦醒歌想到這一可能，迅速就想要凝出一個冰稜子將人冷凍住，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慘叫，調轉頭才發現原來是顧含煙被陸笙笙偷襲，肩膀滲血倒在一邊，而顧傾寒則是硬生生被魔媚兒打暈。

陸笙笙扯著李綿綿，硬生生把人從高台上面騰的挪動，每走一步，李綿綿的身上就流出無數的液體和一絲絲的血跡，甦醒歌趕忙制止，這是流產的預兆，要是李綿綿再經歷什麼刺激性的事物，只怕是要當場流產，「陸笙笙，你停下來，別走了，放開李綿綿，你要什麼，我全都給你！」

陸笙笙聽了之後沒有停下的意思，卻涌附上一種難言的興奮，看來她很重視李綿綿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蠢女人啊，陸笙笙笑了，揪著李綿綿的胳膊，不顧她死死捂著肚子，神色痛苦，一根銀針正對著她的太陽穴，「甦醒歌，你給我聽好，我要你現在跪在我面前，自廢經脈，在我面前，否則我現在就把銀針插進她的太陽穴，到時候一屍兩命!」

甦醒歌咬著牙，拳頭捏緊了，身邊的人都在阻止，路淵看著她，雙目含淚，準備孤身一人上前，卻被甦醒歌阻止，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算近，要是貿然上前，只怕是李綿綿小命不保，甦醒歌大步上前，撲通一聲，直勾勾跪在地上。

為了讓陸笙笙儘快將人放了，甦醒歌看見原先地上的琉璃盞碎片，鋒利的邊緣深深扎入膝蓋軟骨，疼得她幾乎想要流淚，可是在陸笙笙面前，她甦醒歌絕對不會流一滴眼淚，看著高台上要挾著李綿綿的瘋女人，甦醒歌眼神幾乎要冒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