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我會死的(2/2)
「嗯。」她握緊了劍,聚精會神的跟著前人步步移動。
「師尊,我們這次去放了那個木婉寧,然後把烈焰處置掉,去哪裡玩啊?」
玩……嗎?到那個時候,她也應該從夢境中醒了吧,而聞祭夜作為幻象,也會煙消雲散了吧。
至於師祖這些事情,光是想想她就已經頭痛了。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和他開口的甦醒歌及時終止了話題。
「師兄,怎麼了?」她看見他打出的手勢,奇怪的問道。
溫寧帆將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另外兩人安靜。
男子和女子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就連相隔甚遠的三人都能將其大部分都聽進耳內。
「師兄,我求求你讓我最後見他一面吧。他受傷了,很嚴重,聽說快要死了。」
木婉寧苦苦哀求,身子已經顯懷,腹部高高鼓起,頭髮也不似之前那樣披散,而是全部盤起。
儼然一副已經嫁作人婦的模樣。
林暮靄眼神裡帶著寒意,又帶著哀傷,「師妹,我已經多次包容你。你肚中的孩子,如果不是我源源不斷的輸送靈力補充他,這孩子早就把你吸成人幹了!」
只要是魔族和修仙一族的人,超越三界的界限交合在一起,腹中孕育出的生命勢必會威脅到母體。
而木婉寧有著仙骨,卻懷著魔族的血肉,其增長就會不斷的攝取母體的營養。
如果他停止渡靈,師妹只怕是撐不過三天。
「師兄,我真的很感激你,我和孩子都會很感激你的。但是現在,求求你讓我去見見孩子的父親吧。」
「沒有他,我會死的。」
此話一出,林暮靄只覺得自己的心如同被人扔到了地上,一腳一腳的踩的稀碎。
他蹲下身,聲音都破碎不已。
看著眼前的人,還是一樣的臉,卻為別人落淚哀求。
「那我呢?」
「我的愛算什麼?」
她可以為別人去死,卻不願意為自己而活。
呵,可笑啊。
他的情意,他整個人,就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如果,如果沒有烈焰,沒有那個孩子,他和師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林暮靄冷冷的看著她不停說著感謝的話語,心卻如墜冰窟。
「別做夢了,我不會讓你見他的。」
「孩子你可以安心生下來,到時候我會娶你,把他視如己出。」
「其它人,你就忘了吧。」
袖子勐的一扯,木婉寧跌倒,側過臉流淚,哭喊聲不斷的從身後傳來,林暮靄一邊走,一邊默念著:
別回頭,別回頭。
不能回頭,不能心軟。
現在要是不除去烈焰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仙門百家絕對不會放過師妹的。
她和魔尊暗通曲款,早已摸黑了無數仙門眾人的面子。如今自己還能有能力護住她。
可斷斷是無法再護住一個留著魔族和修仙人血脈的孩子。
更何況,他恨那個孩子。
只要等一生下來,他就會將其殺死。
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師妹和那位魔尊毫無關係,才能讓她無法被人指責。
木婉寧和烈焰私會的事情不知道被誰傳到了仙門百家的耳中,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大群人前來興師問罪。
只要把這個孩子抹殺掉,他在略施小計,烈焰這傢伙,要除去,容易的很。
成大事者,勢必不能心軟。
林暮靄不停給自己洗著腦:你做的是對的,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心愛之人的命。
哪怕師妹恨他,以後都不再理他,不再和他說話,他也認了。
他只要她好好活著。
至於其它的,也不敢再奢想了。
她的眼淚撲簌簌落下,濕潤了眼眶,肚中的劇痛和心痛同時發揮作用,木婉寧險些喘不過氣來。
甦醒歌借著這是自己的夢境搶先鑽進了牢籠之中,環顧四周的裝飾。
雖然師祖嘴上說著不再對他的師妹抱有希望,可還是儘量把這牢籠裝修的十分精緻。
居然連嬰兒床都準備了,偏偏還要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是為了讓木婉寧死心?
還是讓他自己死心?
那份永遠無法得到回應的愛意,還有存在的價值嗎?
甦醒歌不知道,只是默默的將奄奄一息的人救了回來,用著低沉的聲音開口。
「我知道你想見他,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