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現代番外插曲&我的小鄰居1(短)(1/2)
夏季的夜晚總是燥熱的,蟬鳴聲陣陣,偶然有幾隻飛鳥掠過,也不過是在電線桿上停留一會,很快又飛走,似乎也擔心被熱氣所灼傷。
一個男人正拖著疲憊的身子緩緩朝著一座廢棄的寫字樓移動,兩隻手還提著滿滿當當的兩個大紅塑膠袋,哼哧哼哧的往上走。
路淵歪了歪肩膀,蹭了蹭滿是汗滴的額頭,氣喘吁吁地總算是進了頂樓,想著放下塑膠袋,把鑰匙給掏出來,偏偏袋子裡的一個西紅柿一骨碌掉了下去。
路淵嘆了口氣,終究是沒有力氣再爬下去將西紅柿撿回來,哆嗦著手插了好幾次鑰匙,總算是把嘎吱作響的木門給打開。
老舊的風扇呼啦啦的轉著,路淵躺在灰暗的有些看不出顏色的沙發上,將右手臂放在額前,盯著頭頂發白的天花板出神。
從十五歲退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年。來到京城腳下,從一開始的東奔西藏到現在成為五星級飯店的一名小小侍應生,月薪五千已經是她所能努力的極限、
手指縫裡還帶著澹澹的蒜香,幾抹扎眼的綠此時正安然的黏在她的掌心。路淵眯著眼睛,扣了許久,最終也只能爬起來,站到洗手池邊,用著肥皂使勁的搓著手。
電話聲響起,他騰不開手,只能用手肘按下了通話鍵,聽著另一頭焦急的聲音,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這可是進入飯店以來自己第一次和高層管理有所接觸,原因不過是自己的掌廚師傅聞祭夜因為不小心受了傷,而身為他的徒弟,自然而然成為了頂替他的不二人選。
要是這次做得好,沒準就能夠轉正,不再只是一名及及無名的學雜工,而是能夠和李師傅一樣,成為獨當一面的主廚。
路淵嗯嗯啊啊的應和著,一邊洗手,一邊為自己晚接電話誠惶誠恐地道著歉。
好在管理的烈經理並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的人,很快就切入了正題。
「小路啊,這次要來的可都是京城的大人物,要是做的好到時候我們飯店可就不愁再上一個檔次了。」
「你是聞師傅手下的人,辦事我一向放心。材料都準備好了吧,明天記得早點過來。你拿手的那道佛跳牆這次一定不能弄砸了。」
小路此時已經洗乾淨了手,慌裡慌張用帕子擦了個乾乾淨淨,確保之間沒有水珠之後這才拿起手機,有些結巴的回應道:
「好,好的,烈經理。」小路頓了一會,「到時候,需要,出面嗎?」
他性子內向,本就不太愛說話。經過學生時代那一次事件之後性子越發的沉默寡言,和人交流也變得有些困難。
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不自覺的就會臉頰發紅,心跳加速。路淵想了想,要是讓自己在那些京城闊少面前說話,只怕是會咬舌自盡。
烈經理鬆了口氣,好在他沒拒絕。「不用的。小路你到時候負責把菜品做好就行。可千萬別出岔子。」
烈經理沒和路淵說的是,這樣一件大好事,要是做的好,自然是飯店少不了好處,他也能夠轉正。
可要是做的不好,那些個達官貴人可不是好打發的,只怕是胃口不和,到時候自己也能夠把路淵給推出去。
反正一個小小侍應生而已,背個黑鍋也沒什麼。
掛了電話,路淵總算是鬆了口氣,低下身子開始收拾擺放在地上的新鮮蔬菜。
將許久未用的冰箱重新插電,魚類、果蔬全都分門別類地碼好,宋甜揉了揉發酸的腰,看著冰箱紫光燈下照耀著的,還滴著水的小白菜有些頭暈。
蹲了太久,一下子勐得起來,還真是有點不習慣。路淵皺著眉頭,算計著這個月的電費,猶豫了半晌還是把風扇給關了。
只是侍應生,一個月工資五千,在京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完全是杯水車薪。就連這個小破寫字樓,也是租金兩千。
本可以和別人合租分擔壓力,可是路淵性子沉悶,又不愛與人交際。想起之前和別人合租,險些被算計的經歷,算是徹底怕了。
咬著牙租下最便宜的頂樓,夏熱冬冷,不過已經是三十平米里最便宜的單人間了。
路淵正想著自己隨便啃兩塊麵包對付一下晚飯算了,可是敲門聲響起,他心裡疑惑,自己每天都要趕公車半個小時才能到達飯店。
搬到這裡住了小半年也不曾和人有什麼交流,怎麼突然好端端,會有人來敲響自己家的門鈴?
停留了半晌,見敲門聲仍舊未停,路淵先是去了房間拿了一把菜刀,別在背後,看了看貓眼,卻只瞧見一片蒼白。
「請問,你,你是誰?」路淵抖著聲音。
「哦,我是住在你樓下的,你的西紅柿掉了,我給你送回來。」
「啊,哦,那個,不用了,給你吧。」
路淵鬆了口氣,實在是不想和外人打交道,連門都不想開,隔著搖搖欲墜的木門與外面的人對話。
只聽見外面的人沉默半晌,「那個,也不是,就是你的西紅柿掉下來,把我的花盆砸碎了……」
路淵一驚,慌忙開了門,入目就是一個穿著純白T恤衫的女孩,頭髮還滴著水,顯然是剛剛洗漱完的模樣。
鼻腔里充盈著清爽的檸檬香,路淵看了看她手裡已經發癟的西紅柿,又看了看她另一隻手上捏著的花盆碎片。
他轉身就把放在床頭剛發的工資抽了一百出來,連聲道歉。
「對不起,那個,這個,賠給你。」
女孩慌了,「不用,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把這個還你。」
甦醒歌今年剛上大二,剛剛搬進來,本來好好養著的君子蘭突然被樓上滾下來的西紅柿直接給打破。
氣呼呼的就想要上來討個說法,可是男孩軟和的語氣,白皙的臉龐,尤其是那兩隻受驚的,如同小兔子一般紅著的眼睛。
水汪汪的盯著她,甦醒歌原本滿腔的怒氣此時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就是,我是甦醒歌,住在你樓下,就是,有點餓,我也不會做飯……」
甦醒歌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她在說什麼呢,怎麼聽起來那麼像是仗著花盆碎了來要飯的?
路淵一愣,掃了一眼,瞥見她手腕處細小的傷口,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把人給請了進來。
甦醒歌看著男孩忙上忙下,坐立不安,站起來想要幫忙,卻瞧見他搬著醫藥箱踱步過來的模樣。
「對,對不起。」路淵手裡拿著棉簽,沾著酒精,指了指她的手背處。
甦醒歌不明所以,這才發現自己受了傷。順從的坐在一邊,任由他幫自己上藥。
這男孩,心真細。甦醒歌盯著她毛茸茸的發頂發呆,勐然生出一種想要撫摸的衝動。
「那個,你,你餓嗎?」路淵想著,因為自己的緣故害得人受傷,請她吃一頓飯也不算什麼。
甦醒歌點點頭,耳根子紅了個透,「我,有點。」
此時,順著她的話,肚子的咕嚕聲響起,路淵笑了笑,轉過身子就要去做飯。
卻忘了自己剛剛拿著的菜刀還別在腰間,一個不留神直接掉到了地上,甦醒歌有些尷尬的摸著頭。
「我,我不是壞人,我只是剛搬來這裡。」
「沒有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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