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婆(1/2)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打在牆壁,顧含煙看著破曉的天色,周邊的霞光正將烏雲去開,她的心情隨著桌面擺放整齊的化妝用品越發的忐忑。要是冷刀真的無動於衷,難道自己真的要按照甦醒歌所說的霸王硬上弓嗎?她這樣問自己,萬一冷刀就算是留下了,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該怎麼辦!更何況這件事情還是被他發現,肯定冷刀會討厭死自己的。
顧含煙這邊內心焦急,另一頭的甦醒歌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大早的就被顧槳吵得堵住了耳朵只見他身穿一身紅衣,雖然提前和顧傾寒說了只是做做樣子,但是為了騙過冷刀,他們還是讓關鍵的一些人物打扮整齊,本來顧槳應該穿一身深紫色的服裝,但是因為顧舟堅持要和他一起穿著紅色的衣服送妹妹出嫁,只得苦著一張臉答應。
此時的顧槳挽著甦醒歌的胳膊,聲淚俱下的控訴著宋子染的種種事跡,「蘇仙尊,你管管這個宋宗師啊,我一個風流俊俏的王爺,他居然讓我上街去叫賣,還是賣土豆!說起土豆我就來氣,當時天上下了雨,山裡面又是泥濘又是迷霧遍布的,他居然讓我進山李綿綿挖土豆。我一個金枝玉葉,平時更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怎麼讓我做這種粗活啊!」
「還有啊,我說讓他叫我一些武功秘籍,他居然是我身子骨弱,必須先把基礎打牢,不然只會越練越虛,這是什麼意思啊,我看她他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想要折磨我。蘇仙尊,你給我評評理啊,你看看我的一雙纖纖玉手,現在指甲縫裡面全都是黑泥,難看死了。」
顧槳撅著嘴,伸出雙手在甦醒歌面前晃個不停,她眼睛都快花了,也沒從那雙白白嫩嫩的手上面看到什麼黑不熘秋的東西,別說泥土了,就連繭子都沒見到一個,之前的時候她就從顧傾寒的口中得知了顧槳從小就喜歡貪玩,但是又因為身體差,不安心鍛鍊,所以特意讓宋子染好好練一練顧槳,這不,找了顧傾寒訴了好幾次苦,一點作用都沒有,這就來找甦醒歌想辦法了。
甦醒歌也很無奈,自己的師弟下手還是有輕重的,可是顧槳身子骨嬌弱,不出意外的話很有可能三十而立的時候就會早亡,畢竟是自己哥哥的孩子,這種話她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的,只能看著宋子染想辦法鍛鍊顧槳,最後無奈的搖頭,苦口婆心的解釋道,
「顧槳,你宋宗師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他不會估計夾帶私活折磨你的,更何況你們兩個人無冤無仇,他幹嘛要針對你呢?雖然是挖土豆,但也是鍛鍊你的身體啊,你常年累月的呆在皇宮裡面,沒有經過風吹日曬,就像一朵嬌嫩的鮮花,以後一出去,甚至不需要什麼風吹雨打,你自己可能就會慢慢枯萎,他都是為了你好,你就忍一忍,想辦法忍過了這一陣,就算是雨過天晴見彩虹了。」
顧槳就要繼續說話控訴宋子染的時候,本尊頂著一個熊貓眼走了出來,宋子染看見他搭在甦醒歌肩膀的手就氣不打一出來,大步上前,看著他乖乖的把手撤掉,又躲在一直神隱的顧舟後面,這才算是勉強消了氣,甦醒歌嚇了一跳,怎麼就幾天不見,這宋子染的眼睛就腫了一隻?難不成是顧槳打的?不應該啊,宋子染的身手也沒有那麼差勁啊。
甦醒歌疑惑的表情太過明顯,宋子染本想著這件事情就這樣輕飄飄的算了,可是想到剛才顧槳對自己的誣陷,又忍不住開口解釋道,「師姐,你看看這個顧槳,我好心讓他去賣東西,不就是一個土豆嘛,他跟個姑娘家家唉一樣,忸怩著不肯叫賣,我為了給他做個示範,拉開嗓子叫賣的時候吸引了一群姑娘過來,就在要賣出去的時候這傢伙居然來了一句,這些姑娘長的跟土豆一樣,坑坑窪窪。氣的那些姑娘們全都要上去打他。」
