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她,值得嗎?(2/2)
木婉寧被他的話一驚,「師兄,你怎麼會知道……你派人跟蹤我?!」
她每一次都會和他報告,可是從來都是以下山採購的藉口。
明明她隱藏的很好,怎麼會被發現的?
「師妹,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林暮靄怒極反笑,捏著她的下巴,力氣大的她眼淚直流。
木婉寧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彷佛是變了一個人,「師兄……你怎麼……怎麼了?」
眼淚滴到他的手背,冰涼的感覺讓林暮靄稍微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在做什麼!
怎麼可以傷到自己的師妹!
這是林暮靄才慌忙鬆了手,也許是自己為了能夠快些成立門派,特意修習了一些失傳的秘術,竟不自覺將內心最黑暗的一面也給引發出來了?
「師妹,對不起。不過,我已經知道了你所親密的那位魔族男子就是魔尊。」
「我要你趁機殺了他,否則的話,我們門派就無法建立。」
其實遠沒有那麼嚴重,他不過是想看看,師妹在烈焰和他之間,會選誰?
為什麼,一定要另一個人的命來換一個門派呢?木婉寧心痛如裂,腹中的胎兒感受到母體情緒的大喜大悲,似乎隱隱有著異動。
吸取靈力的速度過快,讓她大腦有些缺氧,對於他監視自己的行為生氣,又為這樣的局面而處於兩難之中。
甦醒歌和溫寧帆兩人此時正處於靈虛山的另一邊,二人都是眉頭緊鎖,坐在床邊,盯著臉上魔紋盡顯的聞祭夜。
「師兄,你的意思是,只有經受了劇烈的刺激我才能夠從夢境中甦醒?」
甦醒歌表情凝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從聽到只有殺了師祖或者讓師祖他們內鬥起來,產生傷亡才能夠將自己從深陷的夢境裡退出來時,她就隱隱有一種感覺——
或許,師祖當初把她招進門派,甚至於收聞祭夜為徒,都是一步棋。
他們不過是菩提老祖算計好的,一場近乎二十年的棋局,現在可能要解開了。
溫寧帆扶著她的肩膀,「師妹,沒有別的辦法了。」
其實有一個更好的辦法,那就是直接殺了夢境所存在的根源聞祭夜,那麼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是甦醒歌怎麼會願意,見他受傷都一臉心疼的人,怎麼下得去手。
無奈之下,溫寧帆也只能說出這個退而求其次的辦法,旋即又存在一絲疑慮。
明明師妹說自己對於師祖的前塵往事沒有任何的記憶,那為什麼夢境裡又會出現這些人呢?
如果從來沒有過記憶,就算是做夢也根本就是不可能見到的。
除非……她的記憶曾經被誰抽取過,因此對於過去的事情大都遺忘,或者記得不太完整。
「師尊!」聞祭夜一睜眼就驚喜的叫出聲來,臉上寫滿了開心。
可是原本昂揚著喜悅的臉在看見她被人用手搭著的肩膀之後又立刻垮了下來。
「師尊,你陪陪我說說話嘛,讓溫寧帆去別的地方走走。」
他可不想和師尊甜甜蜜蜜的時候還有別的人在這裡煞風景。
悄悄做了一個鬼臉的聞祭夜抓著她的手死活不肯鬆開,甦醒歌本想答應,可是想到夢境裡待的時間越長,自己甦醒的難度就越大,只能拒絕。
「祭夜,我們現在有些事情,你在這裡療傷。等我們處理完了,再回來見你。」
要是和菩提老祖對上,她是真的無法確保能否活著回來。
自己這個師尊從來也沒有對徒弟好過,如今能多彌補一些是一些吧。
「不,師尊,你們要去哪啊,我也一起去好不好?」聞祭夜搖著頭。
「不行,你身上還有傷,呆在這裡才是最好的。」
「我沒事了師尊,一點都不影響的。你看我,我還能下床做伏地挺身呢。」
話音一落,他直接把被子一掀,跳下來就連做了十幾個伏地挺身,額頭都是汗水。
看著埋頭不停瘋狂做著運動的人,另外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甦醒歌:這徒弟真是……我真的敗給你了。至於為了一個送死的活動這麼拼命嗎?又不是男生女生向前沖,贏了還能拿冰箱。
站著有些腿軟的聞祭夜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如同一隻等待主人誇讚的小狗。
「好了,為師知道你很厲害,但這次是真的有事,你先待在這裡,到時候我一定回來。」
「乖,聽話。」
甦醒歌摸著他的頭,見他點頭答應這才放心的離開。
摸索著總算是走到了菩提老祖的住處,溫寧帆先把她的嘴巴捂住,指了指不遠處移動著的人。
「你快點走吧!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木婉寧有些焦急,肚子裡的孩子已經變大,但是身體卻沒有顯懷。
因為是魔尊的孩子,即使是臨到臨盆,也不會有任何的如同正常人類的顯懷反應。
木婉寧的靈力幾乎都被孩子吸乾,如果不是林暮靄源源不斷的輸送著靈力,只怕是母子俱損。
好不容易甦醒過來的烈焰有些不滿,「為什麼?」
明明他還想說把人帶回魔域好好調養,雖然他孩子也有不少,但那大多是一夜風流產生的。
而木婉寧,他多少是帶了一些真心。
「是你那個師兄逼你了?」他有些懷疑。
木婉寧急的跺腳,本來這人就是魔氣沖天,若是長久下去一定會被林暮靄發現,到時候就麻煩了。
像是下定了決心,她一咬牙,「是我自己,我要嫁給我師兄了,你別來找我了。」
從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背叛他。烈焰氣急,「帶著我的孩子嫁給他?」
「背叛我的人都得死!」
一掌朝著她的心口正要打去,林暮靄卻從他的後面竄出,用一柄金錯彎刀將人勐的朝前打去。
正要下殺手的林暮靄凝聚全身之力一掌拍到他,卻發現師妹竟直直擋在他的身前。
甦醒歌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段對話:
「這女子早已魂飛魄散,不可能救活了。」
「不可能,我一定要救她的。」
「認清現實吧。」
「不可能,總有辦法的……對了,我只要找到上古的梨花神木,它有再生的能力,一定可以救活師妹的。」
「你瘋了,上古神魔大戰時就曾說過梨花神木雖有神力,可若是沒有如意佩一起使用,會遭天譴的。」
「無論我要死多少次,承受怎麼樣的懲罰,我都不在乎。」
「到時候你會眾叛親離。為了她,值得麼?」
「你覺得不值,說明這個方法一定有用。師妹有救了,有救了!」?
此時,另一段對話從系統給予的對話框中傳來。
「為何對其他寺廟沒有感覺,卻原駐留在這靈虛山;為何我心中有情,卻一直孑然一身;為何在這菩提樹下,我卻如此心安。」
一位女子,一身清冷,不念經,不上香,不像個佛門信徒,卻總是駐足靈虛山,在菩提樹上系下鈴鐺。
已不知多少年,她懸掛風馬,盼聽風聲。從這鈴聲中,有著不安、思念。
她被一人帶到這裡,孑然一身。
既不修佛,也不念經。
就在這菩提樹下,系鈴鐺,掛風馬。
甦醒歌望著大段大段出現的文字,有些頭疼。
這女子,是誰?
對話的人,又是誰?