甦醒歌有些疑惑,「那怎的顧槳一點事情都沒有,你反倒是腫著一隻熊貓眼?」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這個顧槳他怕事又喜歡惹事,眼見著這群姑娘們生氣了,又躲在我的身後,大聲叫嚷著說我是他哥哥,是我教他這麼說的,那群姑娘們打不著他,只能打我這個擋在中間的銅牆鐵壁,畢竟都是女孩子,我都沒怎麼動手,我後背都被她們掐青了呢師姐,這眼睛肯定也是醜死了,都怪顧槳,我都不想理他了。」宋子染有些委屈,自己一番好心被人這樣說,簡直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顧槳也有些心虛,躲在顧舟的後面不可沒吭聲。甦醒歌冷著臉,牽著宋子染的手,走到顧舟的面前,「讓開,讓你弟弟顧槳給我師弟道歉。」
顧舟有些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再怎麼說顧槳也是自己的弟弟,還是青州的王爺,要是給一個在人界沒有任何職位的道歉,豈不是丟了面子,他沒動彈,看著甦醒歌眼中的怒火越來越旺盛,沉默不語。
「顧舟,你是青州未來的王,我以為你會懂得尊重人的。沒想到連你也要包庇你的弟弟嗎?你的弟弟是你關心的人,我的師弟也是,顧槳這樣顛倒黑白,還把教他的師傅害成這樣,一點錯都沒有是嗎?如果你是覺得你的面子更重要,我現在就走,反正顧含煙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要怎麼做全看你們自己,也不用再理會我,只是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要明白,這是在自絕後路。」
顧舟囁嚅著,「也沒到這個程度吧。」再怎麼說他也是顧傾寒的孩子,而顧傾寒和甦醒歌又是舊相識,有必要這麼較真嗎?就當是開個玩笑不行嗎?至於這么小氣嗎?他在心裡默默的想著,殊不知甦醒歌早就因為開啟了現實進度,現在可以聽見他的心聲,甦醒歌接下來的回覆更是句句都說到了顧舟的心坎。
「我告訴你,玩笑,只有別人笑了才算是好笑,不是你自己一廂情願以為的玩笑的,我告訴你,我就是較真,就是小氣,我就是護犢子,我師弟是個好師弟,你弟弟卻不是一個好弟弟,今天你不讓你的弟弟道歉,我告訴你,從此以後,我和你們青州顧氏,老死不相往來。從前那些情分,我自當時從來沒有過。」甦醒歌神色嚴肅,攥著宋子染的手不斷的收緊,拒絕了宋子染就這麼算了的提議。
最後,顧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見甦醒歌固執的不肯低頭,只得退了一步,讓顧槳低下頭道歉,而顧槳本來還想要掙扎兩下子,結果直接被顧舟按著頭,不情不願的說了一聲抱歉。外面的銅鑼聲響起,估計是快要到了新娘子進轎子的時間,最後甦醒歌鬆了口氣,拉著宋子染走了出去,看著顧槳氣呼呼的跑了出去,也沒有去追,留下顧舟一個人呆在房間裡面。
宋子染雖然腫著一隻眼睛,但是姿色不減,反倒因為眼底的烏青多了幾分頹喪美,「師姐,你剛剛其實沒必要為了我這樣和顧舟說話的,畢竟顧傾寒和你是舊相識,更何況以後很有可能顧舟是掌控人界青州的帝王,我們還是和他們鬧翻了,肯定討不到好處的。師姐,我時不時又拖累你了。」宋子染自責的低下了頭,雙手攪在一起。
甦醒歌搖搖頭,「怎麼會呢,你是我的師弟,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怪你。本來顧槳這件事情就是我的責任,是你主動開幫我的忙啊,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更何況,顧舟他們的性格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雖然嘴上說著好,但是心底估計早就在罵你殺千刀得了,不用管這麼多,我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給你主持公道。」
「冷刀要是真的成了顧家的女婿,肯定免不了要和顧槳和顧舟兩兄弟打交道。顧槳還好,年紀小,新興未定,很多事情都是聽從自己的哥哥顧舟的,顧舟心思深沉,又不愛說話,不得還好殺殺他的銳氣,不然就憑他那個冰塊臉,就算是冷刀真的和顧含煙在一起了,只怕是也要受氣,最後受苦的還是顧含煙,一個是她的親哥哥,一個是她的愛人,如果這幾個人不能好好相處的話,只怕是顧含煙夾在中間也很難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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